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2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因爲,即便是太上皇,肯定也願意看見在這個時候砍幾顆腦袋的。”

  “而他們倆,一個八旗勳貴,一個科甲士大夫,正合適!”

  “我大清不是前明,君臣之間,不僅僅是君臣!”

  弘曆也就在宣見兩人後,對兩人淡淡地說了起來,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嗻!”

  兩人也就沒再多言,應了一聲後,就告辭而去。

  弘曆說的道理,他們也都明白。

  而他們其實也只是來走個過場,好給勳貴和科甲這兩個貴族官僚羣體一個交待而已。

  表示他們已經盡力了,以後還是要好好配合他們倆領班軍機大臣,而一起爲皇帝做事。

  “公糊塗啊!”

  刑部大牢裏,即將被問斬的王士俊在被押赴刑場途中,遇到了憲德,而因此就對憲德喊了一聲,說起憲德來。

  憲德沒有理會他,只低着頭,託着黑黢黢的鐵鏈走路。

  “您是旗戶舊人,何必因我一科甲士人領聖怒呢?”

  王士俊卻依舊對他說着話。

  “我視百姓如草芥,君父自然也會待我如草芥,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陛下是真的無畏別人怎麼看他孝德啊!”

  接着,王士俊還自言自語地感慨不已。

  但,憲德始終是一言不發。

  可,直到王士俊說到這裏時,憲德才紅了眼。

  “斬!”

  而待時辰到時,兩人就都一言不發起來,且因此,都人頭落了地。

  當兩人已經被斬首的回奏到了弘曆面前時,弘曆則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田文鏡依舊交部議處,將王士俊事傳諭天下督撫,凡欺君害民者,皆如此例,朕也不會管他曾經有多大的功勞!”

  隨後,弘曆就在去向雍正請安時,也將這事告知給了雍正。

  雍正如弘曆所料,沒有對弘曆露出不滿,只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账y免啊!你這樣做,沒錯!正如年羹堯、隆科多這些人一樣,都會變的,也會誤解君父的。”

  “兒子還下旨訓飭了弘晈、弘景和弘春,訓飭他們互相排擠攻訐。”

  弘曆接着回道。

  雍正聽後也只是笑了笑,隨後突然問道:“弘皙呢?”

  “他自朕禪位後,就沒來向朕請過安!”

  雍正隨即又咕噥了一句,接着便嘆了一聲,道:“假的!都是假的!”

  弘曆心想,雍正果然是敏感的。

  弘皙雖然一直喊他皇父,表現得非常辗谒U位後,就沒再見他,也就讓雍正傷了心。

  但弘皙也是沒辦法,他爲了不讓已經當上皇帝的弘曆起疑心,自然不敢來見已經是太上皇的雍正。

  “兒子已下旨圈禁他。”

  弘曆則說了實話。

  雍正爲之一驚。

  弘曆繼續言道:“他從弘升那裏認識一妖道,問那妖道,兒子帝祚多久,甚至還問準噶爾會不會再次興兵,會不會入京,他還在府內仿朝廷體制,設會計、掌儀諸司。”

  雍正呆怔半晌後,問道:“你是說,他在隨時準備着成爲天下之主?”

  “可以這麼說,也可以說,他只是心裏還有未能成爲天下之主的遺憾而已。”

  弘曆回道。

  雍正呵呵一笑:“但也可以說,弘皙也跟很多宗室貴胄一樣,就是不肯接受我們四房繼承了大位!對我們四房不認可,不臣服!”

  “咳咳!”

  雍正越說,臉色就越紅溫,隨後還因此猛烈咳嗽起來。

  弘曆好言勸慰了一會兒,雍正才平復了心情,問弘曆:“你打算怎麼處理?”

  “圈禁加削籍改名。”

  “宗室不允許有這麼不臣的人存在!”

  “寬嚴並行,對臣服者超然恩待,對不臣服者雷霆之擊,不能沽名學霸王!”

  弘曆語氣堅決地回答道。

  雍正因而目不斜視地盯着弘曆。

  “兒子臉上有字?”

  弘曆爲此忍俊不禁一問。

  雍正突然轉過了頭,抿嘴道:“沒有!”

  “朕老態頹然,屑步蛔鳎行┦率菦]你明白。”

  而雍正接下來又說了這麼一句。

  弘曆見此沒再多叨擾雍正,且又明白了雍正的態度,便就告辭離開了長春仙館。

  雍正則在弘曆離開後,去見了老十三,而對老十三說起弘皙心懷不軌和憲德挾主這些事來,且突然自責道:“這都怪朕啊,怪朕還是沒做好!”

  老十三聽後深深一嘆,他知道自己這位四哥又開始自我反思了。

  “朕沒太防備下一輩,也沒有給弘曆多留些可靠的大臣,讓一些小人反而以舊臣自居,企圖打朕的名義脅迫他。”

  雍正爲此闡述着,愁眉緊蹙。

  “四哥,您何必想這麼多,相信弘曆就是了。”

  “不管怎樣,你已經爲他做的夠多了。”

  老十三勸起雍正來。

  雍正抿嘴頷首。

  弘曆緊抿着雙脣,看着跪在地上的弘皙。

  在從長春仙館回來後,他就召見了弘皙。

  所以,弘皙現在也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弘曆沉默片刻後,就直截了當地開口:“堂兄,成者王侯敗者俚牡览恚憧隙ê芮宄裕抟膊欢嘌裕皇歉嬖V你,基於你的表現,朕決定將你的削籍改名。”

  “你給你自己起一個名字吧。”

  “這是朕現在能給你的唯一恩典。”

  弘曆說到這裏就往後一靠,雙手搭在了扶手上。

  弘皙慘笑了一下,說:“我今年四十二,我的希望也徹底斷於四十二歲這年,就請主子賜奴才名爲四十二吧。”

  “可以!”

  弘皙則在這時深呼吸了一口氣:“弘曆,你命可真好啊,好的我都嫉妒你!本來命最好的是我,是我!”

  弘皙說到這裏就咬緊了門牙。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知足常樂的道理。”

  弘曆爲此回了一句。

  弘皙只是搖頭:“我做不到,做不到知足常樂!”

  “那沒辦法!”

  弘曆站起了身,離開了勤政親賢殿,且揮手讓人把弘皙帶下去,並令軍機處擬旨,弘皙圈禁,削去宗室籍貫,改名爲四十二,子孫皆只給紅帶子。

  離開勤政親賢殿後,弘曆就在茹古涵今軒召見了領班軍機大臣鄂爾泰,吩咐道:“若有關於宗室的奏摺,立即呈來!”

  “嗻!”

  鄂爾泰應了一聲後,就回到了軍機處,新補的軍機大臣慶復忙來問他:“主子所爲何事?”

  “關於宗室的事。”

  “主子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主子現在訓飭弘景、弘春還有寧郡王弘晈,現在又處置了四十二。”

  “其實,爲的就是讓宗室對他既怕且敬,現在怕是有了,就該有敬了;要不然,主子也不會親親睦族關乎社稷長治久安之道。”

  “主子自然也希望,能有大臣主動上奏爲犯罪被圈禁起來的宗室求情。”

  “可這離間天家的父子的事,不是誰都能承擔的。”

  鄂爾泰爲此言道。

  慶復聽後附和道:“是啊,這個時候,主子是需要乾綱獨斷的,不能來問大臣。”

  ……

  “朕知道,十六叔、十七叔辭去軍機處行走的職事,也是這個心思。”

  “朕是打算自己乾綱獨斷,因爲,能代表太上皇的也只有朕,但朕也想知道你們的心思。”

  不過,弘曆在次日在召見了軍機大臣鄂爾泰等人時,倒也說了這麼一番話。

  因爲弘曆自己也是明白的,很多事,是不能靠大臣去承擔的,必須得皇帝自己有擔當纔行。

第394章 恢復老十四爵位,乾隆天恩給宗室!

  鄂爾泰、張廷玉、傅爾丹、訥親、慶復這些軍機大臣,皆在弘曆這麼說後,抬高了眼眸,露出欽佩的神色來。

  鄂爾泰還主動深深作揖:“主子說的是,只是如今這樣做,恐天下人又要會錯意,而對主子多有誤解之言。”

  弘曆點首。

  他知道,鄂爾泰提到的可能出現的誤解是什麼,無非是會覺得他這樣做依舊是在否定雍正。

  畢竟,皇帝的任何舉措都有可能被放大。

  爲此。

  弘曆就站起了身,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來。

  而沒多久,弘曆就一臉堅毅決然地回頭看向張廷玉等人:

  “但瞻前顧後、怕這怕那,是做不了好天子的!”

  “先以感昔日太后之名,給十四叔開禁,恢復恂郡王爵位,賜還昔日郡王宅第再說!”

  “再有,允禩的子孫,以昔日汗瑪法賜阿濟格等犯事宗室子孫紅帶子之例,也賜紅帶子出身!”

  弘曆吩咐後,就雙手緊握在身前,一臉炯炯有神地看向了外面。

  因弘曆乾綱獨斷,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所以,在繼王士俊、憲德被斬首,憲德更是被拉清單倒查三代,以及弘皙被削籍賜名,子孫被改紅帶子後,又有了恢復允禵爵位,給允禩子孫紅帶子的諭旨。

  朝野自然對近來的這幾道諭旨,產生不小的反應。

  “皇上果然是註定要成大器的帝王啊!”

  允禮就因此,在敦親王府上,與允?、允祹、允祿、允褘、允禧等宗室一起爲允禵慶賀恢復爵位時,感嘆了這麼一句。

  而這些宗室貴胄皆微微一怔。

  允禮隨後就笑着解釋說:“非是我唐突,而提到這個,實在是因爲見我們諸兄弟今日難得聚集在一起,就不由得想到,能有今日這機會,與皇上關係甚大。”

  允?、允祿聽後點了點頭,不約而同地道:

  “十七弟說的對!”

  允褘、允禧等則是一臉懵。

  而允祹則看向了允禵。

  允禵則突然幹了一杯酒,隨後釋然一笑:“十七弟這話,確實沒錯!”

  允禵接着就拱手朝紫禁城方向晃了晃:“這都是皇上的隆恩,才能讓我今日與行值芟嗑凼绺希∨c我家那逆子相比,皇上是真正可擔起我大清江山的。”

  “我教子無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