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1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實話實說,從兒臣記事以來,叔伯兄弟都和兒臣關係不怎麼壞,哪怕像八叔、九叔都對兒臣很照顧。”

  “但,兒臣要鬥爭的也不是爲了私情舊怨,而要鬥爭的是能不能讓宗室能不能真的擰成一股繩,與帝同心,與國共榮共辱!”

  弘曆這麼回答的時候,雍正神色已經變得凝重。

  好一會兒後,雍正才嘆道:“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你這是說到了朕的肺腑上啊!”

  “朕放心了!”

  “阿瑪放心什麼?”

第377章 雍正移宮交權,弘曆定年號乾隆!

  “四哥,有件事,別人不敢問,但臣弟得斗膽問問。”

  “您禪位後,是否還繼續住養心殿和九州清晏殿,以及是否還繼續在勤政親賢殿會見大臣,還是說,另選宮苑以作榮養之所?”

  交輝園。

  當日下午,雍正來看老十三時,老十三就神情凝重地問起他這個問題來。

  這是一件很重要且嚴肅的問題,因爲涉及到權力的交割程度,所以,老十三也是不得不替弘曆和天下人問問。

  而雍正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自然另選宮苑榮養。”

  老十三不禁呆住。

  連借在老十三跟前伺候盡孝爲名而待在這裏的弘晈,也眸露驚愕之色。

  “朕對弘曆是放心的!”

  雍正見此,就看着他們又說了這麼一句。

  雖然,雍正已經決定退位,歷史上,也發生過天子主動退位的情況。

  但在大清,畢竟是君主高度集權,所以是不是完全退位,還得看雍正個人意志。

  這裏面,雍正是否還繼續住在養心殿和圓明園的九州清晏殿,以及在勤政親賢殿處理政務,是他是否願意徹底放下權力的顯著標識。

  歷史上,乾隆在禪位給嘉慶時,雖然讓出了養心殿,也給自己另建了退位後居住的避暑園子,但他就沒有讓出勤政親賢殿,還是在勤政親賢殿“訓政”。

  而雍正這麼說後,允祥也訝然失笑:“臣弟不敢瞞四哥,四哥回答的如此乾脆,臣弟是很意外的,也沒想到,弘曆真的已讓四哥放心到如此地步!”

  “朕想不乾脆都不行啊!”

  “你不知道,弘曆他已經比當初即位的朕還要明白如何處理國政。”

  雍正說到這裏,就把弘曆告訴給他的那句“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的話”,說給了老十三聽。

  老十三聽後,也怔住了半晌,隨後忍不住拍掌說:“真正是大智慧之言!毫無苟且務虛之意。”

  陪在老十三身邊的弘晈,也不禁訕笑了笑。

  而很快,弘皙也因爲弘晈,而知道了弘曆這話。

  “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

  弘皙因此頗有所感,而且,還紙上寫上了這句話,且不由得唸了一遍。

  跟着弘晈一起來見弘皙的弘升對此皺眉說:

  “如此看來,弘曆當了皇帝,還是有要繼續與我們這些人繼續鬥爭之意的,而且是主動鬥爭!”

  “這頗令人憂懼呀!”

  弘升說着就感慨了一句。

  弘晈則道:“但他這話還是很讓四伯滿意的,四伯因此下定決心,徹底榮退!不繼續待在養心殿和九州清晏殿,更不蒞臨勤政親賢殿,等於真的不再見外臣,而徹底讓權給他!”

  “要我是皇父,聽了這話,我也會這樣做的。”

  弘皙這時突然回了一句。

  神情非常嚴肅。

  弘升和弘晈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弘皙。

  弘皙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只是可惜,這種高屋建瓴之言,我是真的從未想出半句!”

  接着。

  弘皙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就扶了扶額頭,接着又搖晃一下額前的手,說:“他弘曆是真的天資聰穎!”

  “而他要的團結,自然是,我們都得與他一條心,否則,他就要用鬥爭的方式去爭取,而不是優容有異見者!”

  “這的確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很清醒自信,給我們所有人指了很清晰的生路,而完全不畏誰會忤逆他,這份沉着坦蕩,不可謂不令人欽佩!”

  弘皙進一步闡述起來。

  “大哥何必這麼長他的志氣,您也不比他差。”

  弘升這時忍不住言道。

  弘皙則擺手慘笑了一下:“我現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還能跟他比?”

  “畢竟,他在理政治事上的認知之卓越,的確令人不得不歎服啊!”

  “要不然,皇父也不至於真因爲疾病纏身就輕易放棄大權!”

  “說的也是!”

  “阿瑪當時也是對四伯的乾脆感到很意外才問了一下。”

  “如今,大哥您都這麼說,我們自然也不得不承認,他弘曆是很優秀。”

  弘晈忍不住跟着說了起來。

  而弘升這裏則突然頗爲激動地道:“可大哥您畢竟是汗瑪法的嫡孫!”

  “若不是當年大伯一黨以及後面八叔一黨陷害,也不至於如今四房成爲主子,他弘曆再優秀,那也只能成爲賢王而已!”

  弘升明顯是被以前的奪嫡之爭帶起了情緒,而面色潮紅地看向了弘皙:“大哥,無論他弘曆怎樣巧舌如簧,我們纔是真正不想鬥爭,想四海昇平、滿漢一體的!”

  弘皙沒有正面理會弘升這話,只突然問他:

  “你推薦的那個道士,算的真準嗎?”

  這是弘皙目前在覬覦皇位方面,唯一覺得比較適合拿來施展的方法了。

  ……

  弘曆沒多久就收到了雍正下旨移居圓明園長春仙館的旨意,而令他這位皇太子在勤政親賢殿和養心殿暫攝國事,且令其於園中居九州清晏殿。

  這弘曆意識到,雍正是要徹底交權!

  而弘曆也沒有扭捏作態,就接受了旨意。

  但他還是先選擇了暫時移居於九州清晏殿,令自己家眷先移居於此地,而便於晨昏時向雍正與皇后皇貴妃請安。

  同時,他也選擇了先在勤政親賢殿攝政,而便於在請安之餘,也能時不時問政於雍正。

  因爲,雍正現在接下來要與他的绣鷭遄≡趫A明園長春仙館。

  長春仙館和九州清晏殿各是圓明園中獨立的兩個建築羣。

  不是說,這裏只有一處館和一處殿宇。

  所以,弘曆這麼做,選擇住的離雍正近些,也是爲了表現出自己的孝順與謙遜慎重。

  畢竟,儘管雍正捨得放權有格局,他不能急不可耐地表現出要獨治的姿態,乃至忘了孝道!以至於,犯了歷史上宋光宗的錯誤,惹得滿朝非議,進而影響自己的皇權公信力。

  弘曆這樣做,朝野的很多真正君子,的確因此紛紛稱頌他這位嗣皇帝仁孝端方,也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等着他即位。

  而弘曆開始在勤政親賢殿攝國政後處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他即位後改元的年號。

  “稟太子爺,禮部呈遞了三個年號,分別是乾隆、紹熙、嘉治。”

  “還請太子爺明定以何年號紀新朝時憲。”

  弘曆毫不猶豫地選了“乾隆”年號。

第378章 乾隆從不內耗,只有絕對的自信!

  當張廷玉把寫有三個年號字樣的禮部題本奏上來時,弘曆就明白了這三個年號背後的寓意。

  紹熙,既有延續盛世的意思,也有繼續發揚康熙治國風格的意思,無疑代表着一種希望他效仿康熙治國的願望。

  嘉治,當是既有治國崇仁以求天下繼續太平,也有願現嘉祐、弘治這種士人倍加推崇之時代的寓意。

  弘曆知道,禮部是不敢這麼明確表現出如此政治企圖的,而敢這麼做,明顯是得到了雍正的首肯,而來試探自己。

  所以,弘曆沒帶絲毫猶豫的選擇了“乾隆”。

  歷史上的弘曆選擇這個年號,是因爲年少氣盛,欲大展鴻圖,建立不朽功業,而讓興盛昌隆之世邁入更高的層次。

  現在的弘曆,自然也願意懷揣着這樣的崇高目標,而有意讓自己治下的時代進入極盛,而且是真正的極盛時代!

  他相信,雍正也是有這樣的願景,而希望他選擇這個年號。

  而弘曆在選了這個年號後,張廷玉和鄂爾泰皆古井不波地接了過去,沒有多發一言。

  這種事,他們自然也不好多言。

  畢竟,沒有必要去打擊新帝的志向,更犯不着得罪父子兩人。

  但弘曆的選擇,也還是讓他們先明確了這位新帝將來的志向。

  因爲,他們本就很關注弘曆將來的治國理念。

  而朝中其他王公大臣也很關注新年號。

  所以,當禮部尚書賽爾圖和魏廷珍在九卿房拿到弘曆的硃批後,九卿房的其他重臣也都紛紛湊了過來。

  兵部尚書高起就在這時主動問道:“定的何年號?”

  刑部尚書憲德也跟着附和着問:“是啊,天下人都期盼着新朝將以何號紀年呢!”

  “嗣君定了乾隆。”

  賽爾圖這時在看了硃批後,回應了腥说脑儐枴�

  這些九卿重臣聽後皆沉默了一會兒。

  “嗣君素有大志,定乾隆爲年號,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何爲乾隆盛世,值得說道說道啊。”

  高起這時提了一嘴。

  而其他九卿倒是沒有回應,只默默地回到了各自的值房,忙起自己的公務來。

  而很快,朝野也都知道了新朝的年號是“乾隆”。

  “弘曆的志向不小啊。”

  一處雅緻的酒樓上,弘晸就在弘春面前,如此感慨了起來。

  被削爵的弘春如今心情很不好,在弘晸這麼說後,他也只是苦笑了一下:“畢竟,眼下朝廷歲入已超八千萬,他想讓大清登峯造極,自然也容易!”

  弘晸聽弘春提到眼下大清朝廷的歲入規模,也不禁唏噓了一下,說:“到底還是讓弘曆得了這大造化啊,讓人羨慕不已。”

  “而好處都讓四房得了,我們的阿瑪們,當年真正是白鬥了那麼久。”

  弘晸繼續說着,且說着就想到了自己那還被圈禁着的阿瑪,就不由得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而弘春對此突然切齒言道:“還不是因爲舊太子一黨太卑鄙!”

  弘春說着,就也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因爲,他想到了因爲弘皙告狀而讓他被削爵的事。

  這對他而言,突然被削減不僅僅是沒了爵位那麼簡單的事,更重要的是,會讓弘曆因此知道他心懷不軌,進而更加厭惡他。

  當然!

  弘春心中更加鬱悶的是,如果不是舊太子一黨先投了老四一房,說不準當年大清的皇位就會到他阿瑪手裏,而今日能得到“乾隆”這年號的皇帝,就會是他。

  “乾隆?”

  “他弘曆不過是因爲皇位恰巧落到了四房一支頭上,纔有表現的機會而已,他有何資格配這乾隆年號?!”

  “他只配使用紹熙或嘉治爲年號!”

  弘升也很關注新年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