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不只是他喜歡,雍正、弘晝、小福惠等也都很喜歡。

  這也是小福惠願意來鈕鈷祿氏這裏的原因之一。

  “給四哥請大安!”

  福惠在知道弘曆來了後,就立即先跑了出來,朝他紮了個千。

  弘曆則扶起了他,笑着問道:“額娘又給你做好喫的了?”

  福惠點頭“嗯”了一聲。

  弘曆看得出來,這小福惠跟着鈕鈷祿氏住,是要陽光開朗許多,人也長胖了些。

  他不得不承認,雍正那張冷臉,可能的確給小福惠增加了不少心理壓力。

  而鈕鈷祿氏這麼善待小福惠,就像善待弘晝一樣,也無疑讓小福惠更加習慣地生活在她這裏,而更加不願意回到雍正身邊去。

  可以說,鈕鈷祿氏如此作爲,本質上也是爲了他這個親兒子。

  “給額娘請安!”

  弘曆來後,就見鈕鈷祿氏已經回到正殿,端坐於羅漢牀上,便立即見了禮。

  鈕鈷祿氏免了弘曆的禮後,就給弘曆和小福惠賜了座。

  弘曆道謝後,問了一番鈕鈷祿氏近來的身體健康。

  毫不意外的是,鈕鈷祿氏身體依舊非常康健,不像雍正一樣,略經冷熱就咳喘,也沒有精神不振的情況。

  他因此猜得到,小福惠在她身邊,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睡眠與心境,似乎反而更加愉快了些。

  弘曆在給鈕鈷祿氏請完後,才又去了軍機處。

  西北征戰未完,十萬大軍每天都在耗費大量糧草,而本就因爲通貨膨脹而上浮的糧價也因爲戰爭加速漲價。

  他也就需要更多的去軍機處,與軍機大臣們商議應對一些突發情況,避免在外戰的同時,引起內部民變。

  士紳造反,需要聯絡掌兵的武將,講究一點技術,也會有耐心的去觀察形勢;但百姓不一樣,只要真餓極了,可不管那麼多,該反就得反,只要今日能喫一頓飽飯,哪怕明日被剮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作爲眼下的大清監國皇子,再怎麼樣也不能讓百姓餓得造反!

  “順天府奏稱,目今米價,較春間俱屬昂貴,五城各廠,買米人因而大增,每至擁擠。請於每城暨通州,各添一廠,將成色米石,廣爲減糶。”

  馬爾賽在弘曆來後,就奏報起順天府請添常平米廠起來。

  “準其請,不必考慮存糧,大不了用完,本監國就率五千苗兵,親自南下籌糧!”

  弘曆聽後說道。

  馬爾賽等軍機大臣聽後皆是一怔。

  弘曆主動開了口:“還有什麼消息?”

  “侍郎王國棟參奏,河東總督田文鏡的確隱瞞山東、河南水患,言兩省災民遍野,賣兒鬻女者無數,故請停西北戰事免兩省秋糧,撥糧賑災!”

  “湖南巡撫趙弘恩言澧州、臨湘等七州縣、嶽州等三衛、旱災嚴重,饑民十餘萬,常平倉貯谷不足,請撤西北大軍,留秋糧賑饑!”

  “川陝總督查郎阿奏稱,四川順慶、夔州諸府因輸糧雲貴和西北,而米價高昂,使民大飢,且見日食,請停西北戰事,留糧濟民,以順天時!”

  馬爾賽在奏出一系列督撫因各地災情和天象,請停西北戰事的奏摺後,弘曆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田文鏡,撤職查辦!令侍郎王國棟暫署河東總督,準免秋糧!”

  “軍機處與戶部商議撥糧事宜,至於西北戰事,年年都會有天災,難道年年都不打仗嗎?”

  “別的督撫也是如此,該撥糧撥糧,該免糧稅就免糧稅。”

  “但這都不是可以請朝廷停西北戰事的理由!”

  “外戰不全勝,內政再如何體恤民生也沒有用!”

  弘曆懷疑,這些督撫在竄通阻止西北戰事繼續發生。

  因爲,歷史上,這個時期也發生了西北戰事,儘管有阻止西北戰事的聲音不斷,但沒有如今這種西北初戰告捷後,還拿天災天警請停西北戰事的情況。

  只是,弘曆不清楚,這些人是不想再讓他立大功還是不想前方主帥立大功。

  但沒把握的事,他沒打算明言,只在表了態後,問道:“江南來糧了沒有?”

第347章 監國得到的最大忠眨煸暗尼嵋幔�

  弘曆問後就伸手枕肘於桌上,轉了轉天青色的帽筒,還把手伸進了孔裏去,且等着軍機大臣們回話。

  馬爾賽這時則回頭看向了張廷玉和蔣廷錫。

  傅爾丹也向這兩人看了過來。

  張廷玉這時肌肉抖動了一下,隨後走上前道:“臣已讓他們至少捐糧五百萬石!”

  “捐糧?”

  弘曆問了一句。

  蔣廷錫這時跟着道:“四爺容稟,我江南士紳如果只是補足逋賦,便不過是畏朝廷之威,惟有捐糧助軍,才能顯出願爲國破家之忠眨 �

  弘曆其實心裏明白的很,知道地主階級有他的軟弱性,不敢真的讓朝廷推行紅黑冊,但他也還是故意露出愕然之色來。

  “你們真是給了本監國一個驚喜啊!”

  弘曆爲此笑着感嘆了一句,隨即撫掌讚道:“很好!本朝士大夫果然更加體恤國情,更加忠貞!”

  說到這裏。

  弘曆又看向馬爾賽問道:“京師可有高價貿米的王公?”

  值此米價飛漲之際,弘曆也不能不注意一下京師的王公們。

  且說,自清軍入關後,受前期圈地等弊政影響,京師如今的田,大多在八旗王公手裏。

  所以,他們手裏的糧食不少。

  正因爲此,纔會出現雍正初年沼H王允祉、恆親王允祺高價貿米而被雍正責罰的情況。

  弘曆現在,也希望能發現一些他們的錯處,進而從迫使這些王公身上拿點糧食出來,平抑糧價,讓反對征討的聲音再小一些。

  “怎麼奴才偏偏就和四爺想到了一塊?”

  馬爾賽這時驚訝地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

  他又說道:“回四爺,只是奴才悄悄查了,發現沒有高價貿米的王公。”

  馬爾賽回答後,就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弘曆聽後,只點了點頭,然後淡淡地看向張廷玉和蔣廷錫說道:“看來就只能指望江南了。”

  且說,自從雍正嚴懲王公高價貿米後,宗室和八旗貴族們就沒敢再高價貿米,只把大量糧食囤積於莊內。

  因爲,雍正對宗室王公是真敢下狠手的。

  “朝廷不讓我們高價出售糧食,我們就不出售,只高價給賣給漢商,讓漢商來賣!”

  “正是,我們賣高價,覺得我們不體恤朝廷,那人家商人因爲進的糧食本來就貴,而不得不高價,能怪得着我們嗎?”

  “沒錯,什麼米價浮貴,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西北打仗導致的,我們只管樂我們的,聽戲唱曲,逗鳥鑑寶,讓那些掌權的人操心去吧。”

  彼時,在暗地裏就有王公如此說起來。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京師糧商即便被朝廷限制了利潤率,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調高糧價,以維持利潤。

  因爲即便官廠也不得不適當調高糧價。

  只是這樣一來,光是在京師,就越發的人心惶惶,埋怨西北打戰太耗費錢糧。

  忙完軍機處軍機政務後,有意看看市井情況的弘曆,在特地微服回家的途中,也發現各處當鋪、糧鋪生意火爆。

  他知道,這是當錢買糧人多的緣故。

  而高牆內傳來的唱唸做打聲和叫好聲,倒是讓他不由得搖頭。

  “但願江南能堅持住,別因爲一個紅黑冊就嚇得要輸糧。”

  幾個醉酒的紈絝子弟搖頭晃腦的騎馬走過時說的話,更是讓他不由得冷笑。

  他就猜到,這些八旗王公也在盼着江南士紳跟朝廷作對。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八旗王公會失望的。

  畢竟,他們的祖宗,早就把江南士紳殺沒了膽,結果,他們又指望人家能硬起來。

  “四爺!”

  弘曆回家後,富察嫡福晉就忙把永璉交給了乳孃,而親自走來,給弘曆奉茶。

  同時,富察嫡福晉還說起了一件家事:“五叔那邊來報,五叔近日染病,癱瘓不起。”

  “那我們得去看看。”

  弘曆說着就吩咐人備車,而便帶着富察嫡福晉和側福晉們去了恆親王府。

  恆親王府的人因爲弘曆是監國親王,倒是開了中門。

  而弘曆在見到允祺後,便問了一番恆親王允祺的病情。

  允祺則笑道:“老啦!昨晚多貪了酒,結果突然暈倒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五叔只管靜養,若有需要侄兒的地方,直管遣人來說。”

  弘曆爲此說道。

  允祺道:“我一個閒人,沒什麼需要,只是現在民生艱難,江南那邊也發了水災,江南士紳估計也不容易,他們的糧食還是不要強奪爲好。”

  “侄兒自然不會強奪。”

  弘曆笑了笑,且用餘光瞥了幾位堂兄弟一眼。

  這幾位堂兄弟忙收住得意的神色。

  弘曆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在看望了允祺後就回了家。

  富察嫡福晉見弘曆從恆王府回來後,臉色越發不好,也就猜到恆王府的人肯定也給了他氣受,也就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朝他莞爾一笑。

  弘曆也因而微笑,沒有多言,只看向馬車外的人流,各個行色匆匆,抱着糧袋。

  而這時,一等侯朱之璉的家僕也抱着糧袋匆匆回來。

  正拄着柺杖於家門外探望的朱之璉見此問道:“又漲了多少?”

  “每鬥漲了兩分!”

  這家僕回道。

  朱之璉聽後探了一口氣。

  他是眼下清廷官方認證的明朝皇室後裔。

  雍正即位後,爲進一步緩和內部矛盾,一改之前對朱明宗室斬盡殺絕的方式,而是特地尋了一朱姓子弟,認證爲了明朝皇室後裔,且於雍正二年被封爲了一等侯,負責春秋祭掃明帝陵。

  而這個人就是朱之璉。

  他本是鑲白旗旗人,在康熙朝中了進士,在被封侯之前,已官至知府。

  由於他所在旗的都統查得他是明朝代王之後,也就被雍正封爲世襲的一等侯。

  朱之璉也受此影響,開始漸漸的真的把自己當明朝宗室後裔,特別是在經常讀明朝史書後。

  所以,朱之璉在得知糧價又高漲後,就不禁感嘆道:“這一打大仗,就簡直跟崇禎朝一模一樣啊,糧價飛漲,民谢炭郑瑱噘F漠視,只是不知道,江南會不會也還是跟崇禎朝一樣,漕糧都送不齊。”

  弘曆這裏在回府後,因天還未黑,便又去了軍機處。

  而弘曆在到軍機處後,就問着馬爾賽:“京師各倉廒存糧還剩多少。”

  “還能支應到明年,但如果要平抑糧價,就支應不到明年。”

  馬爾賽回道。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就道:“先都拿出來平抑糧價,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嗻!”

  而他剛到軍機處,馬爾賽就呈上奏摺說:“劉統勳來報,江南大量糧船進京!”

第348章 乾隆是天生該當皇帝,大清由他統治會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