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4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知道雍正這是變着法的賞自己,明顯心裏其實是很高興自己這樣奉承他的,而與他這樣調皮的。

  畢竟,他現在本就心情不錯。

  “兒臣謝阿瑪厚賞!”

  弘曆爲此忙謝了恩。

  而弘曆知道雍正要急着去看兩懷孕的妃嬪,他也就沒有在雍正這裏久留,便以想立即拿到這些鋪陳爲由告了辭。

  雍正一臉寵溺地看着弘曆離開後,就不禁搖頭,且自言自語起來:“賞些鋪陳就高興成這樣,要是將來真把江山給了你,也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

  “蘇培盛,去把遺詔取下來,朕再擬一份隨身攜帶!”

  “嗻!”

  ……

  “四爺!”

  弘曆回王府後,嫡福晉富察氏等迎了出來,且也都看見弘曆帶回了許多鋪陳來。

  “這?”

  “宮裏是不過了?”

  富察氏等不禁互相看了看,且在心裏嘀咕了起來。

  弘曆則說道:“宮裏有了喜事,而且是兩件。”

  “什麼喜事?”

  富察氏看了那拉氏一眼,就笑着問了起來。

  那拉氏跟着莞爾一笑:“是啊,四爺說給我們也聽聽,明日進宮請安,也好順便道賀。”

  “兩位娘娘有了身孕。”

  弘曆爲此說道。

  王妃的福晉格格們聽後皆歡喜了起來,但除了年氏雙姝。

  年珠只是勉強的笑了笑。

  年依柔甚至只微微張口。

  但過了一會兒後,年依柔還是笑了笑,在回來時對年珠說道:“確實是喜事,指不定萬歲爺一高興,就赦免了你們一家的罪!”

  年珠“嗯”了一聲,同時,偷偷瞅了弘曆一眼。

  她更願意相信,弘曆會赦免她年家。

  而雍正有後宮有兩人懷孕的消息,很快也不脛而走。

  這在朝野引起了不少的震動。

  許多官僚士紳爲此不得不更加認命,覺得天意或許真的要如此,要讓大清來一任嚴酷狠辣的主。

  但也因此,有官僚士紳更加絕望,覺得大清是真的沒有可能再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禮部右侍郎陳世倌就因此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淚流不斷的喝起酒來:“蒙古王公不能促進大清出現封建之制,我漢人士紳也未能成功,如今就連滿洲旗人自己,也因支持陸公言論被大肆屠戮!”

  “祖宗們啊,蒼天啊,你們爲何選擇大清,選擇雍正這種君主,你們真願意看見,一個這樣以殺治國的大清出現嗎?”

  陳世倌說着,就從袖中拿出了一枚他提前讓人祕製的藥丸,和着酒吞了進去。

  次日,他的家人就發現他把自己喝死在家中。

  無獨有偶,雍正接下來陸續收到有官紳突然去世的情況出現,甚至不乏旗人。

  雍正因而宣見了弘曆:“近來陸續收到有官紳離奇暴斃,只怕是對天下徹底絕望所致,你對此怎麼看?”

第308章 雍正記筆記,弘曆的語錄讓他大受益!

  “可惜!”

  弘曆只微微一嘆。

  “可惜什麼?”

  雍正拿起鼻菸壺來嗅了嗅,然後繼續看起了奏摺。

  “如果他們在朱明亡國的時候自殺,還能得個殉節忠臣的名聲,我大清還得給他們立個碑,建個祠堂,厚待其子孫。”

  “可現在這算什麼?”

  “做了大清的官後才選擇自殺,可見,他們自身存在的矛盾性。”

  “同時,這說明,事物發展過程的根本矛盾及爲此根本矛盾所規定的過程的本質,非到過程完結之日,是不會消滅的。”

  “只是在事物的發展過程中,於各個發展的階段,情形又有所區別。”

  “我大清入關之初,天下需要的是太平,所以,在當時,朝廷和官僚士大夫自己家族乃至個人的矛盾不再是主要矛盾;但現在承平太久後,這個矛盾就又突顯了出來。”

  弘曆說完後,就見雍正一直注視着他。

  弘曆見此,也就問道:“阿瑪,兒臣可說的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只是說的太好了。”

  雍正笑了笑。

  “不過,你這話的風格太像朕了,甚至比朕還刻薄!”

  接着,雍正就回過頭,換了一隻墨筆,抽出一張白紙,一邊寫一邊道:“不愧是朕的兒子!”

  “等等,你剛纔說,矛盾非到過程完成之日,不會什麼?”

  “不會消滅。”

  弘曆一時啞然失笑。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是因爲知道雍正的性格,纔敢這麼挖苦明末時那些歸附大清的大官僚大地主。

  當然!

  歷史上的乾隆其實在刻薄方面也是像雍正的,甚至比雍正還刻薄。

  畢竟,歷史上,乾隆都直接編《貳臣傳》,來挖苦爲他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前明大官僚大地主了。

  真可謂,當老闆的都愛PUA。

  不過,弘曆也沒想到,雍正會認真記下他引自後世的話。

  “這話是沒錯,我大清與前朝本質上還沒有多大的改變,矛盾也的確還沒有消滅,朋黨依舊存在,只是,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完成這一過程。”

  雍正這時又轉過身來,看着弘曆:“但也因此,你心裏可以這麼想,明面上可不能這樣說啊!”

  “作爲宗室貴胄,還是要唤j這些人的,還得表現出應有的禮節來,我大清能取得天下,就得益於重用前明降臣,尤以太宗爲最。”

  “所以,他們就算道貌岸然,那也是朝廷棟樑,安民治學還得需要他們。”

  “而他們如此輕易結束自己的性命,不再以天下爲己任,絕望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也不利於我大清的長治久安。”

  雍正的話,弘曆自然明白,無非是政治上不能幼稚,真的以個人好惡來交結他人,可以在心裏愛憎分明,但不能真的信儒家那一套,要以德治國。

  “兒臣謹記!”

  弘曆刻意表現出了很受教的樣子,讓雍正滿足一下教兒子的獲得感。

  無論如何,人再聰明,也不能表現得太聰明。

  雍正見弘曆謙虛的接受了自己的提醒,非常滿意,覺得自己這位四皇子,絕頂聰明不說,難得的還沒有驕傲剛愎之態。

  爲此,雍正更加篤定自己讓弘曆年紀輕輕就擔任“議政王”是沒有錯的。

  但雍正也對弘曆寄與起了更大的厚望。

  所以,雍正便在接下來對弘曆直言說:“你冊封側福晉慶典在即,按例是要設小宴的,到時候,多宴請一些名士,尤其是江南名士,要好好唤j他們。”

  “嗻!”

  弘曆明白,雍正這是想看見他的統戰能力。

  在見了雍正後,弘曆便去了內閣。

  眼下雍正還沒設軍機處,內閣依舊是帝國日常中樞。

  他這類議政王日常還得去內閣。

  而弘曆在往內閣走來時,就恰巧看見老十三也在往內閣走來。

  弘曆便向老十三見了禮。

  老十三膝蓋不好,所以雍正特旨準他乘輿於紫禁城。

  不過,老十三在見到弘曆後,就沒再乘轎,而是選擇步行。

  弘曆不由得忙勸老十三還是繼續乘輿。

  他可不想讓雍正覺得他輕狂,而將老十三都不放在眼裏。

  老十三卻拒絕道:“不是因爲你,我是自己想走一走,練練膝蓋,反正這裏離內閣也就幾步路!”

  弘曆也就沒再阻攔,心裏暗歎,這十三叔都是鐵帽子王了,還如此小心,倒是一點康熙朝的“拼命十三郎”特質都沒有了。

  “弘曆呀,想來你是應該理解四哥爲何這麼做的。”

  老十三則在與弘曆一起去內閣時,也對弘曆主動聊起天來。

  弘曆微微一笑:“十三叔說的是。”

  “現在,想做我大清的顧憲成、錢謙益的人很多,滿人也有這種人,所以不能不這樣做。”

  “而四哥這麼做也都是爲了你!他現在狠一點,你將來就不用這麼狠!”

  老十三又開了口。

  弘曆點首,他很感激老十三會主動開導他。

  他也就刻意減慢了腳步。

  “而且,你阿瑪既然不能依靠族別辨別信任度,那就只能如你所做,以最大惡意揣度他們,然後,用更高明的制度去篩選出值得重用的人才來。”

  “所以,你阿瑪已打算讓嶽鍾琪任大將軍,還打算另立直接決定軍機大事的衙門,讓值得信任的更多漢臣參與中樞軍機。”

  “一邊給個別漢人以更大的權力,一邊給整個漢人士紳更嚴厲的管控!”

  老十三因走得很慢,而膝蓋影響不大,也就對弘曆說出更多的祕辛來。

  弘曆故意露出了驚訝之色。

  但他其實不覺得意外,因爲他記得,歷史上,嶽鍾琪的確是第一個任大將軍的非旗人將領。

  而軍機處設立後,雍正也開始讓更多漢臣參與中樞決策,如張廷玉、蔣廷錫,還讓張廷玉配享太廟。

  可以說,正如老十三所言,雍正是一邊對整個漢人士紳更加嚴酷,一邊又給個別漢人士大夫更大的權力和更高的地位。

  “多謝十三叔,侄兒現在明白了許多。”

  弘曆爲此說了一句。

  老十三也笑了笑。

  沒多久,兩人就進了內閣。

  允祿、允禮、馬齊等議政王大臣見弘曆和老十三來了內閣,也都陸續起身來行禮。

  一番見禮後,領銜內閣的保和殿大學士馬齊就先開口說:“剛得到的消息,大學士富寧安卒於任所,致仕吏部左侍郎張永升也卒於上月二十七日。”

  弘曆和允祥等議政王大臣聽後皆面面相覷。

  “竟又有官紳突然去世。”

  允祿不禁先皺眉說了一句。

  弘曆道:“富寧安應該真是身體染疾吧?”

  馬齊頷首:“四爺說的是,但他也在這個時候卒於任上,也難免讓人非議。”

  “汗阿瑪已讓我着手處理此事,讓我在冊封側福晉的慶宴上多請些漢官中的名流,以示唤j之意。”

  弘曆見議政王大臣也在爲這事憂慮,便把雍正交待給他的話,說了出來。

  凶h政王大臣聽後,皆一臉放光。

  “主子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