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他的母親石氏高興的兩眼淚汪汪起來,然後跪在了當庭:“祖宗保佑啊!”

  這不由得兩人不高興,畢竟,眼下八旗各佐領等着領差拿餉以改善家境的普通旗人餘丁很多。

  他們盼的就是朝廷能多給幾個差事。

  如此一來,城衛營也很快就組建完畢。

  爲先讓這些應徵入營的旗人和壯丁和家人先喫上一頓飽飯,恢復些力氣,弘曆和弘皙還先從賑饑糧中撥出了兩千餘石,折餉發了下去。

  因而,沒幾日,就有協管營的清掃隊,開始在兵馬司的監督下,於城內各處清掃起街道來。

  而城衛營的兵丁也更加積極的在統領鄂德的率領下,按照弘皙的吩咐,四處催收起衛生管理銀來。

  由於旗人在城中的房屋只有居住權,沒有所有權。

  所以,按照弘曆請旨同意後的諭旨,衛所管理銀只按房屋大小爲標準來收,而不以人丁多寡。

  事先,城衛營會用標尺丈量各房屋步數,然後再根據步數算錢。

  值得一提的是,旗人雖不納徭役不納田稅,但在有些時候,也會交一些特殊稅的,比如在東北的旗人會交一定額度的人蔘。

  而且這次城衛營收衛生管理銀,名義上也不是對旗人收,而是以房屋爲收取費用的對象,原則上,旗人可以拒絕,只是要搬出公家的房子。

  這也是對權勢旗人兼併大量其他旗人所住房產的一種懲罰,對兼併一定程度的遏制。

  所以,上層旗人和依附上層旗人的豪富者中,自然可能會牴觸這項政策。

  他們是據有最多城內房屋的,交的銀子自然就要多很多,又本來因爲有戶下家奴才,而不用自己打掃,所以對改變京師衛生狀況的興趣不大。

  再加上,這次城衛營又按照弘皙的意思,只對他不滿的人強制徵收。

  但大部分旗人倒是不反對。

  因爲他們的房屋不少都被大戶仗勢強拆強佔,早就住處狹小或直接沒有住處,棲身於各處臨時搭建的窩棚內,巴不得向旗人大戶收錢。

  而且,眼下只交少量的錢或者直接不交錢,就能讓周遭環境衛生許多,他們還很歡迎。

  開店的商賈也不反對,因爲這樣就不用他們自己每天僱人打掃門前各種污穢,還可以讓生意更好。

  中層的旗人,反對的烈度也不大,畢竟他們交的錢也不多,還能讓房前屋後更衛生乾淨,不用自己出力。

  嘭嘭!

  “開門,收費!”

  弘曆就在乘車巡視各處街道積雪與糞土清掃情況時,親眼看見,一隊城衛營的兵丁,在許多旗人的圍觀下,興奮而又粗暴地衝到了一處金柱大門前,拍打起門環來。

  據弘曆所知,清朝各四合院的門,分王府大門、廣亮大門、、蠻子門、如意門這幾個等級。

  這家能住金柱大門,算是一般官宦人家。

  但這戶人家死活都不開門,似乎故意製造出這房子沒人住的假象。

  而這些城衛營的兵丁也講同爲旗人的情誼,直接合力用木頭撞開了大門。

  “我是九爺的人,誰給你的狗膽!”

  “管你是哪個爺的,我們只聽我們爺的,你要麼交錢要麼走人!”

  城衛營的官員在這時推開了攔住他們說話的人,而徑直就往裏走了去。

  弘曆見此只淡淡一笑,隨後就放下了車簾,彷彿這熱鬧與他無關。

第29章 康熙看見勃勃生機

  “鄂德,我肏你娘!”

  “你不過是廢太子的一條狗,也敢封我的家,等十四爺回來,看他不活剮了你!”

  但弘曆剛到另一衚衕,就又聽見了罵聲。

  他不禁再次掀簾子,便看見,有個身着三品官袍的官員正拿着頂戴,朝一敞開的廣亮大門側門走來,且把辮子往腦後一甩,大聲罵着也在這裏的城衛營統領——鄂德。

  接着,弘曆就看見,這大門內正有許多衣着富貴的男女,被城衛營的兵丁往外拖拽出來。

  有女眷身着還在被拖拽過程中嗷嗷哭着。

  弘曆聽這人口中說“等十四爺回來”,就知道,這人或許是老十四的奴才。

  因爲老十四也被弘皙記恨着,所以,這家奴才也就被強行徵收上了衛生管理銀。

  接着,弘曆又看見,鄂德沒有理會這官員,只是讓城衛營的人關上了這戶人家大門,貼上了封條。

  “老子管你們什麼營,也不打聽打聽去,知道老子是誰嗎,敢收老子的銀錢!”

  “老子在八爺府是不用通報就能直接進去見八爺的!”

  內城裏,旗人大戶與城衛營起衝突的情況,在不斷出現。

  弘曆沒多久就又看見,一富貴旗人在與城衛營爭執。

  他還發現,弘皙這時竟也在這裏,且已下了車,奪下車伕手裏的馬鞭,直接一馬鞭扇在了這人臉上,把這人扇了個趔趄。

  這人由於一開始還提着個鳥蛔樱裕缓腽@麼一打,鳥蛔佣妓ぴ诹说厣希@得蛔友Y的鳥亂竄,就是竄不出蛔印�

  “狗奴才,讓你在這裏狂妄,老子就先替八叔收拾收拾你!”

  “這錢,你可以不交,但是,聖旨載有明文,要是不交,就不是我大清忠心的奴才,就沒資格住在這裏,帶着你的家小財產滾!”

  弘皙當場罵道。

  這人也紅着臉跪了下來:“奴才這就交!這就交!”

  弘曆見此淡淡一笑。

  這些日子,由於弘皙和他的人收拾異己與背叛者很積極,加上入城衛營的底層旗人,也很願意配合收拾大戶旗人。

  所以,城衛營倒是收了不少銀子。

  單單徵收的第一個月,就有三千餘兩進賬。

  再加上,所呒S便出城後售賣所得,支付城衛營和協管營的開支已不成問題,甚至,還有節餘,而可以買更多的藥材救濟在這個冬季受寒生病的百姓。

  康熙也因爲收到密奏說,今年凍餓而死的百姓,不論滿漢,合計連往年凍餓而死的數額一成都不到,而喜不自禁。

  “你們倆做的很不錯啊!”

  “難得的是從制度上着手,在撫卹民戶的同時,還考慮到底層旗人的困難,同時又解決了京師平常無人清掃的問題,還對兼併旗產的行爲予以了打擊!”

  “更讓朕沒想到的是,你們居然沒求助朕,也沒求助任何一位叔伯。”

  爲此。

  康熙特地臘月底的一天,來到了觀瀾榭,把弘曆拉到自己身邊,摩挲着弘曆的手臂,對弘曆說起這事來。

  弘曆則一臉諔┑卣f:“這都是汗瑪法指教有方,不然,孫兒想不到這些,只怕一開始就要因爲戶部只給了兩萬石糧,而不知該如何救活更多百姓了。”

  康熙見弘曆如此謙虛,心裏對這個孫兒更添了幾絲喜歡。

  他彷彿早就在等着有這麼一位能辦事的皇孫出現似的,就像乾涸已久的枯木,忽然遇到好雨。

  康熙的臉上,也就綻放出更多親熱與溫暖的喜色來。

  而在次日一早,他還特地帶着弘曆一起悄悄出了城。

  這次,康熙沒讓人在車內點香。

  當他和弘曆一進入護國寺所在熱鬧街道,他還掀開了車簾,認真嗅了嗅。

  “咦,燻人的氣味的確沒有了!”

  接着,康熙竟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回頭看了看弘曆。

  弘曆則在這時說道:“稟汗瑪法,因爲許多中等人家的旗人盯得緊,協管營的清掃隊要是沒打掃乾淨,讓街市還有味,他們就敢去衙門鬧,說他們的錢白交了,所以協管營沒敢在清掃的時候馬虎,爲此制定了嚴格的罰沒制度。”

  “普通旗戶掙點餉銀不容易,看得緊不足爲奇。”

  康熙聽後點首笑着說了一句。

  隨後,他就看見一糞車進入了一衚衕,把各戶拿出來的馬桶放在了車上。

  康熙見此大爲驚奇:“旗人們如今不亂倒了?”

  “由於這些五穀輪迴之物被糞車叱龀轻幔梢再u給農戶換錢,所以協管營,就會事先跟住戶約好,只要他們不亂倒,把馬桶交給他們,他們就會給錢,分潤賣糞的錢。”

  “而如汗瑪法剛纔所言,普通旗人們掙錢也不容易,因而就沒誰隨便倒了,大戶雖然不在乎這些錢,但也更在乎臉面和門面,也就跟着不讓家奴亂倒了。”

  弘曆回道。

  康熙頻頻擊掌而嘆:“很好,善者因之,其次利導之,其次教誨之,其次整齊之,最下者與之爭。你們是把太史公的話,真活學活用上了啊。”

  “待會兒跟朕下去走走!”

  接着,康熙就在車到了一僻靜處時,而跟弘曆一起下了車,在魚肚白天空下,走進了門樓衚衕。

  而沒走幾步,弘曆和康熙就聽見,寂靜的街巷裏,傳來唰唰的掃地聲。

  隨後,護軍統領圖裏琛就走來說:“主子,前面有協管營的清掃隊在掃雪。”

  康熙道:“不要打攪他們,我們走過去看看。”

  “嗻!”

  接着,康熙就牽着弘曆,循聲走了過來。

  不多時,前方就的確出現大規模的清雪隊伍,有剷雪的,有掃雪的,還有用人力車拉雪的。

  昨晚剛下的新雪,還沒來得及被人踩硬,就如棉花一般,被採進了車裏。

  有的地方,甚至土都還沒來得及被徹底浸溼!

  康熙因此笑着搓了搓手,轉身往回走了,而道:“去城外看看。”

  弘曆也就跟着康熙出了城,彼時城外,很多人都是立着的了,還多了些攤販。

  因爲許多流民因爲加入了協管營,所以其家人可以有些經濟收入購買必需的生活用品了。

  大地不再是白茫茫一片,顯現出了華北土壤該有的黃色,只是多了幾座更加高大的雪峯,與添了更多用新茅草搭建的窩棚。

  炊煙因而也不只在粥棚出現,開始出現在四處的窩棚裏,彷彿大地真的快被朝陽點燃,讓人感覺到了溫暖的氣息在冬日裏迅速蔓延。

  “你知道朕看見了什麼嗎?”

  康熙這時笑問起弘曆來。

  弘曆搖頭。

  “生機!”

  “朕看見了我大清的勃勃生機!”

  康熙頗爲豪壯地說着,隨即就精神抖數鼗亓笋R車裏。

  弘曆也跟着上來了。

  康熙則在弘曆上來後,笑着問他:“弘曆,汗瑪法有件事得問你。”

  “汗瑪法請問。”

  “衛生管理銀,旗人大戶都交了嗎?”

  康熙問道。

  弘曆搖頭:“汗瑪法聖明,只有跟大哥哥不對付的大戶都交了。”

  “那你大哥哥藉機打擊異己的事,爲何不告訴朕,爲何又不勸住他,好好的新政策,變成了他打擊異己的機會。”

  康熙笑着問起弘曆來,似乎並沒有生氣。

  弘曆道:“孫兒以爲,正是大哥哥要打擊異己,所以才能讓以改兼賑,進而兩難自解!”

  “此言在理,朕這下是真的相信,這主意是你出的了。”

  康熙點頭,指了弘曆一下,然後就沉默不語起來。

  他已經通過順天府尹的密奏知道,眼下這些辦法,是弘曆提出的。

  但康熙還沒有完全確信,他擔心俞化鵬因爲弘皙踹了他的緣故,而只願意歸功於弘曆。

  所以,他此時纔會這麼說,且在沉默後,心裏正情不自禁地回味起方苞之前提的那句話來。

第30章 老八主動示好

  當日,弘曆在陪康熙回暢春園後,就繼續去了順天府監督出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