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但弘曆不信他這麼爲自己着想。
他更清楚,傅恆作爲自己的小舅子,要是真的不能再進宮,那意味着少了個隨時在雍正身邊影響雍正的自己人。
而弘皙看上去是爲自己着想,只怕只是不想自己的人更容易接近雍正。
所以,弘曆只呵呵一笑,佯怒道:“真是豈有此理!傅恆,我還不瞭解,富察氏家風很正,他怎麼可能做盜僦拢俊�
“還請大哥哥告訴我,是哪個太監在亂嚼舌根子,壞傅恆的名聲,也壞我的名聲,我得拿了他去見汗阿瑪!”
“污衊汗阿瑪下旨要當皇子看待的人,這種大逆不道之輩留不得!”
第253章 兩宮甚喜,皇帝厚賜!
弘曆拒絕承認傅恆品性有問題,還要弘皙交待出說閒話的太監,讓弘皙非常驚愕。
這讓弘皙不禁呆怔許久,甚至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我哪裏會認得宮裏的太監!”
弘皙立即否認了起來。
笑容頗爲勉強。
弘曆見弘皙沒上當,也就只以遺憾勸戒的口吻說:“大哥哥當時就該呵斥他們,且拿住他們,去見汗阿瑪!”
弘皙和弘曆雖說是同輩,但弘皙比弘曆大十七歲,所以,弘曆也就因雍正准予弘皙稱其爲“皇父”,而稱其爲大哥哥。
弘皙這裏,在弘曆這麼說後,不禁額頭冒汗,抿嘴許久說:“我也不好得罪宮裏的人,哪裏敢真的因此就拿他們,只敢私底下提醒你。”
“大哥哥怕得罪他們,但我弘曆不怕,今日既然大哥哥提了,那我就得向汗阿瑪說明此事。”
“這不單單是因爲傅恆,更重要的是,背地裏亂嚼舌根子的人,就該嚴懲!”
弘曆義正辭嚴地回道。
弘皙訕笑道:“如果,我說如果,如果真是傅恆有手腳不乾淨的地方,他們估計也是怕得罪你這位四阿哥,纔不敢聲張此事!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也不好真的告傅恆的狀,再說,福惠也很喜歡他,那他們就更不敢了。”
說到這裏。
弘皙已忍不住從馬蹄袖裏抽出絹帕在額頭上揩拭起來,且主動下馬對弘曆作揖道:
“四阿哥,算我求你!”
“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可別真讓我因此得罪了這宮裏的人啊!”
“你不怕他們,我怕呀!”
“你要是讓皇父知道此事,那這宮裏的人,肯定會猜到,這事是我捅出來讓你知道的!”
“萬一,這宮裏的人來個死無對證,且故意讓你和皇父怪到我頭上,以爲是我殺人滅口,怎麼辦?”
“我現在只求你弘曆真能相信我!”
弘皙一臉驚惶地哀求道。
弘曆心裏暗笑,隨後也下馬,扶起了弘皙:
“也罷,大哥哥一番好意,弘曆自然不敢辜負,那我就不聲張此事,但我仍然相信傅恆,沒有人比我瞭解他!”
“即便他真要是拿了宮裏的東西,那肯定是汗阿瑪讓他拿的。”
弘曆這麼說後,弘皙只得點頭附和:“也是,我自然相信你!”
隨後,弘皙就告辭而去。
但他沒再騎馬,只牽着。
腿太軟,上不去。
弘曆看着弘皙遠去的背影,只冷冷一笑。
弘曆自己則重新上了馬,且對李玉交待了幾句別的話,隨後就策馬出了宮。
富察福晉和傅恆先去了後宮見皇后和皇貴妃,要在晚些後纔會乘輿回府,弘曆自然不用等兩人,也就先回了王府。
且說,弘皙所住的地方是在城外二十里的鄭家莊。
鄭家莊是康熙年間就下旨爲廢太子建造的一處行宮。
大約有四百餘間房。
在雍正朝,弘皙正被雍正下旨正式遷居了過去,且增添了房間和護衛。
弘皙每個月只有一次機會回京師,或者在重大節日才能回來。
這次是因爲弘曆大婚,他纔有機會回來。
所以,他在京師暫住時,也就只能暫住老十三的怡親王府。
這是雍正准予的。
一來,弘皙打小就和老十三關係不錯,畢竟老十三曾經是太子鐵桿。
二來,讓弘皙在京期間住在老十三府上,他也更放心。
因而,弘皙也就在見了弘曆後,來了怡親王府,也就先見到了允祥四子——弘晈。
比弘曆還小兩歲的弘晈見弘皙臉色有些發白,便問着弘皙:“大哥哥怎麼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傳太醫?”
弘皙笑了笑:“沒事,不過是路上被突然竄出來的一隻貓給嚇了一下而已。”
弘晈點頭:“這樣啊!”
接着,弘晈又問弘皙:“我出宮時,看見大哥哥你在和四阿哥說話,所以就沒喊你,就先回來了。”
弘皙微微一笑,而看向弘晈:“你不應該走的,也該與四阿哥套套近乎,他是真的優秀,非常的優秀,也難怪十三叔看重他呀!你可不要因爲皇父器重十三叔輕視他,乃至得罪他。”
“我這是爲你好,才說這麼多。”
弘晈點頭:“阿瑪也是這麼說,所以,我也不敢套近乎了。”
弘皙則笑了笑,沒有多言。
弘曆這裏在回來後不久,富察福晉與傅恆也回了王府。
“四爺!”
“姐夫!”
而弘曆在平安居見了兩人,且先問着兩人:“額涅和額娘都給你們說什麼了?”
“額涅和額娘問了一下傅恆的學習情況,她們都很喜歡傅恆。”
富察福晉回道。
弘曆點頭,就讓傅恆的嬤嬤先帶傅恆去給他安排的別院,而他自己則在傅恆離開後,對富察福晉說起了今日弘皙對他說的話,以及他的看法。
富察福晉聽後主動起身,跪在了弘曆面前,大拜道:“妾身謝四爺相信傅恆!”
弘曆扶起了她:“你我夫妻,何必言謝!”
接着。
弘曆因見她感動的淚眼朦朧,就主動拿絹帕替她揩拭了起來,且將她攬了懷裏抱着。
自洞房後,他和富察氏也開始有了語言上的交流,而富察氏說的最多的就是感激弘曆對傅恆的重視,讓她實在是受寵若驚。
弘曆則說,他會重視自己身邊所有的子弟,包括姻親子弟。
現在,弘曆在替富察氏擦去眼淚後,就說道:“我相信,我的人都是忠貞仁善的,不會做有損道德的事。”
富察氏展顏一笑後,就主動依偎在了弘曆身上:“妾身能伺候四爺,是妾身之幸!”
這時,李玉來到了殿外。
弘曆也就推開了富察氏,來到了殿外:“有收穫嗎?”
“如四爺所料,在四爺離開後,粘杆處的確按照四爺的吩咐發現,有宮裏的太監悄悄離開,而去了怡王府。”
李玉回道。
弘曆聽後問道:“粘杆處認出那人了嗎?”
“粘杆處認出來了,是乾清宮總管魏公公下面的一名小太監,名喚王春。”
李玉回道。
弘曆點頭:“知道了。”
次日。
弘曆就把弘皙和他說的話,以及有小太監王春在他離開後私自去怡王府的這一情況告知給了雍正。
雍正已經從粘杆處得到了這消息,自然相信弘曆說的是真的,也就說道:“你現在剛剛大婚,又添了孩子,缺伺候的人,朕把這個王春賜給你,同時再讓蘇培盛選六個小太監,一併賜給你。”
“兒臣領旨謝恩!”
弘曆明白雍正的意思,也就在這七名太監來到王府後,就讓李玉暗中安排可靠的人盯緊這個王春,且根據實際情況釋放一些假消息。
弘皙也在回到鄭家莊後不久,知道了自己在宮裏的人——王春,被賜給弘曆的消息,而因此喜不自勝地說:
“這真是天助我也!”
“弘曆雖然機敏聰俊,但到底不及我這位舊太子家的長子底蘊深厚!”
“告訴王春,寶親王府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及時的傳消息給我知道!”
“嗻!”
第254章 強勢理政,寶王霸道!
翌日一早,弘曆在向雍正請安後,就來了理藩院。
允禮已帶着理藩院諸堂官在衙門外等候着他。
“侄兒給十七叔請安!”
弘曆先給允禮紮了個千,就在老十七攙起他後,看向了理藩院諸堂官。
允禮也在這些理藩院堂官向弘曆見禮後,對弘曆笑着介紹起這些人來。
“這位是理藩院尚書忒古特。”
允禮先指向了忒古特。
“四爺!”
忒古特爲此躬身先喊了一聲。
弘曆點了點頭,且發現他眼睛雖然很小,但倒是深邃的很。
接着,允禮又介紹了一下其他堂官。
弘曆皆只是頷首,而與這些人同允禮一起進了理藩院正堂。
因弘曆只是幫管理藩院,所以正堂首位自然由允禮坐,而他陪坐在右側次位,身爲尚書的忒古特也就只能坐在左下首位。
這也算是大清特色,在有王公管着的中央部衙,尚書反而不是第一負責人。
允禮這裏先開口道:“眼下,理藩院最重要的事,還是邊界議定的事,皇上四哥讓我們理藩院部議一下,要不要換下議政大臣隆科多任首席談判大臣。”
弘曆最近有空時,也詳細瞭解了與羅剎國議定邊界的事。
自從拉古金斯基因威脅大清皇帝被下獄後,副使郎克就回國將此事告知給了沙皇。
羅剎國的掌權者因而大怒
但又因爲從郎克這裏知道,大清統治者已經瞭解他們的虛實,且通過《京師新報》廣泛普及後,不再懼怕他們拿策動準噶爾爲威脅,且揚言也聯合奧斯曼、瑞典、波斯對抗羅剎國後,羅剎國還是爲了能夠繼續貿易,不得不繼續派使臣來與大清接觸,且希望雍正能夠放了拉古金斯基。
但拉古金斯基在入獄後不久,就因爲得了一種腹硬如鐵,面色蠟黃的病,早就瘐斃於監獄中,在郎克以正使的身份來到大清京師時。
郎克只得派人把拉古金斯基的屍體送回聖彼得堡,同時與清王朝繼續進行談判。
一開始,依舊是在北京進行談判,後來改在離恰克圖不遠的布爾河畔談判。
雙方談判代表,就談判區域的土地現實情況予以談判,從雙方人口屬地和自然走勢確定邊界。
隆科多成了大清的首席代表。
但熟悉外交事務且又選擇追隨弘曆的隆科多,在談判時,表現的過於強勢,執意要求把伊聶河以東,額爾古納河以西,昂噶納河到貝加爾湖再到列納河、衛底穆河再到外興安嶺這條線以南的區域劃歸大清,而以這條線爲邊界。
可羅剎國只接受以額爾古納河到沙畢納依嶺爲界,且表示不能放棄貝加爾湖、烏丁斯克、色楞格河下游以及尼布楚等地,不能讓中國在額爾齊斯河取得據點。
所以,羅剎國非常不願意,還將託博爾斯克的衛戍部隊調至邊境,揚言要軍事護衛自己的領地,且爲自己使臣死於非命的事討說法,還煽動邊境地區的蒙古王公向雍正施壓,彈劾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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