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9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李枕霞應了一聲,學着自己丫鬟以前伺候自己的樣子,乖乖地伸出皓白的手腕來,開始提起鵝壺,往硯中滴水。

  弘曆則開始翻閱着這些日子地方官員們送來的帖子。

  因爲弘曆不準官員們來拜見,所以,這些官員也就精明地改成送帖子來,而只爲求得一個面見弘曆的機會。

  對於這些帖子,弘曆基本上都是親筆批覆,且予以拒絕。

  只有像田文鏡這樣的雍正寵臣,他纔會給面子見一見,但依舊儘量做到不干涉地方政務。

  且說,曹家的主子僕人們,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家主已成罪囚,自家也要被抄家的事,而依舊擺着江寧織造衙門的譜,繼續高樂着。

  “我們曹家現在是四爺的包衣,四爺就是將來的皇上!”

  “所以我曹家的富貴不但會在這一朝繼續延續,還會在下一朝延續,他李衛算什麼東西,一個捐納出身的破落戶,也配跟我曹家比?”

  “你們就去蘇州告訴他李衛,他要是敢繼續截我曹家的貨,老子就讓人去拆了他巡撫衙門的大堂!”

  曹寅堂侄曹順此時,就因江蘇巡撫李衛以曹家去南潯買的生絲夾有鴉片爲由,扣了曹家的貨船,而對回來稟告的家奴申飭着。

  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許多官兵跑了來,圍在了外面,還有武官在馬上大喊:“奉聖諭,查抄江寧織造曹家,該家所有人一律不得擅出!”

  曹順聽後呆怔了一會兒,隨後,嚇得沒膽的他,就立即轉身往後院跑去。

  “老祖宗!”

  “不好了呀,老祖宗!”

  現在,曹兆頁沒在家,他也就只能去向曹家老夫人李氏稟報。

第235章 四爺變色,訓飭總督!

  弘曆現在還沒到達江寧。

  先來圍住曹家的官兵,是兩江總督範時繹所派。

  且說,因署大學士戶部尚書徐元夢被革職,查爾丹已經提前升回京師任戶部滿尚書,兩江總督也就成了範時繹。

  而範時繹已提前收到聖諭,圍住江寧織造署曹家,而等弘曆來抄拿。

  而當曹家老夫人李氏等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從曹順這裏知道有官兵來抄家後,也都慌張了起來。

  各個因此六神無措,有的直接暈厥了過去,急的身邊人大喊大叫。

  李老夫人自己也抱住曹雪芹和一袑O女落淚:“沒想到我曹家也還是會落到這一步啊!”

  待弘曆到了江寧時,已不只是曹家自己知道此事,整個江寧地界都已知道了此事。

  “奴才鑲黃旗漢軍第六佐領下,兩江總督範時繹,給四爺請安!”

  “奴才正白旗漢軍第三佐領下,江寧將軍何天培,給四爺請安!”

  “臣江蘇巡撫李衛,給四爺請安。”

  ……

  而弘曆來江寧後,先見的人則是江蘇的一械胤焦佟�

  這些地方官以範時繹、何天培、李衛爲首,皆在見到弘曆後,一臉小心翼翼,連大氣也不敢喘。

  因爲,他們都很清楚現在的皇四子弘曆身份有多麼尊貴,而幾乎就是將來的皇上。

  不過,由於暑氣正盛,弘曆沒打算在外面久待,也就在這些地方官行禮後,就立即抬了抬摺扇:“起吧。”

  範時繹、何天培、李衛等江蘇官員也就謝恩起了身。

  範時繹更是臉上堆砌起燦爛的笑容來,小跑着到弘曆面前,哈着腰說:“四爺,奴才已經奉旨先派兵把織造署上上下下都圍了起來,就等您來查抄。”

  弘曆點了點頭,且問道:“可有發生奴變?”

  樹倒猢猻散,許多名門大族被抄家時,會發生奴僕叛變生事的情況,諸如朝昔日不滿的主人報復,或者勾結官吏捲款逃走之類的。

  範時繹回道:“倒是有幾個戶下家奴圖株J入後院搶人搶財,被奴才派去的兵都給扣押在倒座房裏,只等四爺您發落。”

  “做的很好!”

  弘曆打開摺扇回道。

  “織造署的工匠們呢?”

  接着,弘曆又問起他來。

  範時繹想了想回道:“暫時也都關在織造署下面的織造各坊,等候您發落。”

  “胡鬧!”

  弘曆陡然變色。

  範時繹當即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弘曆面前:“奴才請四爺賜教!”

  “絲織不要停,不關他們的事。”

  弘曆只學着某電視劇裏的經典人物,而丟下了這麼一句話。

  “嗻!”

  隨後,他就上了自己的特製四輪鎏金馬車,吩咐道:“直接去江寧織造署。

  “奴才等恭送四爺!”

  範時繹這時也站起身來,不敢埋怨弘曆一來就申飭他,只恭敬地回了這麼一句,隨後就同在場官員們一起拱手看着弘曆乘坐的那輛四輪馬車,在自己這些人面前遠去。

  只是,在看見弘曆所乘的四輪馬車時,這些官員皆露出納罕之色,心想四爺坐的馬車都不一樣,應該是內造的精巧之物。

  沒多久,範時繹等江蘇地方官又瞅見了囚車裏的老朋友曹兆頁,也都更加好奇。

  曹兆頁則把頭轉到了另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範時繹也沒有多想,隻立即派人去織造作坊,放了被看押的工匠,讓他們繼續做工。

  江寧織造署因曾具備康熙行宮的功能,也就築造的特別宏大精緻,而不僅僅是曹傢俬宅與織造署那麼簡單。

  所以,當弘曆來到這裏時,也不禁爲這織造署的規模所震撼到。

  光是憑這織造署的規模,弘曆就能猜到,自己這次抄拿曹家,定能查抄到不少資產。

  跟着弘曆一起來協助查抄的新任江寧織造隋赫德此時更爲興奮。

  因爲,在接下來,偌大的江寧織造署將成爲他的地盤,而弘曆只是暫住。

  不過,隋赫德也知道,只要越早把曹家抄完,弘曆才能越早回去,這樣他才能越早成爲江寧織造署真正的新主人。

  所以,隋赫德非常積極且亢奮地向弘曆拱手:“四爺,眼下天熱,您先在前堂歇着,奴才願領命先去查抄,保證爲四爺將這裏查抄個乾淨!”

  在一旁的福彭聽後倒是不滿地看了隋赫德一眼。

  弘曆也瞪了隋赫德一眼:“急什麼!你不怕熱,底下人難道也不怕熱?再說,現在這府裏上下皆是本王的包衣,要是有什麼閃失,也是本王的損失,待本王想個妥帖的查抄方案出來再說。”

  “嗻!”

  “奴才心急了,四爺責備的是。”

  “還請四爺責罰!”

  隋赫德忙拍袖跪了下來,額頭開始冒汗。

  “罷了!”

  弘曆擺了擺手,接着,他就對福彭吩咐說:

  “你派兵先去接替了總督標營在織造署的防務。”

  “嗻!”

  福彭拱手而去。

  弘曆接着又對自己哈哈珠子五福和雙頂吩咐說:“五福帶府裏的護軍守在織造署私宅前院各門陰涼處,雙頂帶府裏的護軍去織造署私宅後門陰涼處守着。”

  “嗻!”

  弘曆隨後才只帶着李玉、格格金氏和李枕霞等身邊人,以及戴着枷鎖的曹兆頁,進了曹宅,且直奔入曹宅正堂。

  與比同時。

  弘曆王府的護軍也如潮水一般湧了進來,沿着廊檐流向各門陰涼處,暫時守在各門陰涼處的總督衙門標營兵因此紛紛撤離。

  李枕霞看着四處密佈的甲衣鐵槍,和眼前正盤跚行走的曹兆頁,不由得捏緊了手裏的絹帕,似乎想起了自己家被抄的日子,而臉色都跟着開始發白。

  只是讓她慶幸的是,她現在是在負責抄家的隊伍裏。

  弘曆帶着李玉和金氏等一干人來到了曹家的織造府正堂——萱瑞堂後,才於正中的一大紫檀雕螭案左側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揮着摺扇,打量了一眼周圍。

  他知道,這“萱瑞堂”是康熙賜的名,且是康熙下旨爲曹寅之母孫氏所造,堂中匾額所寫的堂名,也是康熙御書。

  弘曆現在坐在這裏,也能夠想象,曹家曾經是何等顯赫耀眼,而現在,皆只會變成由他擺佈的家奴。

  “李玉,讓枕霞領你去後院傳命,讓曹家上下所有人來這裏拜見。”

  “格格金氏領女眷走內門來堂內叩拜,李玉領男丁走儀門於堂外叩拜,戶下家奴於臺下,男左女右叩拜。”

  “有生事者,即刻拿下!”

  “嗻!”

  弘曆這時吩咐後,就從另一侍女手裏接過茶來,細細品着,同時,曹兆頁則自覺先去了堂外跪了下來。

  李枕霞對於織造府後院的確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帶着李玉來了李老夫人的正房。

  此時,李老夫人等曹家家人,無論男女,皆聚集在一起,噰喳喳的說着許多充滿恐懼與憂慮以及控訴的話。

  “李大姑娘來了,還有一位公公!”

  但李枕霞帶着李玉來時,正房就傳來一婢女激動的喊聲。

  李老夫人這時已讓人攙着她跪了下來。

  曹順等曹家當家男主也跪了下來。

  李玉先摔簾走了進來,把拂塵一揮,揚着頭道:“奉四爺命,着爾等速去萱瑞堂拜見主子……”

  於是,在李玉這麼說後,這些人就都往萱瑞堂而來。

  只是,李老夫人和府中女眷在經過李枕霞時,都忍不住瞅了她一眼。

  虛歲十三的曹雪芹更是停在了她面前,突然問:“四爺待妹妹你可好?”

  李枕霞沒理會他,只忍不住想要去扶李老夫人,但李玉這時咳嗽了一聲,李老夫人也忙推開了她,訕笑着道:“老奴不敢勞煩姑娘!”

  李枕霞不禁呆住,隨後也還是跟了過來。

  待李老夫人等曹家人到弘曆這裏後,自然也看見了曹兆頁着囚衣戴枷鎖的樣子,一個個臉色更是充滿了害怕,也就在行大禮時非常恭敬。

  而李老夫人在被弘曆召到近前時,更是卑微至極地下跪叩首說:“奴婢忝爲曹門婦人,未能教好兒孫,致使祖宗蒙羞,主子受累,實在是罪該萬死!”

第236章 考問曹雪芹,緝拿曹家人

  “枕霞,快把你姑婆扶起來,賜座於本王近前!”

  弘曆這時忙吩咐了一聲。

  “嗻!”

  李枕霞一臉感動地應了一聲,眼中已是淚花朵朵,而立即走到了李氏這裏來。

  但李氏未敢失了禮數,依舊叩首謝了恩後,才讓李枕霞將她攙扶了起來,坐在了弘曆面前的第一張楠木交椅上。

  弘曆這樣做,倒不是給李枕霞面子,而是給福彭面子。

  因爲,福彭是這李老夫人的外孫。

  這也算是大清特色,包衣既是貴族也是奴才,頂點可以成爲太后,低點則會變成辛者庫幹髒活累活的人。

  而由於李老夫人之女成了平郡王嫡福晉,也就使得李老夫人現在既是弘曆的包衣奴才,也是福彭這位宗室鐵帽子王的外祖母。

  弘曆將李氏當奴才看,還是當貴族看,一切只看,眼下他需要怎麼看,才能讓自己的政治利益最大化。

  很明顯,因爲福彭的關係,他需要給李老夫人一些體面。

  畢竟,福彭現在是平郡王,有五十個關外佐領的大旗主,更是他的發小。

  福彭恰好也在這時來向弘曆覆命,而看見了這一幕,不禁兩眼一熱。

  “四爺對自己包衣籍的母族老人都這樣禮遇,將來對自己平郡王府想來只會更加禮敬,跟隨這樣的仁主,我福彭豈有不爲其賣命的道理?”

  福彭不禁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