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只是弘曆沒打算再講,他得留着,吊足淑慎公主的胃口,以免她真的想請旨提前離開暢春園。

  “皇姐,小弟告退,不打擾了。”

  “好弟弟,再坐會兒嘛。”

  “不坐了,我還要溫習汗瑪法安排的功課呢。”

  弘曆說着就離開了集鳳軒,摔着雙臂,回了觀瀾榭。

  過了一個月後,就到了中秋前夕。

  康熙更多的妃嬪也到了暢春園,準備在這裏陪皇帝團圓。

  而弘曆也在德妃來到暢春園後,不得不去向她見禮。

  因爲德妃是他的便宜祖母。

  弘曆來到德妃於暢春園的寢居之處求見時,沒有立即見到德妃,而只有德妃身邊的一官女子銀霜見了他,帶他到了一暖閣暫歇。

  弘曆進了暖閣後,就打量起暖閣的陳設來。

  清朝貴族女子很少出門,對庭院的佈置要求不高,但對屋內陳設則很追求精緻。

  所以,弘曆自從去了幾處諸如福晉、公主的寢居之地後,就對欣賞這些貴族女子的屋內陳設產生了興趣。

  而弘曆在看了一會兒陳設後,就因發現一案上放着的瑪瑙盤裏放着蘋果,不過,這個時期的蘋果,屬於才傳進中國的外來稀罕水果。

  因爲中國原產的蘋果叫“柰”,又稱沙果,與弘曆後世見過的蘋果不太一樣。

  弘曆也是因爲在別處很少見過這水果,纔多看了幾眼。

  “請四阿哥別動,這是我們娘娘準備賜給十四爺府上大阿哥的。”

  官女子銀霜這時很警惕地看向了弘曆。

  弘曆沒有多言,只回到了椅子上,但心中有些不快。

  畢竟他還沒碰呢,一個奴婢居然就覺得他要喫這東西,還警惕地看向自己,把自己當竊倏础�

  沒多久,德妃就來了,弘曆忙行起大禮:“給妃祖母請安!”

  “免了。”

  德妃免禮後,就淡淡地問候了弘曆幾句。

  弘曆照實回答後,也沒久待,就找理由離開了。

  他知道,雖然雍正和老十四都是德妃生的,但德妃更偏心老十四,而自己是雍正的兒子,德妃自然也跟着不怎麼把自己看在心上。

  要不是,他現在是康熙身邊伴駕的皇孫,只怕德妃見都懶得見。

  剛纔的蘋果,就是證明。

  他從沒聽過德妃給自己和弘晝賜什麼好喫的。

  他想,大概率弘時也沒有。

  不過,弘曆還沒走出德妃所住的院子,銀霜突然又找到了他:“請四阿哥留步!”

  弘曆對她已經沒有好感,自然也表情淡淡的:“什麼事?”

  “我們娘娘希望四阿哥能幫自己十四叔的忙,趁着在萬歲爺身邊的機會,想辦法讓淑慎公主離開暢春園,回到廢太子的府邸。”

  “這事,我們娘娘不好親自開口,也就託奴婢來轉達。”

  銀霜這時疊手欠身回道。

  啪!

  弘曆聽後,知道這是銀霜或者她背後的人以爲自己也跟弘時一樣,真站隊老十四或者畏懼老十四的權勢,而纔敢如此要求自己。

  但弘曆怎麼可能幫着老十四針對淑慎公主?

  他只會幫着雍正,拉近跟淑慎公主的關係,爲將來雍正登基後進行改革做準備。

  而且,弘曆在想到銀霜之前的行爲後,還覺得這是一個在拒絕此要求的同時教訓銀霜的機會。

  於是……

  弘曆當場就奮力朝銀霜踹了一腳。

  “混賬奴婢!小爺我給你臉了?讓你在這裏挑撥天家骨肉!”

  銀霜當場跌倒,只覺兩眼一黑,接着就冒起金星,腹部的腸子彷彿被揣斷了一般劇痛。

第17章 德妃示好

  銀霜隨後摁着肚子,一臉驚愕地瞅了弘曆一眼。

  弘曆收回腳來,看着銀霜:“我這就去告訴汗瑪法這事,看他打不打死你!”

  弘曆說着就轉身而走。

  “四阿哥開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銀霜頓時嚇得臉色如塗白漆,當即忍痛跪在了弘曆面前,且開始以頭撞地。

  “開恩啊,四阿哥!”

  銀霜不停地磕着頭。

  沒一會兒,就額頭烏青。

  她是真的害怕,弘曆去告訴康熙這事。

  因爲那樣的話,康熙會毫不猶豫地打死她。

  不會問真相。

  畢竟她一個奴才的命不重要。

  康熙絕對會選擇相信弘曆。

  因爲,這事,康熙只會寧錯殺三千,也不會放走一個不守規矩的奴婢。

  而那時,德妃肯定不會保她。

  所以,銀霜不得不求饒。

  事實上,銀霜敢傳這話,就是德妃指使的。

  不然,她一個奴婢,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吩咐阿哥做事。

  而德妃這麼做,則是受老十四多次哀求之後,而答應下來的。

  她實在不想老十四失望,內心也的確跟老十四一樣,排斥太子一黨的人。

  再加上,弘曆之前在八貝勒府表現的很恭順聽話,又讓人知道他比較早慧,不會不懂這裏面的利害。

  所以,德妃才答應了老十四,讓銀霜把自己要弘曆幫着攆淑慎公主出暢春園的意思告知給弘曆。

  但德妃也不希望讓康熙知道自己爲了幫老十四,要針對淑慎公主。

  故而,德妃這時還是立即走了出來,故作不明地問道:“怎麼回事?!”

  “她說,妃祖母要孫兒幫十四叔的忙,想辦法把淑慎皇姐從汗瑪法身邊攆走。”

  弘曆看向了德妃,回答後,又道:“但妃祖母怎麼可能會讓孫兒幫這樣的忙,又怎麼可能覺得這是在幫十四叔?”

  “畢竟孫兒深信,妃祖母和十四叔都是疼愛我們這些小輩的,不可能阻止汗瑪法多疼我們這些小輩一點,而起如此陰毒的心思!”

  弘曆用海瑞收拾胡宗憲公子那一招,對付起了眼前的德妃。

  而眼前的德妃聽後固然臉上肌肉因此收縮抽動個不停,卻又不能拿弘曆怎麼樣,也只能跟着附和:“沒錯,我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思!”

  “你這樣狗奴婢,誰讓你如此挑唆四阿哥的?”

  德妃還因此詰問起銀霜來。

  銀霜此時只有磕頭與哭泣:“娘娘饒命,奴婢只是見四阿哥年少,所以一時玩笑。”

  “這樣的話,就算是玩笑,也該死!”

  德妃說了一句。

  接着,德妃就吩咐道:“把銀霜帶進來!”

  “娘娘饒命啊!”

  銀霜這裏哭喊了一聲後,就被德妃身邊的內宦給拖進了屋內。

  而德妃這裏也把弘曆請了進來。

  接着,德妃就在屏退一干人,而在只有弘曆和銀霜在自己這裏時,就堆起笑來,不再像初次看見弘曆時的冷淡之態:“弘曆,告訴妃祖母,銀霜如何惹你了?”

  “妃祖母什麼意思,孫兒不明白?”

  弘曆知道德妃是希望自己不要揭露此事,才如此問他。

  但弘曆沒想輕易答應她。

  因爲既然這德妃沒把他真放在心上,他也沒有真把對方當祖母一樣敬愛。

  所以,弘曆也裝起傻來。

  德妃不禁心如火炙,而隨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笑着說:“我的好孫兒,祖母知道你跟別的孫兒不同,聰明伶俐的很,不然不會討得你汗瑪法喜歡,所以,她要是沒惹你,你怎麼可能拒絕這事,還故意裝傻給我看?”

  “總不會,你真心要得罪你那當着大將軍王的十四叔吧?”

  德妃接着又問了一句。

  弘曆道:“果然瞞不過妃祖母。”

  “這賤婢是惹了孫兒!”

  “孫兒看見您屋裏的蘋果,不過是出於好奇,纔多瞅了幾眼,她卻覺得我要偷喫,還提醒讓我別動,說是您要賜給弘春哥哥的。”

  弘曆說到這裏就看向銀霜:“狗眼看人低,我手都沒碰,你怎麼就覺得我要動這蘋果?”

  德妃這裏聽後也眉目倒豎,且看向銀霜,責備道:“沒規矩的奴婢,四阿哥再小,那也是你的主子,誰讓你警告了?別說四阿哥沒動,就是動了,你看見了,也只能事後告訴我!他們兄弟間,誰喫了誰的,還輪不到你一個奴婢來插手!”

  “奴婢錯了。”

  “娘娘責備的是。”

  “只請娘娘,四阿哥開恩!”

  銀霜這裏立即磕起頭來,一臉惶恐。

  而德妃則看向了弘曆,繼續滿面堆笑地說:“弘曆啊,祖母其實把你也想着的,也準備了一份蘋果給你,但只是一時疏忽,只吩咐讓她們看着給你弘春哥哥的一份,所以,可能讓你覺得,祖母只想着了你弘春哥哥;祖母希望你不要誤會,另外,也不要真的把這事宣揚出去,讓祖母爲難,就當體諒祖母了,你看可好?”

  “妃祖母既如此說,那孫兒就不對外說這事了。”

  弘曆還想再玩弄德妃一次,以達到讓自己更順利迎來雍正奪嫡成功之日的目的,也就在這時故作凝重地點首答應了下來。

  德妃也真以爲,弘曆是因爲銀霜得罪了他才故意藉此事發怒,而不是不答應幫老十四攆淑慎公主出暢春園,便眉開眼笑起來:

  “真是祖母的乖孫兒!”

  接着,德妃就看向地上的銀霜,而對弘曆說:“不知道,我孫兒出夠氣了沒有,若沒有,祖母將她交給你,由你再訓訓她!”

  “罷了!”

  “她畢竟是妃祖母的人,也被教訓的差不多了,孫兒就不再計較了。”

  弘曆說後就告辭離開了德妃這裏。

  德妃笑着表示說下次弘曆來,不必通稟。

  銀霜這裏也向弘曆磕頭道:“奴婢謝四阿哥大恩!”

  而直到弘曆真的離開後,德妃才收住了笑容,長呼了一口氣。

  “你們都小心着點,以後別惹這位四阿哥,就算將來很可能是你們十四爺熬出頭,但也別因此就讓兩房關係越來越糟糕,讓爲難!”

  接着,德妃就向自己的心腹奴才們囑咐了起來。

  “嗻!”

  這些人人皆回了一句。

  而德妃也厭惡地看了銀霜一眼。

  弘曆從德妃處回來後,就回了觀瀾榭,準備看康熙要他看的硃批奏摺。

  但不久後,德妃處的人就來了,說是德妃給他送了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