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2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不必怕!”

  “我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只要是守規矩,懂分寸,我都會能恕就恕。”

  弘曆扶起了隆科多,也扶起了玉柱。

  隆科多這時繼續哈着腰,訕笑說:“四爺寬宏大量,但奴才們不能不知道感恩,這次犬子沒有及時來請罪,是缺乏教養之舉,奴才教兒子不力。”

  “爲表歉意,奴才謹獻上在江南所得的東園與蘇州莊田三百頃。”

  “此皆奴才當年隨先帝南巡時所置辦,如今獻於四爺,是爲四爺將來若有機會南下辦差而從容方便些,也作賠禮,還請四爺賞納。”

  隆科多說着就把禮盒拿了過來,在弘曆面前打開。

  李玉把禮盒放在弘曆面前時,弘曆看了一眼,就見裏面裝着一園林圖紙和地契。

  弘曆先拿起園林圖紙看了看。

  這讓弘曆驚訝的發現,這園林佈局,和他前世旅遊過的留園很像。

  爲此,弘曆不禁懷疑這東園就是留園的前身。

  一想到自己將來也的確需要在江南有個祕密居所,再加上,現在隆科多還算得聖寵,他也就點頭說:

  “舅公有心,我就先收下了,這次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奴才攜犬子謝四爺開恩!”

  隆科多和玉柱叩謝了一下。

  弘曆抬手讓他們起了身。

  而隆科多這時又主動開口說:“奴才還有一件事,倒要請教四爺。”

  弘曆則主動問着隆科多:“不是爲年羹堯的事吧?”

  “四爺英明!”

  “朝中君子多恨年羹堯入骨,他狂悖犯上不說,還構陷忠良,如今萬歲爺厚恩,只讓他去杭州,他卻不知收斂,依舊生活奢侈、結交官紳,操縱官場,謯Z官利!”

  “奴才和朝中大臣多欲繼續策動科道等官彈劾此奸,直到萬歲爺決心除此奸贍懼梗皇遣恢臓攲Υ巳绾慰矗埶臓數氖鞠隆!�

  隆科多向弘曆作起揖來,且烏黑的眼珠轉了轉,偷偷瞥向了弘曆。

  弘曆知道,隆科多這是要把年羹堯往死裏整,又不想讓自己覺得他在整年羹堯之前,都不給自己說一下,所以才做出請示自己的意思,好像唯自己馬首是瞻的樣子。

  弘曆可不會因爲隆科多主動放低身份,就真把自己當成隆科多的黨魁,而要替隆科多這位執政大臣拿主意。

  那樣要是讓雍正知道,就會覺得他飄了,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居然敢直接給執政大臣拿主意。

  同時,隆科多也會因此看輕自己,要麼找到機會在雍正面前說,自己這位四阿哥也給他下達了指示,而背地裏捅自己一刀,要麼真把自己推到前面去,說是自己主張的對年羹堯下死手。

  所以,弘曆只笑着說:“朝政的事,若非汗阿瑪問,我是不好拿主意的,也不敢指教舅公您這樣的執政老臣!”

  隆科多這裏笑容一僵。

  “我只有一句話,只要真是出於忠於汗阿瑪,忠於我大清社稷,那就沒什麼不可以,自然也不必考慮我的感受。”

  弘曆說到這裏就問隆科多:“您說呢?”

  “四爺說的是。”

  隆科多訕訕一笑,且拱手作揖:“奴才聽了四爺的話,豁然開朗許多,也知道如何辦了。”

  “奴才告退!”

  隆科多說着就帶着玉柱離開了。

  “李玉送一送。”

  在李玉送着兩人離開後,玉柱就忍不住對隆科多說:“阿瑪,這寶郡王謹慎的很啊。”

  “越是這樣的越是不能輕視啊,以後還是不能輕易打這位寶郡王的主意。”

  隆科多回道。

  玉柱點首。

  接着,隆科多又說:“好在,他願意表現配合皇上出寬仁的形象,將來真要是他繼位,當今皇上已爲他掃除一切積弊,相信他也會如皇上所願,安心做一守成仁善之君的,那時,王公大臣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玉柱有些好奇地問:“阿瑪爲何會這麼認爲?”

  “因爲當皇帝就跟當官一樣,要不是爲了那點特權,誰也不想那麼累。”

  “阿瑪活了這麼多年,就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當今皇上勵精圖治,革新除弊,不惜得罪王公大臣,說白了就是因爲他中年即位,不知道自己有幾年好活。”

  “所以,當今皇上抓權比較急,不惜用雷霆手段。”

  “而要想讓自己抓權顯得正義,只能打着中興爲國的名義,畢竟這樣才師出有名。”

  “不然,圈禁先帝九皇子,殺阿爾松阿、鄂倫岱、訓飭廉親王,這些狠辣刻薄的事,就難以找到託詞。”

  “而寶郡王年輕,真要即位,估計也不是中年,自然可以不急着抓權,再加上,有當今皇上打下的中興基礎,還能樂得施恩,甚至眼下的新政,也纔會在他當皇帝的時候才顯出大的效果來。”

  “那時他自然只需浩蕩皇恩收買人心即可,如此至少在二三十年內,王公大臣是不用擔心日子過不安穩的。”

  隆科多說到這裏就下了臺階,而嘆了一口氣:“只是那時的我老了,只有你們這些人才能享受悠閒日嘍。”

  “不說這些了,當今皇上雖然說抓權很急,但沒有急中生亂,他要殺年羹堯,但這逼殺功臣的罪得我們這些大臣來背,所以要儘快找年羹堯更多的大罪上奏!”

  不等玉柱說些好聽的話,隆科多就擺了擺手,說起眼下他要做的正事來。

  玉柱聽後也一臉奮意:“那正好,讓年羹堯和他那幾個兒子死無葬身之地,叫他們昔日猖狂!”

  ……

  ……

  如隆科多所言,天下官員皆明白雍正的心思,知道雍正想殺年羹堯,但不想自己背殺年羹堯的不美之名,也想看看他們這些大員的態度。

  於是。

  接下來,在雍正三年九月初一日。

  鑲白旗漢軍都統範時捷疏劾東河呤菇饐檮彀⒄樃胶湍旮䦂蛏聰_民,致死無辜男婦老幼共七百餘口,也就是殺良冒功。

  接着,九月初三日,川陝總督嶽鍾琪就疏參原任川陝總督年羹堯將甘州巴爾庫爾等處官員,應行奏請錢糧之事,誑稱非交代事件,並不交代明白,而壞大政。

  爲此……

  雍正在九月二十二日,連發兩道諭旨於吏部,命吏部部議處置。

  吏部議覆:應將年羹堯的官爵全部降等,雍正則下旨,全部革去其官職爵位。

  與此同時,內閣、九卿、詹事、科道等官,也開始紛紛奏請嚴懲年羹堯。

  雍正帝爲此命內閣下旨詢問各省將軍、督撫、提督、總兵的意見,要求他們公開具題,表達對年案的態度。

  最終,雍正在收到地方大員也都主張嚴辦年羹堯後,就於雍正三年十月初五日下諭,將年羹堯鎖拏來京,待其到日,嚴究質審。

  年羹堯這裏則才收到自己被革除一切官爵的諭旨,這讓他更加崩潰,而於江南士紳汪景祺面前痛聲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東翁,我想我現在纔算明白了。”

  “他應該就是要殺您,只是他殺您的時候,還得做出是天下人逼着他殺您,而他不得不誅殺您的樣子。”

  汪景祺看向年羹堯說道。

  年羹堯現在是當局者迷,且加上也的確被雍正的迷之操作給整暈了。

  因爲一向治軍的他,知道自己大權在握時,對不順眼的,都是說殺就殺,而絕不認爲,比他還大權在握的皇帝,會用貓喫老鼠的方式殺人。

  所以,年羹堯聽後只是問道:“怎麼講?”

  “昭然若揭了,東翁!”

  “皇上這是殺人誅心啊!”

  “是要讓將來沒有誰願意爲您平反啊,畢竟這次是所有王公大臣在逼着殺您呀!”

第160章 雍正新政帶來的變化

  年羹堯聽後怔在了原地。

  嘭!

  過了一會兒後,他突然雙手握拳,重重錘在了書案邊沿。

  粗大的手指開始抖動個不停。

  啪!

  接着,一顆汗珠,跌落在書案上,那道寫給雍正,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落字的奏摺上,且暈染了開來。

  他彷彿在這一刻,才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個怎樣可怕而心機深沉的帝王!

  “殺人誅心?”

  年羹堯情不自禁地呵呵一笑。

  “他這是有多恨我?”

  年羹堯接着又問了一句。

  隨後,年羹堯搖頭:“我就沒想到他會這麼恨我!”

  說着。

  年羹堯慘笑了一下。

  他彷彿已經看見,百官逼皇帝殺他時,雍正暗地裏得意一笑的樣子。

  “年羹堯接旨!”

  這時,外面又來了欽差。

  年羹堯只得出門設案跪聽。

  “爲君難、爲臣不易這話,曾於爾面諭過,爾竟絲毫不放心上,不知以愛養百姓之心,惟恐一夫不獲其所,而爾負委任之恩,逞其兇殘之性,草菅人命,毒害無辜,以致多人受爾酷刑殘害而無命!”

  “著散秩大臣拉錫將爾鎖拏回京,嚴究質審!”

  當拉錫唸完這旨後,年羹堯沒說什麼,只老老實實地接了旨。

  因爲,雍正在旨意裏說的是事實,真拿他害民的事怪他,他也的確該死,而雍正要做出非常愛民的樣子,他自然也不能說雍正沒資格愛民。

  而接着,年羹堯在到達蘇州時,江蘇巡撫李衛見了他,且說:“年羹堯,我奉上諭來告訴你,你若有什麼話,可通過我轉奏,皇上不會再見你了。”

  “沒什麼可說的。”

  年羹堯回答後就轉身離開了,他的確什麼都不想說了,無論是求饒,還是表功,或者說,表達憤恨,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

  入秋後。

  雨突然就下的頻繁了,涼意也從紅葉黃花中浸透出來。

  因天氣變得涼爽,已虛歲十五的弘曆在七月的時候,得了一個任務,出京巡視河道修葺工程。

  弘曆清楚,雍正突然安排他這個任務,既是想讓他看看因爲攤丁入畝新政導致增加的大量逃佃百姓,在以修河爲名的以工代賑中到底過的如何,也是因爲他要準備處死年羹堯,所以他這個四阿哥就不適合待在京師。

  總之,只要四阿哥出京,朝中必有權貴被誅。

  弘曆來的地方是京郊永定河段。

  永定河是一條喜怒不定的河,經常變換河道,常有“小黃河”之稱,所以需要經常修理。

  雍正要以工代賑,消弭攤丁入畝新政帶來的副作用,那第一個要進行以工代賑的工程,自然就會是永定河。

  因爲他離京師太近了!

  而且,許多皇莊、王莊、旗田都在這裏。

  弘曆自己被賞的幾處王莊也都在這一帶。

  銅錢是個好東西。

  他比鐵稀有易加工,又不如金銀貴重。

  當雍正撥下大量銅錢作爲治河河工工錢時,官吏們剋扣難度大量增加,就算扛一大包銅錢回去,也值不了幾兩銀子,還更容易被發現。

  甚至,還不如發實物糧食好剋扣,因爲糧食可以藉口發黴蟲蛀報損耗,而從中剋扣。

  許多地方官貪墨常平倉的糧食,就是用這種手段,以糧食發黴爲名,低價賣給與自己勾結好的商人,而從中賺取差價。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