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那好吧,我還是回去洗吧,只是請皇姐把好喫的都拿來吧。”

  淑慎公主如釋重負,忙讓人去把自己所存的點心都拿來。

  “這麼晚了,你們姐弟倆,還在一處玩呢!”

  在弘曆嚐了不少淑慎公主這裏的點心後,忙完政務的康熙突然出現了,還帶着祖父母那種在孫輩面前特有的慈祥笑臉。

  但康熙剛出現,之前還對弘曆咬牙切齒笑着的淑慎公主就朝康熙撲了來,一把抱住了康熙,還哭了起來:“汗瑪法!”

  “這是怎麼了?”

  “你弘曆弟弟欺負你了?”

  康熙頓時露出了心疼之色。

  淑慎公主正要回頭告狀,就見弘曆已經站在了她平時的坐榻邊,正把抹有油污與點心碎末的手,要往她的坐墊上偷偷抹去。

  淑慎公主也就忙道:“不是,是弘曆弟弟太惹人疼愛了!”

  “但他說,他以前都沒怎麼嘗過我給他的許多點心,孫女也就覺得,他真是太可憐了。”

  “所以,汗瑪法,您可要多疼疼他!”

  “就這事?”

  “也值得哭?”

  康熙不由得感到好笑起來。

  “嗯嗯!”

  淑慎公主重重地點了點頭。

  康熙則愛憐地捏了捏淑慎公主的瓊鼻:“好,汗瑪法答應你,以後多疼疼他,難得你們姐弟情深!”

  淑慎公主這裏,見弘曆已經在拿手絹擦手,不由得雙手撫在胸口,鬆了一口氣。

  康熙這裏也將弘曆喚了過來,問着弘曆:“跟你皇姐相處的可還習慣?”

  “當然習慣!”

  “皇姐待孫兒很好,孫兒很喜歡皇姐,會好好和皇姐相處的,不會跟皇姐鬥嘴吵架,讓汗瑪法煩心,也請汗瑪法放心。”

  弘曆一臉真盏乜聪蚩滴跽f道。

  康熙見弘曆如此懂事,自然很高興:“好,好,你們倆能夠好好相處,汗瑪法很高興。”

  弘曆爲此也露出了陽光燦爛的笑容,還看向了淑慎公主。

  淑慎公主也勉強地笑了笑。

  接下來。

  兩人在陪着康熙又玩笑一會兒後,弘曆就與康熙離開了淑慎公主的集鳳軒。

  在回去途中,弘曆就不由得看見,有內宦領着衣着華貴的女子在湖對岸,且往清溪書屋走去。

  弘曆知道這可能是被康熙翻牌子的妃嬪。

  他不禁想到,自己將來要是真成了乾隆帝,也會有被翻牌子的妃嬪由人抬着來見自己。

  而弘曆識趣地沒有問康熙對岸被抬的是什麼人,只主動地先跑回了觀瀾榭。

  “別跑,摔了!”

  康熙這裏目光也正往對岸看,但因注意到弘曆往觀瀾榭跑,就忙迴轉過頭來,一臉着急關切地喊了起來。

  “沒事的,汗瑪法,您晚上早點睡,別太操勞了。”

  弘曆這裏說完話,就在盥洗後,真枕着海棠睡了。

  “好,汗瑪法記住了!”

  “這孩子,挺有孝心!”

  康熙在弘曆離開時,撫掌笑着嘆了一聲,就也回了清溪書屋。

  次日,弘曆就被康熙叫去了訓鑑齋。

  訓鑑齋是康熙存放重要古籍與檔案的地方,也是教導子弟的重要場所。

  而訓鑑齋就在清溪書屋的湖對岸,昨日被抬的妃嬪就經過了這裏,弘曆也跟着康熙散步時來過這裏。

  所以,弘曆也知道路,當他往這裏走來時,就聽見了楊柳間的鳥語。

  這讓他覺得整個後湖一帶更加空靈靜謐,儼然身處於名山幽谷中,而遠離凡塵俗事,頗爲治癒,而沒有絲毫身處宮禁中的感覺。

  當他來到訓鑑齋時,康熙已經在批閱奏疏,在見到弘曆後,就朝弘曆招了招手:

  “弘曆,過來,汗瑪法選了幾道摺子,你也看看,然後向汗瑪法說說你的想法。”

  “嗻!”

  弘曆也就走到了康熙跟前,從康熙手中接過了幾道奏摺。

  清朝宗室子弟哪怕不成爲皇帝,也是要做事的,有的還會直接成爲執政。

  所以,康熙將弘曆帶着身邊教導,自然會讓弘曆上實操,訓練他處理實際政務的能力。

  而弘曆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做皇帝的,處理實際政務的能力還是要有的,也就打算認真地跟康熙學一學。

  無論怎樣,康熙作爲六十年的帝王,也做過不少大事,在理政方面肯定比自己一個後世普通人要強的。

  弘曆也就先拿起了康熙給他選的第一道奏摺。

  他只見,這奏摺作者是江寧織造曹寅,在康熙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上的。

第13章 跟着康熙學理政

  “江寧織造.郎中臣曹寅謹奏:爲禁革浮費事。”

  “臣自到任後,察訪兩淮浮費甚多,比來鹽壅商困,朝廷錢糧漸有積欠,若不痛革禁止,則於課餉有礙。”

  “臣籌畫至再,是以將一切浮費,細行酌定禁革。”

  ……

  弘曆默默唸着奏摺上的內容,思緒卻不由得飛到這奏摺作者的事上來。

  由於《紅樓夢》在後世大熱,所以,他是知道江寧曹家的。

  弘曆也知道,曹寅乃康熙寵臣,曾在擒鏊拜時爲康熙立下大功,如今是康熙在江南的眼睛。

  只是,後來江寧曹家在曹寅之後,站隊錯誤,且無德無能,最終被抄家,而且是被抄兩次。

  但現在,弘曆看這道奏摺的內容,倒是覺得根據這道奏摺來看,曹寅倒是沒那麼無能,有在認真做事,認真爲康熙盯着江南諸政。

  康熙見弘曆看的很認真,滿臉皆是讚許的笑意。

  待弘曆看完這道奏摺後,康熙就問着他:“怎麼樣,說說的你看法,如果是你,打算怎麼批覆?”

  “回汗瑪法,孫兒認爲,曹寅這是爲解決鹽引壅滯問題而上奏摺,算是盡心辦事。”

  “無論如何,鹽引壅滯,不盡快處理,不僅僅會導致朝廷鹽課收入減少,更可怕的是,會因此損害鹽政信譽,讓商賈更加不敢再購鹽引。”

  “只是曹寅所提四款,有一款叫省費的,系江蘇督撫司道各衙門規禮共三萬四千五百兩有零,如果要革去,是不是當同督撫商量們一下再定?”

  “像只涉及兩淮鹽政衙門多給其衙門官吏的浮費,革去不至於影響咿D,包括革去對過境士夫大員別敬也不過是讓過境官紳難受。”

  “但如果,讓當地民政官員從鹽道得到的收入被裁革,只怕他們會放手去貪,從百姓身上找補的。”

  “爲這三萬四千五百兩的浮費,增加出上萬乃至數萬流民,不值得。”

  由於這些奏摺的硃批已經被遮住。

  所以,弘曆是看不見原硃批的,也就不知道,康熙當時是怎麼批覆這些奏摺的。

  他也就只能憑自己的理解,和之前康熙給他說過的話,來表達自己的看法,且也在說後向康熙拱手作揖道:

  “孫兒若有理解不對之處,請汗瑪法指正。”

  康熙這裏笑了笑,點頭道:“你這個年歲,能想到這一層,已經很難得了,而且還把汗瑪法對你囑咐過的話,記在了心裏。”

  “很好!”

  康熙伸出馬蹄袖裏的手,拍了拍弘曆的肩。

  弘曆微微一笑。

  接着,康熙就又笑着問弘曆:“但這事,要是讓曹寅去商量的話,是不是會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弘曆很認真地看向了康熙。

  “你覺得督撫敢明着違背曹寅的意思嗎?”

  “你別看曹寅只是個四品織造官,但他是你汗瑪法的奶兄弟,當年最貼心的哈哈珠子,在江南就是欽差大臣,就是江南王!”

  “所以,真要是讓曹寅去商量的話,那得到的結果肯定是,一致通過,全部革除!然後,地方親民官該從百姓身上找補還是要從百姓身上找補。”

  康熙這裏,對弘曆很有耐心地笑着陳述起自己這樣問的理由來。

  接着。

  康熙就站起身來,又道:“因而,還不如直接讓曹寅把這條刪掉!”

  “他曹寅在那些江南官員面前是天,但在你汗瑪法這裏,永遠都只是個奴才!他只能聽從!”

  康熙隨後就將遮住的硃批揭了開,給到弘曆面前。

  弘曆看着硃批上的內容,寫的是:“此一款去不得。必深得罪於督撫,銀數無多,何苦積害。”

  這讓弘曆不禁訕笑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康熙是比自己更加洞悉這個時代的權力咿D規則。

  幸虧,自己眼下只有十歲,才讓康熙覺得自己在理政上的覺悟難得,要是雍正現在這個歲數,再這樣答,就不會被康熙說難得了。

  “汗瑪法說的是,孫兒明白了,既然上奏者已經在地方上幾乎擁有絕對的權力,那就不能指望他的同僚能糾正他。”

  “只能由管他的人直接糾正。”

  弘曆回道。

  康熙頷首:“沒錯,所以,弘曆呀,你得記住,當你擁有大權時,不要想着靠商量去解決問題,要商量也得是你自己有了主意的時候,而那時,商量已經變成了甄別,而不是真正的商量。”

  “嗯,孫兒記住了。”

  “繼續看吧,朕選的這幾道都是有針對性的,有心腹奴才的奏摺,有滿臣的,也有漢臣的,還有蒙臣的。”

  “這裏面,各有各的處理方式,就比如說,你剛纔看的那道曹寅的本,他是爲了彌補虧空,着急了,所以,一下子就失了智,連督撫不過三萬多兩的浮費都要革!”

  “這個時候,做主子的就不能跟他一樣急,要爲他想着,會不會因爲急切而有冒進的地。”

  “爲不讓其在地方上過於着急補虧空,有必要的話,你得先替其籌劃着如何從別的地方找錢給他補虧空,以免他徹底着急地失了智,闖了大禍,最終讓做主子的也難辦。”

  康熙繼續說着,弘曆則在一邊認真聽着。

  接下來,弘曆也真的繼續看起康熙給他的奏摺來,向康熙說着自己的看法,也聽着康熙對他的指正。

  弘曆知道,這種機會是很難得的。

  畢竟清朝養宗室的方式是養蠱模式,鼓勵宗室內卷,適齡的皇子皇孫必須足夠優秀才能獲得被康熙親自教導的機會。

  所以,弘曆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他也因爲在這時跟着康熙學習,而受益匪湥谌绾胃媒y治這個龐大的君主專制帝國方面,增進了不少知識。

  很多不是他靠閱讀史學書籍就能知道的。

  因爲中華文明從秦漢到現在,並不是真的一成不變,清朝也有他的特殊性。

  學習政務之餘,弘曆也繼續在康熙督導下,學習騎射,有時候還操練火器。

  弘曆就在康熙的指導下,還操練過一把叫“十喜花膛鍤子槍”線膛火繩槍。

  槍長五尺,槍管上方帶有準星和蝙蝠狀望山,槍管與槍托由四道銀箍連接而成,槍托分別鑲嵌銀、螺鈿、象牙花蝶、銅奔龍、獸骨等,並鑲銅刻字,射程達百餘步。

  這在弘曆看來,非常難得,因爲他記得清朝前期普遍用的應該還是滑膛槍纔對。

  ……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汗瑪法,孫兒認爲用這個口訣,就可以很好地解決三角之學中的變化與正負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