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92章

作者:画师0

  三人都抱着膀子,面色不善地看着警幻仙姑。

  賈府腥诉�被定在原地,連呼吸都緊了。

  這三位竟然是寧國公,榮國公跟賈代善。

  警幻仙姑臉色冷到極點:“你們三個早已作古,還敢現身太虛,就不怕魂飛魄散嗎?”

  賈代善抱着胳膊,漫不經心道:“都動到我後人頭上了,魂飛魄散也得來啊。”

  賈演嘆了口氣:“可惜了。”

  賈源問:“可惜什麼?”

  賈演道:“可惜不是從我這一脈出來的。”

  賈源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挑。”

  賈演道:“就是可惜。”

  賈源懶得再聽,踏前一步:“別廢話了,時間有限,一塊上!”

  話音未落,寧榮二公同時動了。

  賈演抽刀,賈源提槍,兩道舊日兵勢轟然撞向警幻仙姑。

  賈源一槍挑斷賈琮身上的攝力,反手把他往後一送,送回了賈府腥四沁叄岢孟晒霉トァ�

  殿中仙光與刀兵之氣交撞,整個大殿都在震顫。

  賈代善沒有上前,他轉過身朝賈府腥艘徽惺帧�

  那定住腥说臒o形之力碎了,賈府腥送瑫r身子一鬆,跌的跌,喘的喘。

  賈母淚眼婆娑,往前走了兩步,顫聲道:“代善……”

  賈代善看她一眼,開口就罵:“一把年紀了裝什麼嫩,滾一邊去。”

  賈母:“……”

  賈代善幾步走到賈赦面前。

  賈赦還半張着嘴,像還沒從震驚裏回神。

  賈代善臉一沉:“怎麼,認不得你爹了?”

  賈赦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起笑:“認得認得!您剛纔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這聲兒,這調調,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賈代善道:“那你縮什麼?”

  賈赦道:“我這是太想您了,您一出來,我就想起您當年揪我耳朵的手勁兒。”

  賈代善哼了一聲:“少跟老子油嘴滑舌。”

  賈赦忙道:“我哪敢啊,我方纔聽那娘們說榮國府興在寶玉,我就覺得不對。這話跟老二平日吹的沒兩樣,半點不靠譜。”

  賈代善道:“你小子還是這麼損,不過你說得沒錯,這話是她瞎編的。”

  賈赦眼珠子一轉,啪地一拍手:“我就說嘛!這娘們編也不編好點。還興寶玉,呸,我都懷疑那小子是不是咱們賈家的種。”

  賈政怒道:“大哥!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

  賈赦道:“我哪胡說了?我可是有證據的。”

  賈政黑着臉道:“什麼證據,今兒你要說不明白,就是爹在旁,我也要跟你翻臉。”

  賈赦嘿嘿一笑道:“咱們賈家,文采武藝可以沒有,但就俊俏一說,那可是天生就帶着的。”

  他說着,還指着賈璉:“你看璉二,雖說沒什麼出息,混喫等死,可這張臉是不是咱們賈家該有的俊俏水準。”

  賈璉本來還在看戲,聞言一愣,隨即挺了挺胸:“爹,您這回總算說了句公道話。”

  賈赦又指賈琮:“你再看看琮三,脣紅齒白,眉清目秀,將來肯定差不了。”

  賈琮看了賈赦一眼,沒說話。

  他說到這兒,把手一攤,斜眼看向賈政:“老二你方臉濃眉、身姿端正,你自己也不差嘛!可你再瞧瞧你屋裏那兩個,一個臉大如餅,另一個獐頭鼠目,這倆孩子往你跟前一站,你說像你,你自己信嗎?像咱爹,那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賈赦說着又像想起來什麼,補了一句:“也就你房裏蘭小子還不錯,有些咱們賈家兒郎的樣子。我瞅着,八成是隨了珠哥兒。”

  賈政氣得嘴脣直哆嗦:“你……你純屬胡攪蠻纏!”

  賈赦道:“我哪胡攪蠻纏了?我這是擺事實,講證據。咱爹就是最好的例證,他當年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老二你看看你那兩個寶貝兒子,你摸摸良心說一句,這像是你的種嗎?”

  賈政被問住了,看看寶玉,又看看賈環,竟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賈代善撫着短鬚,也眯起眼,把寶玉和賈環看了又看,說道:“老二,老大雖然混賬,但這話聽着沒錯,聽爹的,回去查一查,別當了王八還不知道。”

  賈政傻眼了。

  王夫人又氣又臊,嘴脣哆嗦半天,偏偏不敢在賈代善面前發作。

  賈母聽不下去,忙出聲道:“胡說!生寶玉那會兒我就在府裏,做不得假!那孩子生下來就白白淨淨,像他娘。”

  賈赦道:“像他娘,那也不像老二啊。”

  賈母道:“像他外祖那邊不行嗎?”

  賈赦道:“外祖?王家幾位爺我見過,可沒一個生這副模樣。我看吶,倒像王家的廚子。”

  王夫人再忍不住:“大老爺!你休要血口噴人!”

  賈赦道:“我這是替老二着急,這倆孩子,一個餅臉,一個猥瑣,站在老二旁邊怎麼看都是別人家孩子,你讓他怎麼不查?”

  賈政胸口起伏,只覺的再爭下去,自己怕是要當場厥過去。

  賈代善慢悠悠道:“行了,老二的事回頭再說,我先看看我孫子。”

  賈母聞言,忙側過身去,指着邊上還沒醒的賈寶玉,剛要開口:“你瞧瞧寶玉……”

  話沒說完,賈代善已經轉過身,大步朝賈琮走去。

  賈母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賈琮已經站了起來,手裏還握着那杆大槍。

  賈代善冷笑一聲,照着賈琮腦袋就是一巴掌。

  “就你想跟老子練練,還要掀老子的祠堂!”

  賈琮捂着腦袋吸氣,金剛低吼一聲,像是護主。

  賈代善微微一怔:“你養的?”

  賈琮:“嗯。”

  “不錯,就是笨了點。”

  賈代善接過大槍,摸了摸槍桿,緬懷道:“老夥計,咱們很久沒見了。”

  丈二大槍輕鳴。

第115章 夢入太虛6

  賈代善撫槍輕彈,又轉頭看向沈其遠。

  沈其遠揹着手,也望着他。

  賈代善道:“你還沒死呢。”

  沈其遠道:“命好,天不收。”

  賈代善笑了笑:“我這孫子往後就拜託你了。”

  沈其遠嘆了口氣:“盡力吧,這小子太渾了。”

  賈代善笑笑,又看向賈琮,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兵家之勢不是這麼用的。”

  “那該怎麼用?”

  “且看着。”

  賈代善笑了起來:“我只教你一次,多了沒有。”

  “哦。”

  賈代善扛着槍轉身朝戰場走去。

  寧榮二公仍在與警幻仙姑纏鬥,可越打越落下風。

  警幻仙姑袖中仙光越來越盛,寧榮二公的身影反而越來越薄,幾如煙紙。

  賈演先被一道仙光掃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玉柱上,半截手臂都模糊了。

  賈源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手中槍兵一擋,仙光炸開,槍身都淡了一半。

  二人再難招架,同時朝賈代善喊話:“還不幫忙!”

  “知道了,知道了。”

  賈代善不緊不慢的應着,腳下走得不快,可每往前一步,整個人都在改變。

  鬢角的白髮像被風吹散,額間的皺紋一點點撫平,舊甲上的斑駁鏽跡剝落,袍角翻新,靴聲清亮。

  他越走越年輕,身姿也愈發挺拔。整個人像從烽煙與血火中倒着走回了最盛的年華。

  等站到警幻仙姑面前時,已看不出半分老態,只餘一身灼人的英武之氣,逼得太虛幻境裏的仙光都暗了幾分。

  而寧榮二公見此,一個低聲嘆氣,一個沉默不語,隨後身影漸漸淡去。

  賈代善持槍而立,兵家之勢驟然綻開。

  若說賈琮是一點寒星,初現鋒芒,那賈代善便是當空烈日,焰照千里。

  整座太虛幻境都似被壓得往下一沉,玉階輕顫,宮燈明滅,連那些尚未散盡的仙光都像遇了天敵,紛紛避退。

  人還是那個人,槍還是那杆槍,可此刻站在那裏的,已不是一縷殘魂,而是一座從血火中重新立起的殺神。

  他抬眼望向警幻仙姑,嘴角竟勾起一點笑意,像是終於遇上一個值得出槍的對手。

  下一刻,他出手了。

  第一槍便如日輪炸裂,滿殿生白。槍未落,第二槍已至,緊接着第三槍、第四槍,一層接一層,一槍快過一槍,如萬軍變陣,殺聲暗伏。

  滿殿都是槍鋒。

  賈代善越打越快,越打越深,每一槍都像把整片戰場拖進這仙殿之中。

  玉階崩碎,宮柱哀鳴,警幻仙姑手中仙光剛起一道,便被槍風掃滅一道,剛退一步,便被逼得更遠一步。

  她並非不想還手。

  只是那槍勢太重,壓得她連呼吸都像被截斷。袖中霞光凝了又散,散了又凝,總是差半息便被打了回去。

  往日揮灑自如的仙法,此刻竟像陷進了千軍萬馬的泥沼,怎麼也施展不開。

  賈代善卻越打越痛快。

  每一槍遞出,都帶着舊日踏營破陣的悍勇與酣暢。

  他口中長嘯出聲,槍隨身轉,身隨勢走,像要把這太虛幻境當作戰場,把眼前這位仙姑當作敵陣主將,攻勢一輪接一輪,逼得她無路可退。

  警幻仙姑連連後退,從殿心一路退到銅鏡之前,足下玉磚盡碎,袖口霞帔被槍風撕出數道裂口,發冠也歪了。

  她終於露出幾分驚怒,雙手合於身前,聚起一片仙光。

  賈代善根本不給她機會。

  只見他槍勢驟收,所有散在殿中的槍影如百川歸海,瞬間凝作一點。那一點赤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沉,彷彿把滿殿殺意都壓進了一槍之中。

  “看好了!”

  他沉聲一喝,槍鋒已劈落。

  轟然巨響,如大陣合圍,萬軍齊刺。

  仙光如鏡,觸之即碎。

  警幻仙姑被這一槍劈飛出去,像斷線紙鳶般撞在身後銅鏡上。

  鏡面炸開無數裂痕,又從那些裂痕裏透出刺眼白光。

  賈代善收槍而立,看也沒看那正在崩散的宮殿,輕聲道:

  “兵家之勢,起於沙場,成於血火。你從未見過人間刀兵,怎知它能高到什麼地步。”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消散,但還是回頭看賈琮,露出了笑容,將手中槍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