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7章

作者:画师0

  “不認識。”

  平兒微微一怔,不認識,怎麼能一口叫出了名字?

  薛蟠扭頭看着賈琮:“三爺,你認識鳳姐?”

  賈琮搖頭。

  平兒看了看薛蟠,又看了看賈琮,抿嘴笑了一下,也不追問。

  她提了提手裏的包袱,說不早了,還得回去給姑娘試胭脂,便告辭走了。

  薛蟠看着平兒走遠了,轉過頭來正要說話,卻見賈琮也盯着平兒的背影在看。

  “三爺,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

  “你肯定認識鳳姐,不認識你怎麼知道名字的?”

  “聽說的。”

  “聽誰說的?”

  “忘了。”

  薛蟠撓了撓頭,總覺得三爺今天說話一句比一句玄乎,乾脆不想了,拍了拍懷裏的銅錢,咧嘴笑道:“那咱們現在回去分銀子?”

  “不分。”

  薛蟠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分?爲啥?”

  “這又不是保護費。”

  薛蟠摸了摸懷裏沉甸甸的銅錢,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理。

  可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追上去唸叨:“三爺,嗓子是我喊的吧?收錢賠錢也是我蹲那兒忙活的吧?”

  “嗯。”

  “那我總得分點兒吧?”

  “不分。”

  “小氣。”

  薛蟠一路嘟囔着回了榮國府。

  從街口嘟囔到大門,從大門嘟囔到穿堂,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賈琮一句也沒回。

  兩人剛走到儀門,門房便迎上來,朝賈琮道:“三爺,角門外頭有個婦人在那等了小半個時辰了,說是一定要見您。”

  薛蟠的嘟囔戛然而止,扭頭看着賈琮。

  門房又補了一句:“瞧着像是哪家青樓的老鴇子,臉上帶着傷,像是捱了打。”

  薛蟠看看門房,又看看賈琮,張了張嘴,到底沒忍住:“三爺,你連青樓的保護費都收?”

  賈琮沒理他,腳步一轉,往角門走去。

第8章 周老鴇

  賈琮出了角門,薛蟠跟在後面,嘴裏還在唸叨分銀子的事。

  角門外蹲着一個婦人,四十來歲,穿一件絳紫色的綢衫,頭上插着兩根銀簪子,打扮得倒體面。

  只是臉上青了一塊,嘴角破了皮,髮髻也歪了。她蹲在牆根底下,聽見門響,噌地站起來。

  看見出來的是賈琮,眼眶一紅,身子往前一傾就要訴苦。

  賈琮往旁邊讓了一步:“站直了說。”

  薛蟠站在賈琮身後,從賈琮肩膀後頭探出半個腦袋打量着那婦人。

  周老鴇把湧到嗓子眼的哭腔嚥了回去,站直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的傷,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兒夜裏,京營的一夥兵痞來萬花樓喫酒,喫醉了就開始鬧。

  先是嫌酒淡,又嫌姑娘不殷勤,把桌上的碗碟掃了一地。姑娘們嚇得往後頭躲,被他們拽回來兩個,推推搡搡地動了手。

  她上去賠笑,話還沒說,領頭的一個大鬍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耳朵嗡嗡響了半天。

  另外幾個兵痞也跟着動了手,連推帶踹,三四個姑娘都捱了打。

  鬧到半夜,那夥人才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還撂下話,說他們是京營的人。

  周老鴇講完,把按在嘴角的帕子拿下來,露出底下一道已經結了痂的口子。她看着賈琮,眼眶紅紅的,但到底沒哭出來。

  “三爺,您上回來的時候說過,出了事來找您。我這……”她聲音哽了一下,“實在是沒法子了,報官也沒用。”

  賈琮聽完,問了一句:“領頭的叫什麼?”

  “只知道姓馬,是個把總,一臉絡腮鬍子。”

  “京營在哪兒?”

  周老鴇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在金城坊,西直門裏頭。”

  賈琮嗯了一聲,轉身進了角門。

  薛蟠快步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周老鴇,又轉回來追上賈琮。

  “三爺,怎麼說?”

  “打架。”

  薛蟠腳下一頓,又趕緊跟上。

  賈琮沒回東跨院,而是穿過穿堂,繞過正房,一路往祠堂的方向走。

  榮國府的祠堂在府邸最深處,平日少有人來,廊下的燈欢紱]點,臺階上落了一層薄灰。

  賈琮推門進去。

  祠堂裏光線昏暗,正前方供着幾代先人的牌位,供案上擺着香爐燭臺。香爐裏積着厚厚的香灰,平日在祠堂照看的下人隔幾日便來添一次香,風雨不誤。

  供案正中的牌位上寫着榮國公賈代善之位。

  牌位前單獨設了一張小供桌,桌上鋪着褪了色的明黃緞子,緞子上橫放着一杆大槍。

  大槍比尋常的長槍長出不止一截。普通行伍用的長槍,杆長七尺,槍頭八寸,合起來不過八尺上下。

  這杆大槍光是槍桿就有一丈二,加上槍頭,立起來比一個成年男子還高出小半個身子。

  槍桿通體是一種極沉的黑,帶着金屬的暗光,湊近了能看見細細的紋路從杆身裏透出來,一層疊一層。

  握在手裏像井水裏的石頭,微涼,沉穩而安靜。

  槍頭三寸六分長,刃口上泛着一層暗沉沉的光,像淬了霜。

  槍尖兩側各開一道極細的血槽,槽口邊緣有幾處細微的捲刃,是戰場上留下來的痕跡。

  槍頭與槍桿的連接處鑲着一圈烏金色的銅箍,箍上鏨着八個篆字:掃清朔漠,永鎮山河。

  這是開國時軍器監的印記,整個賈府只此一件。

  槍尾沒有鐏,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鐵箍。

  這杆槍賈琮從小看到大,熟得不能再熟。

  他伸手把槍從供桌上取下來,豎起來往肩上一擱。

  丈二大槍扛在肩上,槍尾離地不到一尺,槍尖高出他頭頂足有三尺有餘。他整個人還沒有槍桿一半長,遠遠看上去像一根筷子挑着一粒豆子。

  賈琮扛着槍出了祠堂。

  薛蟠站在祠堂門口,看見賈琮扛着一杆比他整個人高出兩倍的大槍出來,槍尖在日光下閃着寒光,槍頭的朱纓隨風晃盪。他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三爺,這哪兒來的?”

  “死人的。”

  薛蟠張了張嘴,扭頭看了一眼祠堂裏頭那些牌位,又轉回來看着賈琮,喉嚨裏咕咚一聲。

  “你家先人的東西你也敢拿?”

  “他又用不上。”

  薛蟠想了想,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他嚥了口唾沫,又問:“你拿它幹什麼?”

  “你說呢。”

  薛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着那杆大槍,那槍上的殺氣是實打實的,是見過血、飲過鋒的東西,他光是站在邊上就覺得後脊樑發涼。

  “三爺,你要去找京營的人幹仗?”

  “嗯。”

  “那可是兵!不是當鋪掌櫃!”

  “嗯。”

  “還是京營!有編制的!”

  “嗯。”

  賈琮扛着大槍,繞過迴廊,穿過角門,出了榮國府。

  一丈二的槍桿豎在肩上,槍尖高高挑在半空,槍頭的朱纓隨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街上的人看見一個稚子扛着一杆高得離譜的大槍在街上走,紛紛往兩邊讓。

  那槍桿比他的身子還長出一大截,遠遠看去像是槍自己在走,底下掛着個小孩。

  有個賣菜的推着獨輪車經過,抬頭看了一眼,車子撞上了路邊的拴馬樁,蘿蔔滾了一地。

  薛蟠一路小跑跟在後頭,嘴裏還在唸叨:“三爺你慢點走,你讓我再想想。咱們是不是先商量商量?要不先回去跟大老爺說一聲?大老爺好歹是一等將軍,讓他派幾個人,三爺你聽我說話了嗎?”

  賈琮沒聽。

  金城坊在城西,出了榮國府往西走,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薛蟠走得上氣不接下氣,大紅迮鄣南乱o掖在腰帶裏,扇子插在脖子後頭,額頭上全是汗。

  “三爺,我有一個問題。”

  “說。”

  “不就是醉酒鬧事嗎,不至於鬧這麼大吧。”

  “我收了保護費的。”

  薛蟠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

  “三爺,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

  薛蟠不說話了。

  金城坊的街面比寧榮街寬出一倍,沿街多是官署和軍營的側門。

  京營的轅門就開在街盡頭,門口兩尊石獸,一排拒馬,站着四個執戟的兵丁。

  賈琮扛着槍,腳步沒停,一路朝轅門走去。

第9章 橫掃京營1

  京營轅門。

  四個執戟的兵丁看見賈琮扛着一杆丈二大槍直直走來,最左邊那個先愣了,用戟杆捅了捅旁邊的人。

  “那是什麼?”

  旁邊那個眯着眼看了一會兒,沒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