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54章

作者:画师0

  “話說回來,令郎此次受傷,倒是因禍轉福了。”

  “他都傷成這樣了,還轉福?”

  賈政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聽下去了。

  “自是福氣,政公有所不知,令郎是三孤並現,依《醫命通考》所載,對照的本該是殺破狼之相。”

  賈政揉着眉心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殺破狼,煞命榜單排名第四等。七殺、破軍、貪狼三星照命,一生顛沛流離,家業敗盡,親友離散,走到哪亂到哪,自己也不得安生。”

  “但令郎這回傷了臉,面骨移位,皮肉腫脹,倒把三星照命全壓下去了,獨留了孤煞那一重,凶煞命格也降了一等,成了第五等的天煞孤星。”

  說到這,太醫露出笑意朝賈政點頭:“政公,這可不就是福氣。”

  “這哪裏福氣了?”

  賈政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了。

  按這說法,第四等跟第五等哪有什麼分別,不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嗎。

  “怎麼不是福氣。”太醫捋着鬍鬚:“殺破狼命格無法可解,屬於命中註定,該死就得死。天煞孤星雖然也兇,可兇得有限,你只要離他遠點,不去沾他就沒事了。”

  賈政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

  他實在分不清這太醫到底是在寬慰他,還是在損他。

  真按這說法寶玉還得去跟琮哥兒道謝不成?

  賈政覺得要這樣還不如讓寶玉死了算了。

  太醫樂呵呵地拍了拍賈政的肩膀,誇讚道:“令郎真不愧是銜玉而生之人,連既定命數都能改,果然是有造化的。”

  我可去你的造化吧。

  命數不命數的賈政不清楚,他只清楚一件事。

  這太醫往後不能再請了。

  再讓他胡叨叨一回,寶玉都不知道會被說成什麼樣。

  “有勞了。”賈政擠出一個笑臉,“您老給開方子吧。”

  “不再聽聽?不沾他法老夫還沒講呢。”太醫意猶未盡道。

  “用不着!”

  太醫見此便取了筆墨提筆開方,嘴裏唸叨。

  “政公,老夫方纔這些話只跟你一人說,你可別往外傳。若是傳出去了,令郎往後怕是連說親都難,你明白吧。”

  賈政黑着臉道:“……明白。”

  太醫寫完方子,又交代了幾句湯藥的煎法,便提着藥箱告辭走了。

  賈政讓門外等候的小廝送太醫出門,自己在院裏站了好一會兒。

  寒風吹來,他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太醫說的那些話給嚇的。

  良久後,他轉身進了屋。

  王夫人在屋裏守着寶玉,一邊抹淚一邊罵:“那個孽障,下這樣的死手,這是要斷我二房的根啊……”

  賈政本來就被太醫說得一肚子火,這會忍不住罵道:“行了,人沒死就是萬幸了。”

  “萬幸?他把寶玉弄成這樣,你還說是萬幸?”

  “不然呢?那趙婆子的事是你先做下的。琮哥兒發瘋,根子就在你這。你要是當初不動東跨院的人,哪有今天這一出?”賈政惱怒道。

  王夫人見賈政動了真火,只能閉上嘴繼續抹淚。

  賈政走到榻邊看着面無血色的寶玉,發現那張臉比原先還大了兩分。

  天煞孤星。

  太醫的話又在他腦子裏迴響。

  賈政閉上眼,不去看寶玉的臉了。

  “來人,去榮慶堂知會老太太一聲。”

  “是,老爺。”

  ……

  榮慶堂。

  賈母聽完鴛鴦轉述的話,皺眉道:“這麼重的傷,養幾個月就能好?”

  “傳話的下人是這麼說的,想來太醫也是這般說。”鴛鴦道。

  賈母嘆了口氣,能養回來就好。

  鴛鴦輕聲問道:“老太太,可要去看看?”

  賈母搖頭。

  寶玉沒事,她本該鬆一口氣,但這口氣卻怎麼都松不下來,往後大房跟二房之間該如何相處,依舊令她憂心忡忡。

  從前她能拿孝道壓老大,拿中饋捏老二,算是把一碗水端平了。

  但現在不行了,老大有琮哥兒倚仗,腰板挺起來了,這次沒直接把二房攆出去,純粹是她還在,不然以老大的性子,非逼得二房淨身出戶不可,哪裏還會容忍半分。

  想到這,賈母嘆了口氣。

  “鴛鴦。”

  “在。”

  “讓人去庫房挑些上等的藥材,還有我那幾樣滋補的丸藥取出來,一併送過去,叫寶玉安心養着,別的事不必他操心。”

  寶玉本來也沒操過什麼心吧。

  鴛鴦忍不住腹誹了一句,點頭應是。

  賈母又道:“東跨院那邊,送過去的那些人你留意着些,看看用得順不順手。若是有什麼短缺,直接來回我,不必經過別人。”

  鴛鴦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點頭道:“奴婢記下了。”

  賈母閉上眼,揮了揮手,讓鴛鴦出去。

  等鴛鴦走了,榮慶堂裏安靜下來。

  賈母靠在榻上,依舊是愁容難散。

  (編了五個書名跟封面丟去書測了,希望會好點,後面說不定書名跟封面會改,亦菲,彥祖,防止丟書就加加書架唄。)

第185章 最兇

  太醫提着藥箱出了碧紗廚,一路被小廝引着往外走。

  他邊走邊嘀咕。

  “政公也是個糊塗人,我說離他遠點,他八成沒往心裏去。”

  “算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也對得起越鹆恕!�

  他念叨着走過穿堂,迎面來走了一老一少。

  老的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揹着手,步子不緊不慢走着路。小的手裏提着個書匣子跟在後面。

  太醫一見那老的身影,腳下一頓,隨後把藥箱往地上一放,抱着膀子揚聲道:“喲,這不是無良書生沈其遠嗎?”

  沈其遠看見他也停下了腳步。

  “是你啊,毒舌郎中陳靜之。”

  “什麼毒舌郎中陳靜之,老夫現在是妙手回春陳太醫。”陳靜之糾正道。

  “妙手回春沒見着,就見一張嘴吧啦個不停。”沈其遠上下打量他,“你從哪來?”

  “碧紗廚。”

  “給誰看病?”

  “賈寶玉。”

  沈其遠看着他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得意,搖了搖頭。

  “又說人家壞話了?”

  “什麼壞話?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小子是個軟骨頭,臉比餅都大,又是孤煞之相,我哪句說錯了?”

  “你哪句都沒說錯,就是不該當着人家面說。”

  “他問我說,有什麼該不該的?”

  沈其遠懶得跟他掰扯,朝自己院子抬了抬下巴。

  “走吧,喝口茶。”

  陳靜之把藥箱提起來,跟着他走了。

  兩人進了院子,沈其遠讓小童去沏茶。陳靜之把藥箱擱在腳邊,往竹椅上一坐,四仰八叉地攤開手腳。

  “你怎麼老喜歡把院子弄的這麼寒磣。”

  “清淨。”

  “清什麼淨,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見着。”

  “我又不是你,一天到晚哪有那麼多話說。”

  陳靜之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剛想還嘴,院門口就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林黛玉抱着一卷書走了進來。

  她看見院中有客,停下腳步正要退出去,沈其遠朝她招了招手。

  “進來吧,不是外人。”

  林黛玉這才走進來,朝沈其遠行了一禮。

  陳靜之盯着看了她一會,忽然說道。

  “丫頭,你有病啊。”

  林黛玉愣住。

  沈其遠在旁邊咳了一聲。

  陳靜之解釋道:“老夫說的是你有病在身,並非罵你。”

  林黛玉看了看沈其遠。

  沈其遠朝她點頭。

  “坐下吧,這人雖然嘴毒,但醫術還是有一點的。”

  陳靜之哼了一聲:“一點?老夫要說自己醫術第二,這京裏誰敢稱第一。”

  沈其遠懶得理他,朝林黛玉道:“此人乃毒舌郎中陳靜之,人如其名,你莫要與他計較。”

  林黛玉行了一禮:“見過陳先生。”

  陳靜之擺了擺手。

  “先別急着行禮,老夫問你,你有錢嗎?”

  林黛玉還沒回話,沈其遠在旁邊接了一句。

  “她爹是林如海。”

  陳靜之瞪大了眼,驚道。

  “前巡鹽御史林如海?”

  “嗯。”

  陳靜之把茶盞往石桌上一擱,坐直了身子,朝林黛玉拱了拱手。

  “原來是林大人的千金,失敬失敬。”

  林黛玉正想回話,但陳靜之已經往下說了。

  “那這越鹂傻猛戏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