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53章

作者:画师0

  “我瞧着你這熱乎勁,可比以前還要殷勤幾分。”趙嬤嬤道。

  賴大訕訕笑笑,對車裏的趙嬤嬤說道:“倒是讓您看出來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三爺封侯了!您老往後就是這府裏最尊貴的老嬤嬤,別說小的,就是那些個姨娘,在您跟前也得客客氣氣的。”

  “您別看我這話說得跟見風使舵似的,可我這個人有個原則,風往哪兒吹,我就往哪兒倒。如今風從三爺那吹過來了,我賴大要是不倒,那我就是跟自己的飯碗過不去了。”

  趙嬤嬤聞言愣了,問道:“三爺封侯了?”

  “千真萬確,大老爺親口說的。”

  賴大唏噓道:“您也是熬出來了,往後就等着享清福吧。”

  車裏頭的趙嬤嬤彷彿沒聽到賴大的話,一言不發的着抱着包袱,過了半晌才啞着嗓子道:“好啊,三爺出息了,回頭我得給他娘上柱香,把這信兒告訴她。”

  說完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露出了笑容。

  到了榮國府角門,門房老劉頭遠遠看見馬車停下,趙嬤嬤從車上下來,懷裏抱着那個包袱,趕緊站起來。

  “趙嬤嬤回來了!”

  趙嬤嬤含笑回話,邁進了門裏。

第184章 天煞孤星

  趙嬤嬤進了榮國府角門,一路往東跨院走。

  廊下幾個婆子遠遠看見她,個個殷勤打招呼。

  趙嬤嬤也笑着回應,轉過穿堂就看見了東跨院那扇被撞歪的門框,她微微一愣,隨後邁步進了院子。

  金剛從牆根底下躥起來,蹭到她身邊,拿腦袋往她胳膊上拱。晴雯正擦着窗臺,回頭看見她,直起身來叫了一聲。

  “趙嬤嬤,你回來了。”

  趙嬤嬤笑着點頭,目光落在正屋那扇虛掩的門上。

  “三爺呢?”

  “還在睡着。”

  趙嬤嬤放輕腳步走過去,把門推開一條縫。

  賈琮躺在榻上,被子只蓋了半截,一條胳膊搭在炕沿外頭,睡得很沉。

  她看了一會,把門輕輕掩上。

  金剛跟了過來,喉嚨裏滾出一聲咕嚕。

  趙嬤嬤伸手摸了摸它的腦門。

  “別吵了,三爺還睡着呢。”

  金剛把叫聲咽回去,在門口趴着了。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賴大領着一大羣丫鬟婆子進來,足有二十來號人。

  他看見趙嬤嬤在廊下站着,趕緊小跑上前,彎着腰行了個禮。

  “趙嬤嬤,這是老太太讓我送來的。”

  他側身讓開,把身後的人亮出來,挨個報了一遍。

  四個一等丫鬟,晴雯歸了東跨院,新添的小紅、秋棠、冬雪三個。

  四個二等丫鬟,四個粗使丫鬟,四個粗使婆子,兩個上夜婆子,再加兩個小廝,兩個外院使喚的。

  趙嬤嬤覺得人太多了,三爺不太喜歡吵鬧,但這是老太太在示好,她不好說什麼。

  賴大回頭一揮手,二十來號人在院中排成幾列,齊齊朝趙嬤嬤行了禮。

  趙嬤嬤示意不用這樣,隨後看向晴雯。

  “你給她們分分差事。”

  晴雯走到人羣前頭,目光先落在小紅身上。

  “你不是在寶二爺那邊當差嗎?怎麼過來了?”

  小紅笑了笑:“想姐姐了唄,就求了賴爺爺把我調了過來。”

  晴雯哼了一聲:“少來,你三天兩頭跟我拌嘴,哪兒來的想念。”

  小紅道:“姐姐這一走,連個拌嘴的人都沒了,可不就有了想念嗎?”

  晴雯戳了她腦門一下,看着她喫痛的模樣,揚起了嘴角。

  她轉頭看向賴大。

  “賴總管這是收了銀子?”

  賴大訕訕一笑:“晴雯姑娘說笑了,這是老太太的恩典。”

  晴雯切了一聲,不再追問,把差事依次派了下去。

  賴大站在一旁,臉上還掛着笑,心裏頭卻在罵娘。

  這死丫頭當初還是從他賴家出來的,他一手把她送進府裏當差,按理說該有份情面。

  可她倒好,當面揭他的短,一點禮數都沒有。也就是跑到東跨院來了,要是還在寶二爺屋裏,他賴爺爺非得讓她嚐嚐小鞋的滋味不可。

  賴大心裏罵完了,對趙嬤嬤說道。

  “那小的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您差人來說一聲便是。”

  趙嬤嬤:“好,有勞了。”

  賴大退出了院子,走到月亮門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死丫頭,早晚有她喫虧的時候。”

  等晴雯把差事派完了,自己挑個敞亮地方坐下,順手把針線笸籮拉過來,一面理線,一面拿眼睛掃着院裏。誰手生她就點兩句,誰利索她也記在心裏。

  小紅湊了過來,端了盞茶擱在趙嬤嬤手邊,又看看金剛,一臉緊張的摸了兩下,見它不咬人,才從懷裏掏出梳子給它梳毛。

  金剛被她梳得舒坦,腦袋往她懷裏拱。

  晴雯撇嘴:“倒是會來事。”

  趙嬤嬤端着茶,看着院裏這些人來來去去的忙活。

  日頭漸漸偏西。

  晴雯忙完手頭的活,走到趙嬤嬤身邊,朝那扇門看了一眼。

  “三爺這一覺睡得可真久。”

  趙嬤嬤輕聲道:“讓他好好睡吧。”

  “都睡了快一天了。”

  “他在外頭累着了。”趙嬤嬤輕聲道,“回了家,總得讓他睡夠了。”

  晴雯點了點頭,隨後讓人去大廚房領喫食。

  金剛翻了個身,四仰八叉躺了一會才慢吞吞坐起來,兩隻前爪擱在腿上,眼巴巴地望着院門口,等着人送喫的來。

  ……

  碧紗廚那邊,太醫從裏屋出來。

  賈政迎上去,焦急問道:“寶玉怎麼樣?”

  太醫捋着鬍子,搖着頭嘖嘖了兩聲。

  “奇症,奇症。”

  賈政心一緊:“怎麼個奇法?他不就是撞傷嗎?”

  “撞傷是撞傷,可奇也是真奇。”太醫眉頭緊皺:“臟腑都震傷了,吐了那麼多血,可偏偏骨頭就沒斷幾根。老夫行醫三十餘年,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都說令郎銜玉而生,如今一看果然不凡,渾身上下居然沒有一塊骨頭是硬的,你說奇不奇特。”

  賈政聽得一臉茫然:“您老的意思是?”

  太醫捋着鬍子,嘖嘖道:“這麼說吧,令郎就是個軟骨頭。”

  賈政眼角抽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寶玉沒死,這是萬幸。

  但這軟骨頭,怎麼聽都不是好話啊。

  “老夫還有一事不解。”太醫道。

  “您請說。”

  “令郎這臉,怎麼腫得跟發麪餅似的?是原先就這樣,還是撞成這樣的?”

  賈政囁嚅道:“原先……也不太這樣。”

  “那就難怪了。”太醫挑了挑眉,“這臉本就不甚周正,如今捱了這一撞,臉相更歪了。”

  賈政皺眉,但還沒開口,太醫又往下說了。

  “話說回來,令郎倒是命硬的很。”

  賈政鬆了口氣。

  “命硬”這兩個字擱在平時未必是夸人,可跟方纔那些“軟骨頭”“發麪餅”比起來,總算是聽得順耳。

  不過這口氣也就鬆了這麼一下,因爲太醫又補了一句。

  “命硬的人,通常都克親。”

  賈政滿臉黑線道。

  “您老……還懂算命?”

  “醫卜不分家嘛,老夫雖不甚精研,但也能看出幾分。”太醫繼續說道:“方纔老夫替令郎悦},寸關尺三處,浮取無根,中取虛滑,沉取散而不聚。脈是人身底氣,底氣散了,氣呔吞摚瑲膺虛了,身邊的人就得替他扛着,這叫脈不歸元,氣先奪人。”

  “再看令郎的筋骨,撞成這樣骨頭都不斷,不是因爲骨硬,而是骨軟,《醫命通考》有云,福從骨生,骨軟則福薄。福薄之人,非但不能庇佑親族,反要靠親族的庇佑才能活……”

  賈政看着太醫喋喋不休的樣子,心裏頭多少有些後悔,要不是平日熟絡的那兩位太醫來不了,也不會去請這位。

  他就說這越鹪觞N比公價要低,還不收車馬錢。

  現在懂了。

  便宜果然有便宜的道理。

  這人的嘴是真的毒。

  要光是嘴毒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人還沒什麼覺悟,開口就沒完沒了,完全不管旁人受不受的了。

  賈政幾次都想打斷對方說話,但一想到寶玉又忍耐了下來,臉上那點笑容撐得辛苦,撐到最後臉都僵了。

  “令郎面白如堊,主孤寒。眉散如蓬,主孤克。眼空似井,主孤絕。三孤並現,卻是孤煞之相……”

  賈政硬挺了盞茶功夫,口渴的太醫終於停了嘴,端起茶潤喉,他這才抓住機會說話。

  “您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醫放下茶盞道:“所謂孤煞之相,便是天煞孤星之相,煞命榜上排名第五等,有關這煞命榜老夫給你細說細說……”

  “不用!”

  賈政也不管什麼體統不體統了,拉着太醫的袖子道:“您就直接告訴我什麼意思吧,寶玉還等着您老開方子救命呢。”

  “那便說說這天煞孤星。”

  太醫輕輕嘆息,像是賈政沒讓他說凶煞榜而頗爲遺憾。

  “所謂天煞孤星,便是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兄弟克朋友,唯獨不克自己之人,其命中帶煞,近之則衰,親之則損。”

  賈政腸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該多嘴一問。

  他是真想給這毒嘴太醫一拳,但一想到毆打太醫的後果,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了回去,嘴裏擠出一句。

  “那……有沒有法子化解?”

  “有。”太醫點頭,“離他遠點。”

  賈政:“……”

  “話說回來……”

  賈政都快跳起來了,這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