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此人果然大才斑斑。
牛逼!
陳良錚最後看向朱以派:“對了,大王剛剛可是有話要講?”
然後他放下擴音器,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廠乾笑了。
你麻痹的。
看你還能說什麼?
朱以派支支吾吾半晌。
腦袋一片空白。
他拳頭握了松,鬆了握,油皮都被自己蹭破了。
不光是陳良錚力挽狂瀾,將這個殺手鐧給毀了。
也是因爲他對陳良錚心生懼意。
最後,朱以派開口:“即便不提宅子,可趙彰髯寢D人拋頭露面,成何體統?商賈穿金戴銀,當真世風日下。國朝定士農工商……”
見他拿這些雞毛蒜皮的說事,陳良錚側了側身,讓王廠幹上前。
王廠幹以前主要敬重陳良錚的爲人。
陳良錚會雪中送炭,但不會搶風頭。
現在王廠幹既敬佩陳良錚爲人,又敬佩他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引經據典一條條反駁朱以派。
而另一邊,趙彰骼鄣难菜崃恕�
他才搬了大概2000斤銀子。
這些銀子,不全是五十兩一錠,有更小的錠,有碎銀。
因爲銀子堆積在一起,高處的,趙彰骺梢灾弊叛谩�
拿到下面,他就要彎腰。
一下兩下三下……
像是插秧一樣。
有時候他扶着袋子口裝,有時候則是兩手一起上。
忽然,趙彰鞯膶χv機響起:“官人,朱以派往回走了。”
“怎麼這麼快?”趙彰縻等弧�
鄭亭苦笑一聲:“聽說是王典吏被激怒,後來陳典吏出手。那朱以派不敵,又說起別的。王典吏再次出手。丁營長率黑旗軍趕到,朱以派似乎惱羞成怒,又似害怕了,最後拂袖而走。”
被兩人輪番上陣給趕跑了?
被丁大壯帶人嚇跑了?
趙彰骺醋胚�有好幾千斤的銀子,感覺很可惜。
但這趟還是賺大發了。
他繼續搬。
大概搬到了3000斤銀子的時候,對講機又響了。
鄭亭催促:“官人,咱們該走了。”
趙彰髦敝毖纫豢谒瑢⒁恍┫渥雍仙希丫I緞什麼的蓋在銀子堆上,然後才往外走。
小太監等的早不耐煩了,焦灼的來回徘徊。
他已經催促十三次了。
但鄭亭比他有耐心多了。
趙彰鞒鰜磲幔檬謸趿藫蹶柟猓衅鹆搜劬Α�
窖中光線暗淡,外面陽光明媚。
旋即擺擺手:“走!”
小太監如釋重負。
一行人順利出了王城。
又出了滋陽縣城,直奔康莊驛而去。
當趙彰魉麄兊诌_康莊驛的時候,恰好朱以派也到了康莊驛。
鄭亭急忙帶人躲在一旁,躬身低頭。
安泰如他們今天喫癟了。
一個侍衛氣的踹了一個喬裝打扮的鄉兵一腳。
鄉兵每日訓練,練的很,喫的好,各個血氣方剛,被踹握緊了拳頭,卻被鄭亭拽住。
鄭亭的性格很穩。
然後雙方徹底錯了過去,趙彰麟S隊伍回五棱堡,朱以派回滋陽縣。
而在南旺。
劉子墨回來了。
金洋有點懵。
向貴廷讓劉子墨去打聽哪裏招人,這打聽了半天多?
去京城打聽了?
拖延時間,拖延的越久越好。
金洋他們可沒有對講機,不能及時溝通。
他不知道朱以派已經灰溜溜的走了。
所謂做戲做全套,金洋眨眨眼問:“可是招人?”
劉子墨笑嘻嘻:“招,你們這些人全都留下。正好,大車車隊馬上到了,要裝貨。放心,工食銀不會少。”
“啊這……”
金洋是來找茬拖延黑旗軍時間的,不是來當裝卸工的。
向貴廷就這樣帶人一直站着,一直站着。
而金洋他們早就東倒西歪,拿東西扇風解熱。
雙方差距一目瞭然。
就算向貴廷他們站了這麼久,站的跟標槍似的,現在依舊能打的他們丟盔棄甲。
向貴廷微微一笑:“怎麼?不是要賺工食銀麼?現在有活了,爾等可是又不想幹了?既想要銀子,又不想幹活?那可不成。”
金洋咬牙:“幹,誰說不幹?”
然後大車真的來了。
我焯!
金洋和漕標三營的兵痞們腳步沉重,垂頭喪氣的開始幹活。
裝卸工不是誰都能幹的。
有管事來催促他們:“如此慢騰騰,要裝到何時?等你們裝好,俺們作坊還開不開工了?”
第244章 登萊巡撫的牌票
汗流浹背的金洋怒道:“催,催,催什麼催?”
監工更怒:“催?人家他孃的卸兩次了,你們一次沒卸完?還怪俺催?”
金洋直接癱倒:“那你他孃的去找別人來幹。”
監工冷笑:“如此,可別怪俺不給工食銀,沒這麼幹活的。”
金洋說什麼也幹不動了:“有能耐你他孃的去找便是。”
他的手下也好不到哪去。
漕標三營,根本沒什麼戰力,不訓練,更不幹裝卸。
此時,有個身影擋住了他頭頂的太陽。
是向貴廷。
向貴廷居高臨下望着金洋:“怎麼?漕工就這點能耐?你們在旁看好了。”
說罷,向貴廷說:“全體都有。”
朽l兵身體一繃。
向貴廷說:“裝貨!”
然後這一百多個鄉兵開始裝貨。
那管事嚇了一跳,急忙露出討好的笑:“諸位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小的之前只是作耍,隨便找些漕工便裝完了……”
向貴廷推開他:“不要你工食銀,看着便是。”
然後帶着鄉兵,一口氣將貨物裝完。
也沒有東倒西歪。
他們站了這麼久,又幹了許多活,沒人叫苦,沒人喊累。
儘管也汗流浹背,可向貴廷一聲令下:“全體都有。”
所有人重新站直了身體。
依舊直的如標槍。
金洋看的脊背發寒。
我焯!
這種戰兵,上了戰場那還了得?
虧得他們四百來人就敢來鬧事!
也多虧了沒有真打。
若是真打,恐怕誰也別想走。
向貴廷朝金洋不屑一笑,告訴他:“今後若是想來南旺可隨時來,向某隨時奉陪。不過下次多帶些人來,少了不夠看。十倍吧。”
說罷,一揮手:“回堡。”
然後一羣人唱着《男兒當自強》走了。
邁步擺臂間,仍然有力。
中氣仍然很足。
金洋看的頭皮發麻,心中一凜:朱總督以爲算無遺策,殊不知人家早看穿了,只是沒放在眼裏。
而那管事鄙夷的看了一眼金洋他們,又看看離去的鄉兵,感慨說:“汶上有此雄兵,還怕什麼流寇!啊……tui!什麼張獻忠李自成,他們也配?”
金洋很是不服氣,因爲他們很多時候就在防備流寇。
但又不敢反駁。
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
文登。
一騎飛奔入城,直奔縣衙。
瞧出這是驛卒後,百姓紛紛給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