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怪诞的表哥
近距離的一箭貫穿了對方的面門,身體徑直摔了下去,帶着另一名敵兵,砸向地面。
“啊!”
射掉最後一支箭,蕭弈握着硬弓,毫不猶豫躍下。
風呼地灌來。
下墜的失重感只有一瞬,弓弦立即套住了下方一名敵兵的脖頸。
“崩!”
弦繃斷。
對方的脖頸也被割斷。
血灑下,頭顱掉落。
藉着這一緩,蕭弈雙手捉着弓臂,將它掛在橫出的木樑上。
借力一蕩,他的腳落在了橫樑上。
白駒過隙之間,已殺了三人。
下方,還有兩個人正在往上攀爬。
蕭弈視若無睹,往下攀爬。
很快,他接近一人,對方正猶豫是進是退,他二話不說,一腳將其踹了下去。
“啊!”
慘叫聲起。
最後一名敵兵連忙逃竄。
蕭弈躍下望樓,腳下,屍體堆了一地,雪地被血染紅。
至此,他腦中已不再有利益算計,而是燃起了戰意。
他不是投機者,他享受戰鬥、心無旁颍瑧痿Y時,他只是一個純粹的戰士。
第417章 漳水營之變
雪夜,中軍營地一片混亂,廝殺、慘叫聲隨着凜冽的風狠狠灌來。
蕭弈躍下望樓,順勢俯身,從腳邊的屍體旁撿起一柄單刀。
刀柄很冰,未凝結的血發黏。
不等他起身,急促的馬蹄驟然衝到面前,積雪濺在他臉上。
“鐺!”
長矛帶着破風聲猛刺過來的一瞬間,蕭弈身子一翻,手中橫擋,金戈交鳴,火星一閃而滅。
不遠處的帳篷燃燒着大火,照映了兩人的面容。
蕭弈撤步間看清了對方。
那是一個年輕的漢人,不到二十歲,眉目俊秀,是能讓人一見就生出好感的模樣。
對方看他想必也是如此感受,明顯怔了怔,動作一頓,問了一句。
“你是哪邊的?”
蕭弈知道他爲何有此一問,因耶律察割親衛死士中沒有漢人,而耶律阮的心腹嫡系多用漢軍。
“是敵人。”
蕭弈冷峻吐出三個字,說話間已兩步上前,手中長刀毫不留情地橫斬。
“可……”
“噗。”
寒芒一閃,刀鋒利落劃過了那年輕人的脖頸,一層薄薄的鮮血噴出,他身軀一軟,直直摔落馬下。
直到此刻,蕭弈才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悲憫。
對方效忠耶律阮南侵中原,便是敵人。
戰場上,只憑兵戈定是非。
濺起的雪花才落下,蕭弈已翻身上馬。
一扯繮繩,他縱馬疾馳,直奔兩軍交陣之處。
“禿裏!”
“平叛!殺啊!”
雙方交戰依然慘烈。
蕭弈則很快看明白,耶律察割的指揮混亂不堪,當是沒料到會落入圈套,情緒暴躁,戰術混亂。
百餘親衛死士只知亂衝亂殺,全無章法。
眼見對方一百夫長嘶吼着調度,不停調整着御營甲士的陣列,蕭弈縱馬突進,猛地擲出手中的單刀。
“列陣!殺……啊!”
“噗。”
單刀猛地扎進百夫長的臉龐,對方頓時慘叫。
蕭弈卻已調轉馬頭,奔回耶律察割附近。
他懶得多看一眼那火急火燎的義兄,搶過一面鉦,猛地敲了三下,示意收隊、固守。
“鐙!鐙!鐙!”
親衛死士們往這邊聚了過來。
蕭弈駐馬於陣前,以流利的契丹語厲聲大喝。
“勇士們!我是蕭弈,曾大敗蕭禹厥、劉崇、楊袞的十數萬大軍!今夜我等已沒有回頭路,後退是死,亂衝也是死!唯有殺了耶律阮,可享富貴功業!”
他久統大軍,自有凜冽威嚴,一句喝叱,周遭躁動的親衛死士們瞬間噤聲,紛亂的情緒暫時穩了下來。
蕭弈不由分說,穩住胯下想要刨蹄的戰馬,再次開口。
“我已在望樓看清耶律阮的位置,隨我合力奮戰!”
“禿裏!禿裏!”
“義兄,你與耶律盆都一起督戰,凡臨陣後退、無序亂衝者,一律斬殺。”
“義弟……”
“聽我的!”
說罷,蕭弈看向驅馬到了他身後的楊業、王樸,道:“楊兄,你我合力衝陣,文伯兄,你在後方即可。”
“好。”
楊業隨手摘一柄硬弓,連同箭囊,直接拋了過來。
蕭弈接過,斷喝道:“全軍聽令,迂迴東南方向突圍,保持距離,不許擅離陣列!”
“禿裏!”
“殺!”
楊業一馬當先,狂奔在前。
蕭弈率軍緊緊跟上,心中默數着,待奔了三十步,大喝道:“楊兄,西南方向,擊敵側翼,殺穿它!”
他登高俯瞰,對中軍大營佈防、敵軍兵力虛實、陣線缺口瞭然於胸,此時帶兵衝鋒,不必看黑暗中的敵陣,腦中已有方位。
眼下,敵軍以爲他們要突圍,拉開陣線包圍,不想,他們竟是殺了個回馬槍。
敵陣中,立即響起急促密集的鉦聲,那是下令收縮防線。
晚了。
因爲雙方的戰略目的並不對等。
耶律阮要平定叛亂、圍殺逆黨、穩固皇權,就必須控制全局,清剿所有叛兵,只要有一人突圍逃走,都會造成混亂,動搖他契丹主的威嚴。
耶律察割的目標卻極簡單,誅殺了耶律阮就萬事大吉,無需分兵佈防,無需顧忌後路,可聚攏全部死士,專攻一處。
力聚則銳,兵散則弱。
此時,楊業衝鋒在前,手中長槍如銀色游龍,橫衝直撞。
蕭弈緊隨其後,眼神如鷹,張弓搭箭,射殺每一個視線中想要指揮陣列的小校。
他們身後,殺紅了眼的親衛死士們如餓狼般撲殺。
百餘人縱橫馳騁,很快殺得敵軍陣腳大亂,撕開了防線。
“誅殺耶律阮!”
“保護陛下!”
“殺啊!”
“護駕!護駕!”
每逼進大纛一步,雙方士氣都有了很大起伏。
蕭弈身後腥艘褵o退路,成了背水一戰的哀兵,越來越狂熱;御營甲士既要平叛,又要護駕,承受着巨大的壓力、顧忌,心絃繃得很緊。
耶律阮只能不斷地鼓舞士氣。
“援軍馬上要來了!平叛,人人皆有封賞!”
“殺過去!”
沒有援軍來,偌大的營地,數萬人似乎都聾了,聽不到中軍的動靜。
終於。
又一番衝鋒,敵兵那根緊繃的心絃繃斷了。
“不許退!”
“護駕!護駕!”
“哈哈哈哈,殺了耶律阮……”
耶律察割的狂笑聲劃過戰場。
楊業長槍連刺,殺翻數人,驅馬衝至大纛前,很快踹翻了大纛。
“耶律阮跑了!”
蕭弈環顧戰場,只見四周一片混亂。
有人斷後,有人逃散,遠處,有小股趕來護駕的兵馬止住了步伐,各自散去。
目光如鷹隼掠過,終於,他看到了耶律阮的奚車被甲士擁簇着,正在倉皇向西奔逃。
他知道,若放任耶律阮逃脫,來日未必不能重整旗鼓。
“追!莫放他走了!”
下一刻,卻有甲士擋了過來。
一員漢人將領激昂大喊道:“護陛下撤離,我率部斷後,死戰!攔敵!”
蕭弈大怒,張弓搭箭。
胯下戰馬還在前衝,周遭不時有己方親衛碰到他,使得弓箭晃動。
雙方離得很近。
“護駕!”
“嗡。”
蕭弈松弦,一箭貫穿那雙頰漲紅、寫滿忠義之情的臉。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