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怪诞的表哥
張永德竟很有大局觀,不知是心胸開闊還是太沒性格。
他說着,解開那身紅逋馀郏溃骸拔覀儞Q衣裳。”
那邊,米福德嚷道:“開始了,還不來,你們莫非是怵了?”
蕭弈見時間不多,當仁不讓,與張永德換了衣裳,重回場上。
對手來不及變陣,依舊是米福德在防他,囆Φ溃骸澳阋材墚斍蝾^?”
說罷,展開雙臂就抱過來。
蕭弈一個瞬步撤開。
“抱一!”
張永德技術其實很好,差在沒有一股狠勁,射門太不乾脆,但傳球卻是眼疾腳快。
蕭弈話音未了,球至。
他不急着接,眼看米福德衝過來截,抬腳將鞠球高高踢起,同時身體一旋,假動作晃開米福德,方從容接球,勾腳,果斷射門。
鞠球“唰”地飛過風流眼。
“好!”
李重進大喜,高聲叫好。
四籌比五籌。
不多時,高懷德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白打,繞開張永德,再下一籌。
蕭弈在場上跑得飛快,忽如騎兵衝陣般,避開米福德,示意郭守文傳球,一記內切抽射,扳回一籌。
待下一次,他再得到機會,對方多了一人來防他,他遂左腳鉤球,身體順勢側轉,拉球變向。
“嗖。”
六籌比六籌。
米福德已累得跑不動。
蕭弈還有花活,馬賽迴旋,凌空抽射。
踢到後來,他漸漸熟悉了蹴鞠的方式,與高懷德你來我往,踢出了火氣。
忽地,球自上方墜來。
蕭弈正背對着風流眼,乾脆判斷着落點,左腳碾地,右腿膝蓋微屈,腰背繃緊,如蓄勢之弦。
球至,對手也圍防過來。
他驟然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騰起,倒翻,雙腿一揚,右腿繃直,腳背內側精準踢向鞠球。
倒掛金鉤。
“嘭。”
一聲沉悶輕響。
衣袂翻飛,蕭弈下落,雙手才觸地面,緩衝,腰腹發力一撐起,雙腳交錯落地,站穩,撣了撣散亂的衣襟。
動作於他而言輕而易舉,難在準頭,好久沒踢球了,不知射中沒有。
“好!”
“好!”
遲滯了片刻,場上忽然爆發出歡騰的喝彩。
蕭弈轉身一看,九籌比八籌……下一刻,李重進等人圍了過來,將他高高舉起。
“贏了!哈哈哈哈,贏了!”
蕭弈在空中被拋了幾下,也覺頗爲暢快,彷彿回到了前世年少之時。
好不容易被放下來,只見高懷德、張永德、李重進等人都往看臺走去,各自去尋他們的妻室。
他也有話想與張婉說,遂往那邊走去。
只見張婉正提着袍襟跟着郭馨跑到了看臺邊緣。
郭馨跳了下來,頗俏麗的模樣,張婉卻是淑女,沒敢跳。
“小心些。”
“你方纔挺帥的嘛。”
聞言,蕭弈微微一怔,纔想起來,上次與郭信說這個詞,郭馨就在門外偷瞧。
“給你。”
郭馨拋了個水囊過來,道:“那小胖子總掛在你身上,累慘了吧?”
蕭弈接過喝了一口,竟是溫水。
這情形,就像殺劉銖的那天夜裏。
“還好,你怎與重進兄說我會蹴鞠?”
“就是想讓你也來……也來出個醜,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你腳法與旁人不同。”
“你看得出門道?”
“小瞧我,鞠球給我。”
蕭弈向遠處的宮人招招手,一顆鞠球就拋了過來,他伸腳正要接住,一隻穿着鹿皮小靴的腳卻搶先接過球,還在他腳背上踩了一下。
郭馨調皮一笑,顛了幾下,衣襬飛揚,確實很漂亮。
忽然,她抬腳一勾,球向蕭弈面門飛來,但頗輕緩,他遂用肩膀停球,抖落,踢過風流眼。
郭馨有些小得意,問道:“我踢得如何?”
“刮目相看。”
“蹴鞠、雙陸、投壺、捶丸,我都很厲害。”
蕭弈看她笑靨如花,彷彿頗單純貪玩,可若細瞧,眼睛裏似藏了少女情愫。
“看我做甚?”
“佩服你。”
“明日是上元節,你護衛我們到御街賞燈嗎?”
“明日就是上元節了?”
提及此事,蕭弈想到還沒帶李昭寧去見安元貞,今日若得空,還得將此事辦了。
郭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嗔道:“休要裝傻,你明夜來了,我才允張婉姐姐出宮。”
說話間,張永德、李重進各自攜着妻子過來。
郭四娘問道:“五娘,聊什麼呢?手舞足蹈的。”
“阿姐,我誇他蹴鞠厲害,讓他明夜陪我們逛燈會。”
“行行行,讓你姐夫喊上蕭郎便是。”
蕭弈感到郭四娘看來的目光帶着審視,依舊坦然。
陪着寒暄了一會,見張婉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找了個機會過去。
兩人走到無人處說悄悄話。
“郎君。”
“可還待得慣?”
“郎君放心,奴傢什麼都沒說,就是……盼着郎君接奴家出宮。”
“快了,再等等。”
張婉上前一步,細聲道:“郎君,郭五娘子該是對你有意吧?”
“爲何如此說?”
“她問了奴家是如何與郎君……成雙成對。奴家不知如何回答,就把自己想象成太后,答宮中孤寂,難得遇到你這般男子,心志卓絕,心意相通。郭五娘子卻說,她是問,奴家如何得到郎君青睞。奴家只好說,主動找你聊天。”
“你想多了,以她的身份,若真有這種心意,豈能容你在我身邊?”
張婉一怔,垂首道:“是,郭五娘子入宮前,身邊沒有婢女,讓我幫忙挑選宮娥,是否把燈弧T芯安插過來。”
“不,她往後需出嫁,我們的人得留在宮內,給她挑幾個能忠心爲她做事的。”
“是,奴家想把這個給郎君。”
說着,張婉雙手遞過一個小布包。
蕭弈打開一看,是些金銀首飾,訝道:“這是?”
“這些年攢的妝奩……給郎君花銷用的。”
“我豈能用你的錢?”
“聽聞郎君得賜了大宅,本該奴家前後操持,奈何不得脫身,請郎君收下,買些奴婢收掇。”張婉低下頭,細聲道:“等奴家出宮,方好與郎君同住。”
“好。”
蕭弈也不矯情,接過,感到布包上還有她的溫度與淡淡香氣。
他發現,如果不做買賣,自己並不缺錢。
本打算下午就帶李昭寧去見安元貞,但張永德又要請客喫酒,不得不去,只好將此事拖到明日白天。
腥酥北寂R闕樓,到了地方,抬頭一看,皆錯愕了一下。
“怎回事?”
“來錯地方了?”
蕭弈赫然見門楣上的牌匾已換了,他幾乎可以斷定,此樓的東家就是閻晉卿,且很給他面子。
因爲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字正是——樊樓。
第146章 上元節
上元節。
是日,殿前軍休沐,不用操練,蕭弈卻雷打不動地早起練武。
他預感到今夜和李重進打一架的概率很高。
沐浴更衣,先去觀前街的宅院看了眼,太大,逛不完,僱人收拾了兩間屋子出來,方便安置張婉。
之後,到李濤府拜會,繞到後面角門入內,喝了會茶,便與李昉談事。
“明遠兄,爲何一直寄居在信臣公府上?”
“自是因爲囊中羞澀。”
蕭弈道:“我得蘇逢吉宅,乃由四座十畝宅院擴建而成,總佔地四十多畝,於我而言太大,我打算將它一分爲四,東北隅李宅歸還李家娘子,東南隅便給明遠兄,如何?”
“欠的錢呢?”
“明遠兄往後多幫我幾個忙即可。”
“我是說,你欠我的錢如何?”
“自是一筆勾銷。”
“不。”
“爲何?”
“你這算盤打得倒精,若我族……”
李昉似有未盡之言,搖了搖頭,轉而道:“若買你的宅子,還得花錢修繕。我居於信臣公府,可覽萬卷藏書,往後自有人賜我大宅,此謂‘書中自有黃金屋’。”
蕭弈苦笑,道:“宅大,居不易啊。”
“怎麼?買賣果然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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