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83章

作者:麻花兄弟

  這筆仇,他記下了。記在骨頭縫裏,記到死。

  “你……你簡直粗鄙不堪!”李標終於緩過神來,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手指着朱由樺,那根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枯枝,“陛下!您看瑞王!竟敢在朝堂之上用這般粗鄙之言羞辱大臣,目無君上,罪該萬死!”

  朱由樺轉過身,面對李標,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嚴肅。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不緊不慢地割在所有人的心上:“粗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標、周延儒、孫居相、錢益謙,掃過那些方纔還在附和的東林黨官員,最後落在崇禎身上。

  “比起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酸儒,”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本王的粗鄙——至少光明磊落。”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嘴上喊着忠君愛國,背地裏卻勾結奸商、包庇走私、中飽私囊。你們彈劾本王‘私交邊軍’,可你們自己呢?誰的家裏沒有幾房小妾,誰的宅子裏沒有幾箱銀子,誰的田產不是從百姓手裏巧取豪奪來的?”

  朱由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拿着大明的俸祿,穿着大明的官袍,卻幹着蛀空大明的勾當。你們——纔是罪該萬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朝堂上鴉雀無聲。

  崇禎的手指停在白玉鎮紙上,一動不動。他望着朱由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有欣賞,有忌憚,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朝堂之上,徹底亂了。

  李標還在那兒跳着腳,唾沫星子橫飛,指着朱由樺的鼻子罵“粗鄙不堪”;周延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袖子裏攥着朝笏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想插句話卻又怕朱由樺再抖出什麼更難堪的家底來;孫居相陰着臉不說話,可那眼神毒得能殺人;錢益謙倒是縮回了隊列裏,低着頭,嘴脣緊抿,可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他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屈辱,當着一百多號文武百官的面被人叫“縮頭烏龜”,這口氣他咽得下去,他就不是錢益謙了。

  東林黨的言官們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有的彈劾朱由樺“辱罵大臣、有失體統”,有的咬死了“私交邊軍”不放,還有的乾脆把話題扯到了“宗室干政、禍亂朝綱”的高度,彷彿朱由樺不是站在朝堂上辯解,而是已經舉着反旗殺到了午門前。

  武將那邊倒是看得熱鬧。幾個總兵出身的武官咧着嘴,毫不掩飾地朝東林黨那邊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平日裏這幫文官在朝堂上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今天總算有人替他們出了口惡氣。有個粗獷的參將甚至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瑞王這嘴,比老子的刀還利索。”旁邊的人趕緊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越來越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無意識地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自己的心跳。朱由樺的話確實太過粗鄙——什麼“怕老婆”“縮頭烏龜”,這哪裏像個親王該說的話?傳出去,外頭那些藩王、勳貴該怎麼看朝廷?大明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可是——

  他心裏又不得不承認,朱由樺說的,有幾分道理。邊軍的疾苦,他並非不知,只是困於朝堂上的各方掣肘,一直沒能好好解決。至於東林黨那些官員,家裏有多少田、收了多少好處,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耳聞。只是這些年,他需要東林黨來制衡閹黨餘孽、制衡勳貴集團、制衡那些尾大不掉的地方勢力,有些事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帝王之術,講的是平衡,不是對錯。

  可今天,朱由樺這一通發作,把他精心維持的那點平衡,攪得稀碎。

  “夠了!”

  崇禎猛地一拍御案,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齊刷刷地切斷了朝堂上所有的喧譁。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臣等失儀,陛下恕罪——”

  崇禎沒有立刻說話。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跪在階下的文武百官,目光在李標、周延儒、孫居相、錢益謙身上各停了一瞬,最後落在朱由樺身上——朱由樺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看不出半點心虛。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崇禎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颳得人臉上生疼,“朕還沒死呢,你們就要把這金鑾殿拆了不成?”

  這話說得太重了。所有人把腦袋壓得更低,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上。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哐哐哐,沉重而慌亂,像是有人在拿拳頭砸地。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

  一個身穿鎧甲的護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鎧甲上的鐵葉嘩啦作響,他滿臉是汗,臉色煞白,單膝跪地的時候膝蓋砸在金磚上,“咚”的一聲悶響,聽着都疼。

  “陛——陛下!”他的聲音洪亮,可那洪亮裏藏着一股壓不住的慌亂,像是嗓子眼裏堵了團棉花,“大事不好!畢大人、沈大人押送密信、賬冊的馬車,在午門偏巷被歹人縱火焚燒!所有密信、賬冊,盡數化爲灰燼!”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朝堂上炸開了.

第二二九章 朝堂舌戰(四)

  前一秒還安靜得能聽見螞蟻打架,下一秒就炸開了鍋。官員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嗡嗡聲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什麼?密信被燒了?”

  “那可是覈查走私案的關鍵證據啊!”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午門附近放火?”

  “這還用問?肯定是有人不想讓那些東西進宮……”

  東林黨官員們表面上跟着驚訝、惋惜、義憤填膺,可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騙不了有心人。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竊喜,像是憋了一天終於找到了茅房。

  李標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周延儒低着頭,使勁擠了擠眼睛,愣是沒擠出眼淚來,只好用手背在眼皮上蹭了兩下,假裝拭淚。孫居相垂着眼皮,面色如常,只是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往上彎了彎。

  錢謙益終於抬起了頭,那張鐵青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紅潤——像是久病的人忽然迴光返照.

  而韓爌——

  韓爌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方,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水的老臣模樣。他的頭微微低垂,朝笏端端正正地舉在胸前,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若是有人站在他側面,便會發現他攏在袖中的那隻手,攥成拳頭的手,正在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

  像是緊繃了一整天的弓弦,終於射出了那支箭。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衝了進來。

  畢自嚴。

  這位戶部尚書大人,平日裏最重儀容,鬍子永遠修得整整齊齊,官袍永遠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可此刻的他,簡直像是從灰堆裏爬出來的——官袍上沾滿了黑灰,袖口燒焦了一截,臉上也是一道一道的污漬,額頭上的汗混着灰,淌成了幾條黑線。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那動靜大得連御案上的茶盞都跟着震了一下。

  “陛下——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畢自嚴的腦袋磕在金磚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他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嚇的還是跑的,聲音裏帶着哭腔:“臣無能!臣護駕不力!臣辜負了陛下和瑞王殿下的重託!密信、賬冊……全燒了,全燒了啊陛下!”

  他磕頭磕得太狠了,沒幾下額頭就磕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混着灰,糊了一臉,看着又可憐又狼狽。

  崇禎的臉色驟然變了。

  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烏雲壓頂,悶雷滾滾,空氣都凝固了。

  “廢物!”

  崇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大得殿頂的藻井都跟着嗡嗡作響。他霍地站起來,龍袍的下襬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靴子踩在金磚上,咚咚咚,來回踱了幾步,又猛地停住,指着畢自嚴,手指都在抖:“朕讓你親自押解!你就是這麼辦差的?啊?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竟然能讓它被一把火燒了?!”

  “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畢自嚴除了磕頭,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了。他的嘴脣哆嗦着,眼淚混着血和灰往下淌,整個人像是一片在狂風中被撕扯的枯葉。

  “罪該萬死?你死一萬次,能把那些密信給朕變回來嗎?!”崇禎的聲音尖厲起來,眼底滿是震怒和失望,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

  密信是唯一能揪出幕後蛀蟲的線索。走私案牽扯到的邊軍、官員、奸商,一串一串的,他原本指望靠這些東西把朝堂上的爛肉連根剜掉。可現在,全燒了。

  全燒了。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這場火來得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拿尺子量過時間,拿秤稱過分量。偏偏就在密信押送入宮的路上,偏偏就在東林黨彈劾朱由樺的時候,偏偏就在朝堂上吵得最熱鬧的當口。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崇禎的目光猛地轉向東林黨那羣人,眼神像一把鋒利的錐子,一個一個地扎過去。

  東林黨官員們紛紛低下頭,有的面露驚訝,有的連連搖頭表示不知情,還有的乾脆把臉埋進笏板後面,只露出一個官帽頂。

  可崇禎分明從他們的沉默裏,聞到了一股子——得意的味道。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那安靜裏藏着的東西,比方纔的喧譁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韓爌垂着眼瞼,面色如常。可他攏在袖中的那隻手,已經徹底鬆開了。指甲在掌心掐出的月牙印還在,微微發燙。

  成了。

  他不動聲色地舒了半口氣,在心裏默默盤算着下一步——密信沒了,賬冊沒了,朱由樺手裏什麼都沒有了。回頭再把那幾個“江湖藝人”處理乾淨,死無對證,這樁事就算徹底翻篇。至於朱由樺,沒了證據,他在朝堂上說再多,也不過是空口白牙。

  到時候,該彈劾彈劾,該參奏參奏,慢慢磨,總能把他磨死。

  韓爌的嘴角,極輕極輕地,往上彎了彎。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朝堂上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笑聲不響,卻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盪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出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

  是朱由樺。

  瑞王殿下跪在宗室隊列裏,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驚慌,更不是強顏歡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着幾分狡黠的、甚至有些欠揍的……笑。

  那笑聲清清爽爽的,跟這會兒朝堂上愁雲慘淡的氣氛格格不入,活像旁邊有人在辦喪事,他卻在唱大戲。

  崇禎停住了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冷得像從冰窖裏刮出來的:“樺弟,密信被燒,證據盡毀,你還笑得出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朱由樺身上。

  有不解,有狐疑,有看熱鬧,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尤其是東林黨那邊,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裏同時打了個突。

  朱由樺慢慢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撿了五百兩銀子。

  “回陛下,”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臣弟笑,是因爲——”

  他頓了一頓,目光越過滿朝文武,越過那些驚疑不定的臉,最後落在韓爌身上,像是看穿了什麼似的,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臣弟早就料到,會有人燒這些賬冊。”

  滿朝譁然。

  韓爌的瞳孔猛地一縮。

  崇禎的瞳孔微微縮了縮。他是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弦外之音——朱由樺這話裏有話。他重新坐回龍椅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地鎖在朱由樺身上,聲音裏的怒氣還沒散盡,卻多了一絲探究:“什麼意思?”

  東林黨官員們也紛紛豎起耳朵,臉色各異。有幾個機靈點的,已經開始交換不安的眼神了——什麼叫“來得正好”?密信被燒是壞事,他怎麼能說正好?

  韓爌垂着眼瞼,面色依舊平靜。可他攏在袖中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又慢慢地攥緊了。

  哈哈,各位親愛的讀者朋友們,先別急着拍桌子罵我斷章狗——我知道上一章的鉤子把你們吊得夠嗆,朱由樺那句“臣弟早就料到會有人燒這些賬冊”是不是讓你們抓心撓肝了?

  說實話,我自己寫完之後都忍不住笑了半天。這壞胚子,到底留了什麼後手?

  不過得跟大夥兒說聲抱歉。最近這段時間,我上午的事兒實在太多——開會、搬磚、應付生活裏那些不得不應付的破事,整個人跟被驢攆了似的。所以更新得往後挪挪,從今天起,更新時間調整到下午或者晚上。

  別擔心,不是斷更,只是挪個點兒。你們大可以中午安心喫飯、下午摸魚乾活,等晚上泡腳或者躺平的時候,咱們再一起樂呵。

  我保證,接下來的劇情只會更爽、更壞、更讓人想給朱由樺遞刀。韓爌那老狐狸到底能不能笑到最後?那些被燒的賬冊真的是唯一的一份嗎?還有咱們瑞王殿下那張嘴,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下午或晚上見。

  不見不散.

第三〇〇章 朝堂舌戰(五)

  朱由樺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那動作隨意得像剛跟人打完一架站起來。

  他環顧了一圈朝堂,目光從左到右,慢悠悠地掃過去,最後視線落在了那羣東林黨官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嘮家常:

  “陛下,臣弟早就料到——有些大人,會鋌而走險,銷燬證據。”

  這話一出口,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

  “所以,”朱由樺伸出一根手指,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昨晚臣弟就讓人把密信和賬冊的核心內容,全部複製備份,妥善保管起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特意在東林黨那羣人臉上轉了一圈,那眼神分明在說:沒想到吧?沒想到就對了。語氣裏帶着幾分欠揍的得意:

  “被燒燬的那些——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副本罷了。”

  朝堂之上,再次炸開了鍋。

  只不過這一次,炸的方向跟剛纔完全相反.

  “什麼?副本?!”

  “瑞王早就備份了?”

  “這……這怎麼可能?”

  非東林黨的官員們先是愣住,像被人點了穴,隨即臉上露出了各種各樣的表情——有震驚,有佩服,有恍然大悟,還有幾個武將乾脆拍了大腿,就差喊一聲“好”了。其中一個鬍子拉碴的參將,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聲脆響,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卻笑開了花。

  畢自嚴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他猛地抬起頭,額頭上還掛着血珠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都在發顫:“瑞、瑞王殿下——您說的是真的?核心證據,您都備份了?”

  那語氣,活像一個丟了錢包又突然找回來的人,又驚又喜又不敢信。

  朱由樺走過去,伸手把畢自嚴從地上扶了起來,還順手幫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那體貼勁兒,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老頭子:“畢大人,您別磕了,再磕下去,腦袋都要磕扁了。您放心,那些原件好好的呢,一根毛都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