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34章

作者:麻花兄弟

  我的心全是迷茫

  再回首依然沒盡頭

  再回首這點錢哪夠

  留下老大的畫餅

  寒夜坑着我

  不管明天要面對

  多少職責和彈劾

  穿過幽暗的穿越路

  也曾感到很無助

  當你低頭看錢包

  才發覺全是負數

  心中穿越那暴富的世界

  如此的遙遠虛無

  盛開着永不凋零

  窮蓮花”

  朱由樺有一句拼一句的唱着,吵得春桃煩惱不已。湊到蘇清晏說:“小姐,殿下這是京城小調嗎?”

  蘇清晏搖搖頭不知道說是什麼。只是悄悄捂住耳朵。

  一曲唱罷,朱由樺稍微歇歇,潤潤喉嚨:“啊偶,歐瑞有...”

  可就在這時,福伯急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躬身道:“殿下,不好了!沈統領派人來報,說在刺客身上,搜出了一枚印有瑞王府印記的玉佩,看樣子,是有人故意放在刺客身上,想栽贓陷害殿下啊!”

  “臥槽,還能這麼玩呀!”.

第七十九章 誰人懂

  又到一輪月落,西跨院的夜風裹着幾分涼意,卷着庭院裏落得滿地的海棠花瓣,輕輕蹭着窗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倒比案几上硯臺裏暈開的墨漬,更添幾分擾人的心緒。朱由樺坐在案前,手指攥着一支狼毫,筆尖懸在宣紙上半天沒落下,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的疲憊像潑了墨似的,揮之不去。

  福伯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蔘湯,腳步放得比貓還輕,生怕擾了自家殿下的思緒。將湯碗穩穩放在案角,他躬身垂首,聲音壓得極低:“殿下,夜露重,喝碗蔘湯暖暖身子。蘇姑娘那邊,老奴已加派了雙倍護衛,春桃姑娘也守在跟前,您儘管放心。”

  朱由樺緩緩抬頭,眼底的紅血絲看得人心疼,他擺了擺手,聲音帶着幾分沙啞:“湯先放着吧。福伯,你跟本王說句實話,我決定放那些首惡一馬,到底對不對?”

  福伯愣了愣,轉瞬便明白了——殿下這是在爲妥協愧疚。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諔┯謱嵲冢骸暗钕拢吓滥锴?山鲜谴竺鞯募Z倉,中立士紳的根基全在那兒,那首惡背後牽着江南半數富戶,還有朝中貪官暗中撐腰,眼下若是強行動他,江南必亂。到時候稅收斷了檔,國庫更空,別說推進改革、研發火器,怕是連邊關的軍糧都湊不齊,反倒讓東林黨那羣酸儒撿了便宜,拉攏中立士紳反過來對付您,那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朱由樺苦笑一聲,伸手端過蔘湯,喝了一大口,滾燙的湯汁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他放下湯碗,指尖摩挲着碗沿,眼底滿是自責,“可我忘不了蘇清晏今日的眼神,那模樣,失望得跟丟了魂似的,像根針似的紮在我心上。我親口答應過她,要護着中立士紳,要爲她做主,結果呢?刺客刺殺她的賬還沒算,連個作惡的首惡都不敢動,我這瑞王當得,也太窩囊了!”

  他閉上眼,腦海裏反覆回放着白日書房的畫面——當他猶豫說出“暫時放棄追查”時,蘇清晏那雙原本亮得像星辰的眼睛,瞬間就暗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僵住,連躬身行禮都透着幾分落寞。他比誰都清楚,蘇清晏懂他,懂他的難處,懂他的隱忍,可正因爲這份懂,那份失望才更讓他煎熬。他是穿越而來的歷史研究生,知道江南頑劣士紳的底細,也知道東林黨的虛僞,可偏偏受制於局勢(就在昨晚,自己的印章竟然出現在刺客身上,他明白自己碰上了什麼人,大行動只會讓自己更被動),只能忍氣吞聲,這份無力感,快把他憋瘋了。

  “殿下,蘇姑娘是個通透人,她怎會真的怪您?”福伯輕聲勸道,語氣裏滿是心疼,“那江南首惡背後的牽扯太深,不是您現在能撼動的。您今日的妥協,不是慫,是在憋大招啊!等國庫充盈了,新火器造出來了,沈毅的護衛隊練強了,到時候您再出手,定能一舉端了那首惡的老巢,連帶着他背後的貪官一起收拾,到時候,才能真正給蘇姑娘、給江南中立士紳一個交代。”

  “憋大招?”朱由樺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自嘲取代,“可我等得起,江南那些被壓榨得喘不過氣的中小士紳等得起嗎?蘇清晏今日差點死在刺客刀下,我卻只能讓她忍,讓那些中立士紳忍,這就是我想要守護的東西?這就是我所謂的‘爲自由扭轉大明頹勢’?”

  他越說越憋屈,伸手抓了抓頭髮,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穿越過來這麼久,他總以爲憑着自己的歷史知識和現代思維,能一路開金手指,輕鬆收拾東林黨、抵禦後金,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權值难}雜,遠超史書上的寥寥數筆,東林黨的盤根錯節,貪官的狼狽爲奸,後金的虎視眈眈,還有江南的爛攤子,每一個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是大明的瑞王朱由樺,可他也是來自現代的林辰,是個普通的歷史研究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他會迷茫,會愧疚,會在無能爲力時感到挫敗,會在辜負他人期望時暗自自責。他的每一個決策,都要權衡利弊,都要付出代價,都要承受內心的煎熬,這就是他成長的代價,也是他作爲瑞王,必須扛起的責任。

  “殿下,您別鑽牛角尖。”福伯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也不好受,“做大事,本就是有進有退,有舍有得。今日您放棄追查首惡,是爲了穩住江南,保住了稅收,這就已經是贏了。蘇姑娘那邊,她定然能明白您的苦心。”

  朱由樺沉默了許久,端起蔘湯,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滾燙的湯汁終於驅散了幾分心底的寒涼,也讓他漸漸清醒過來。他知道,福伯說得對,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愧疚裏,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大局,然後一個狠狠的反擊。

  “我知道了。”朱由樺放下湯碗,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福伯,你去告訴蘇清晏,今日是我考慮不周,讓她受委屈了。但你替我傳句話,今日的妥協,只是權宜之計,用不了多久,我定要讓那些欺負她、算計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另外,讓她安心在王府住着,咱們內外夾擊,遲早把這羣蛀蟲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讓沈毅悄悄安排人手,盯着那些人的一舉一動,等時機一到,咱們就收網,到時候,定要讓他身敗名裂,抄家滅族!”

  “老奴遵旨!”福伯躬身應下,心裏暗暗欣慰,自家殿下,終究還是那個有致浴⒂泻輨诺娜鹜酰皇且粫r被愧疚衝昏了頭。他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書房裏再次只剩下朱由樺一個人。他走到窗前,猛地推開窗戶,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額前的碎髮被吹得凌亂,卻也讓他更加清醒。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卻沒有一輪明月,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似晦暗,實則藏着鋒芒。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那些首惡,根本不是東林黨的人——東林黨那羣酸儒,自視清高,只敢在朝堂上搬弄是非、彈劾罵人,那些人背後,定然是朝中大能,甚至可能影響到自己的存在。

  周延儒、錢益謙之流,雖不是一路人,卻有着共同的目的——都想搞垮他朱由樺,都想阻止稅收改革。錢益謙乃是已故錢謙益的親弟弟,兄長死後,他承襲了部分東林黨殘餘勢力,依舊與周延儒沆瀣一氣;周延儒、錢益謙在朝堂上彈劾他,有人就在江南暗中搞事,派刺客刺殺蘇清晏,就是想斷了他的後路,逼他陷入絕境。

  眼下後金皇太極已經在邊境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南下,若是此刻江南動盪,加上後金入侵,大明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國庫空虛,新火器還在摸索階段,番薯也纔剛開始試種,根本無法支撐兩場大戰,他只能忍,只能妥協,只能在暗中積蓄力量,等時機成熟,再將這些奸佞之徒一網打盡。

  “哎,背後的人,還有周延儒,錢益謙……”朱由樺低聲自語,眼神裏滿是隱忍的怒火,嘴角卻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今日我忍下的委屈,今日我付出的代價,他日,我定會加倍奉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着,蘇清晏的聲音輕輕響起,帶着幾分溫柔,又帶着幾分堅定:“殿下,民女蘇清晏,求見。”

  朱由樺愣了一下,隨即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壓下心底的情緒,沉聲道:“進來。”他以爲蘇清晏是來質問他的,心裏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甚至想着,若是她真的生氣,他不介意裝裝可憐,哄一簟吘梗K清晏可是他爭取江南士紳的關鍵,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蘇清晏推開門走了進來,身上穿着一身素色襦裙,長髮挽成簡單的髮髻,眉眼間帶着幾分憔悴,想來是今日受了驚嚇,又爲江南士紳的事費心,卻依舊難掩那份幹練與通透。她走到朱由樺面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指責:“殿下,民女聽說您在爲今日的事煩心,特來向您請罪。”

  朱由樺連忙抬手,示意她起身,語氣裏帶着幾分愧疚:“蘇姑娘,你何罪之有?該請罪的是我,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是我沒能爲你做主,高舉低放。”他故意裝出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樣,眼底卻藏着一絲試探——他想看看,蘇清晏到底是不是真的理解他。

  蘇清晏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看着朱由樺,語氣諔骸暗钕拢衽靼啄目嘀浴=暇謩菅}雜,那首惡背後牽扯甚廣,還有後臺暗中撐腰,此刻強行動手,只會引發江南動盪,到時候,受苦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和中小士紳。民女雖然失望,但從未怪罪過您。相反,民女更敬佩您的隱忍和遠見——您不是退縮,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對不對?”

  朱由樺心裏一暖,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蘇清晏竟然看得這麼透徹。他收起試探,語氣變得真眨骸爸x謝蘇姑娘懂我。”.

第八十章 察哈爾的困境

  蘇清晏湝一笑,眼底重新亮起光芒,繼續說道:“民女今日來,不是來怪您的,而是來向您請命。民女其實來前,已經聯絡了江南二十多位中立士紳,他們都是被那些頑固派和貪官壓榨得苦不堪言,對您的稅收改革,更是舉雙手支持。只是,他們擔心自己的安全,怕那些頑固派和貪官報復,希望殿下能給他們一個保障。”

  朱由樺看着她真盏难凵瘢难Y的愧疚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感動和堅定:“蘇姑娘,你放心,本王定會給他們一個妥妥的保障。本王會讓沈毅挑選最精銳的護衛,暗中保護這些士紳的安全,不管是誰,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本王定讓他付出代價!”

  “多謝殿下!”蘇清晏躬身行禮,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有殿下的保障,民女就放心了。民女定儘快聯絡更多的中立士紳,收集那些貪官和頑固派的罪證,助殿下早日推進改革,還江南一個太平。”

  “有勞蘇姑娘了。”朱由樺抬手,語氣溫和,“時候不早了,夜露寒涼,你也早點歇息,明日我們再商議後續的事。”

  “民女告退。”蘇清晏躬身行禮,轉身朝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朱由樺,輕聲道:“殿下,不必太過自責。您是個好王爺,是真心爲百姓做事的。民女相信,在您的帶領下,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

  說完,她便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朱由樺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姑娘怎麼今天看着這麼好看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着李二狗憨直的嚷嚷聲:“殿下!殿下!俺有事稟報!有個漢子來找您,長得五大三粗的,俺怕他是壞人,就把他攔在門口了!”

  朱由樺聞言,又氣又笑,這李二狗,真是走到哪兒都能添亂。他無奈地喊道:“你小子,別瞎胡鬧,把人帶進來!哪個刺客光明真大的走正門進王府。”

  不多時,福伯就帶着李二狗,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李二狗手裏還拎着一根木棍,一臉警惕地盯着那漢子,嘴裏還絮絮叨叨:“殿下,您可得小心點,這漢子看着就兇,俺怕他是來害您的!”

  朱由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少在這裏添亂,趕緊退下去,守在書房外,不許亂跑!”.

  “哦,俺知道了。”李二狗撇了撇嘴,放下木棍,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那漢子一眼,那模樣,逗得福伯都忍不住偷偷抿嘴,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待李二狗走後,朱由樺纔將目光落在那漢子身上。只見那漢子身着一身深藍色的漢族長袍,腰間繫着黑色腰帶,雖然卸下了佩刀,卻依舊難掩其剽悍之氣,臉龐黝黑,濃眉大眼,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堅實有力,一看就不是尋常護衛。朱由樺瞳孔一縮,瞬間認出了他——巴圖,去年被他抓住的林丹汗的貼身護衛!

  “巴圖?去年的信使,林丹汗的護衛?”朱由樺語氣平靜,心裏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作爲歷史研究生,他比誰都清楚林丹汗的底細——蒙古察哈爾部的大汗,野心勃勃,一心想統一蒙古各部,卻受制於後金的崛起,這些年被皇太極步步緊逼,早已是強弩之末,困境重重。他更清楚皇太極的心思,此次出兵絕非單純吞併蒙古,其真實目的是借道蒙古,避開大明逯莸闹乇谰�,直取大明腹地。如今林丹汗的護衛突然到訪,還被李二狗攔在了門口,到底是何用意?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心裏快速盤算着:林丹汗與後金皇太極勢同水火,皇太極一心想吞併蒙古各部、借道南下,林丹汗雖有野心,卻早已身陷困境,難以獨自抗衡。如今巴圖來訪,大概率是走投無路,想與大明聯手,共同抵禦後金。可大明與林丹汗積怨已久,彼此戒備,他突然派護衛前來,難免讓人懷疑——是真心求援,還是想利用大明牽制後金,坐收漁利?甚至,會不會是皇太極設下的圈套,讓巴圖假意求和,實則打探大明的虛實,爲其借道南下鋪路?

  巴圖走進書房,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看到朱由樺後,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蒙古察哈爾部大汗護衛巴圖,見過大明瑞王殿下。奉我家大汗之命,特來拜見殿下,有要事相商,此事,關乎大明與察哈爾部的存亡。”

  “免禮。”朱由樺抬手,語氣平靜,“林丹汗派你前來,想必是遇到難處了吧?不妨直言,不必繞彎子。”他故作鎮定,心裏卻早已盤算好了應對之策——不管巴圖的目的是什麼,他都要佔得先機,畢竟,眼下大明腹背受敵,多一個潛在的盟友,就多一份勝算。

  巴圖直起身,臉上收起了恭敬,多了幾分凝重,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搴校旁诎讣干希p輕推到朱由樺面前,沉聲道:“殿下,這是我家大汗讓我交給您的書信,裏面寫清了我家大汗的來意。實不相瞞,我家大汗此次派我前來,是想向殿下求援,與大明達成盟約,共同抵禦皇太極的入侵。”

  朱由樺打開搴校Y面果然放着一封書信,字跡蒼勁有力,帶着蒙古文字的韻味,旁邊還附着漢文譯文。他拿起譯文快速瀏覽,裏面的內容與他猜測的相差無幾——察哈爾部近期遭到皇太極的大舉進攻,損失慘重,領地被侵佔,兵力銳減,已經到了瀕臨覆滅的地步。林丹汗知道大明也面臨後金的威脅,便想與大明聯手,約定互不侵犯,互相支援,共同抵禦後金,待擊退皇太極後,再劃分邊境,各守一方。

  “林丹汗想與大明聯手,共同抵禦後金?”朱由樺合上書信,眼神複雜地看着巴圖,語氣中帶着幾分刻意的疑惑,“本王不解,林丹汗素來高傲,一心想統一蒙古各部,爲何如今會主動向大明求援?難不成,這只是你們設下的圈套,想利用大明牽制後金,等渡過難關,再反過來對付大明?”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試探巴圖的找猓蚕霠戓崂m談條件——他可不會白白援助林丹汗,總得撈點好處。

  巴圖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坦然道:“殿下有此疑慮,實屬正常。我家大汗確實野心勃勃,想統一蒙古各部,但眼下,皇太極狼子野心,一心想吞併蒙古、滅亡大明,若是察哈爾部覆滅,下一個便是大明。脣亡齒寒的道理,我家大汗還是懂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家大汗此次派我孤身前來,主動卸下佩刀,奉上書信,便是真心想與大明合作,沒有半點惡意。我家大汗願意承諾,只要大明願意出兵支援,或是提供糧草、兵器援助,察哈爾部便會全力在蒙古邊境牽制後金兵力,不讓其南下侵擾大明。若是大明願意達成盟約,我家大汗還願意將察哈爾部的戰馬,分出一部分,送往大明邊關,助力大明抵禦後金。”

  朱由樺看着巴圖,心裏暗暗冷笑——林丹汗這老小子,果然是走投無路了。他身爲歷史研究生,早已摸清林丹汗的困境,察哈爾部被後金蠶食多年,兵力、領地銳減,如今又被皇太極大舉進攻,已是瀕臨覆滅;他更清楚皇太極的借道圖郑皇菦]料到對方動手如此之快,竟逼得林丹汗放下身段,主動來求大明。巴圖的話合情合理,脣亡齒寒的道理,他自然明白。林丹汗此時若是沒有大明的援助,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皇太極吞併餘部,到時候皇太極就能順利借道蒙古,直取大明腹地;而大明,若是能得到察哈爾部的牽制,就能有更多的時間,推進新火器研發、充盈國庫、穩定江南局勢,抵禦皇太極的南下攻勢。

  可他也清楚,林丹汗的承諾,未必可信——這老小子野心勃勃,一旦察哈爾部渡過難關,很可能會背棄盟約,甚至與後金聯手,反過來對付大明。不過,眼下的局勢,他沒有更好的選擇,與林丹汗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呐逻@份合作只是暫時的,也能爲大明爭取時間,這就足夠了。

  而且,他還有自己的算盤——他可以答應合作,但必須提出苛刻的條件,比如,要林丹汗提供更多的戰馬,要察哈爾部的情報,這樣既能牽制林丹汗,又能保障大明的安全,一舉兩得。

  巴圖看着朱由樺猶豫的神色,又補充道:“殿下,我家大汗知道,大明與察哈爾部積怨已久,互不信任。但眼下,後金的威脅就在眼前,若是我們繼續內鬥,只會讓皇太極坐收漁利,最終雙雙覆滅。我家大汗願意立下誓言,若是背棄盟約,天誅地滅,斷子絕孫。另外,我願意留在王府,作爲人質,證明我家大汗的找狻!�

  朱由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巴圖主動提出做人質,省去了他開口的麻煩,但是他這個人質,有個屁用。他故作沉吟,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試探,又帶着幾分強勢:“巴圖護衛的找猓就蹩吹搅恕V皇牵c察哈爾部合作,關乎大明的安危,本王不能輕易做主。這樣,你先在王府住下,明日,本王稟明聖上商議此事。另外,你方纔說的戰馬,本王要五千匹,還要察哈爾部近期收集的後金兵力部署情報,若是你們能答應,盟約之事,纔有得談。”

  巴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朱由樺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五千匹戰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沉吟片刻,咬牙道:“殿下,五千匹戰馬太多,我家大汗恐怕難以答應,能否少一些?至於後金的兵力部署情報,我家大汗定然願意奉上。”

  朱由樺臉色一沉,語氣強勢:“少一匹都不行。五千匹戰馬,不多不少,若是林丹汗連這點找舛紱]有,那這盟約,也就沒必要談了。你也知道,大明就算不與察哈爾部合作,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可察哈爾部,怕是等不起了吧?”他故意拿捏林丹汗的軟肋,眼底滿是腹黑的算計——他就是要趁火打劫,榨取最大的好處。

  巴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退兩難。他知道,朱由樺說的是實話,察哈爾部已經到了瀕臨覆滅的地步,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第八十一章 給?怎麼給?

  巴圖躬身告退,厚重的迮蹝哌^書房青磚,留下一串湹鸟薨櫤圹E,腳步裏藏着掩不住的急切與忐忑。福伯親自引着他往迎賓驛安置,臨走前攥着護衛頭領的胳膊,低聲叮囑:“既要待之以禮,更要盯緊了,別讓任何人私下接觸他,哪怕是王府的雜役,也不準靠近他的住處半步——出了岔子,唯你是問!”.

  書房裏瞬間恢復了死寂,唯有燭火“噼啪”跳動,將朱由樺的影子拉得頎長,貼在斑駁的宮牆上,忽明忽暗,像他此刻藏着算計的心思。他端起案几上的涼茶,猛灌一大口,冰涼的茶水順着喉嚨滑進胃裏,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盤算。巴圖的求援聲還在耳邊打轉,林丹汗那破釜沉舟的無奈,朱由樺看得一清二楚,可作爲穿越而來的歷史研究生,他比誰都明白,這背後全是皇太極佈下的死局,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穿越前泡在史料堆裏的日子,他早已把此時的局勢摸得通透——皇太極早就把林丹汗的察哈爾部當成了囊中之物,一邊派重兵死死圍困,一邊玩起了分化瓦解的陰招。科爾沁部本就與林丹汗貌合神離,皇太極趁機送彩禮、結姻親,把孝莊所在的科爾沁部牢牢拉到自己麾下,直接斷了林丹汗的左膀;又藉着林丹汗素來殘暴、壓迫蒙古各部的舊怨,暗中挑撥離間,硬生生策反了喀喇沁、敖漢、奈曼等部落,讓林丹汗徹底陷入信延H離的境地;最後,皇太極又掐斷了林丹汗與大明的歲幣通道,斷其財源,讓察哈爾部糧草軍械日漸匱乏,連士兵的口糧都快湊不齊了。

  林丹汗早已是窮途末路,此番求援,不過是飲鴆止渴。可大明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江南局勢剛有起色,頑固派和貪官還在暗中作祟,國庫空虛得能跑老鼠,新火器還在陳巧孃的工坊裏反覆調試,連邊關士兵的軍餉都時常拖欠,更別說直接出兵支援察哈爾部了——那不是雪中送炭,那是引火燒身,是徹頭徹尾的下下策。

  “直接出兵是死路,放任不管也是死路。”朱由樺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几,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裏藏着幾分煩躁,又藏着幾分算計。他太清楚了,若是放任林丹汗被皇太極覆滅,下一步,皇太極就會整合蒙古各部,沒有了蒙古的牽制,他便能集中兵力,借道蒙古避開逯莘谰�,直取大明腹地,到時候大明腹背受敵,處境只會比現在更艱難。可若是出兵支援,大明自身都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和糧草,去填察哈爾部這個無底洞。

  他皺着眉,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迷茫。前世作爲歷史研究者,他只需要站在上帝視角,對着史料評判對錯、分析得失,可如今身處局中,每一個決策都關乎大明的存亡,關乎無數百姓的性命,容不得半點差錯。他不是神,做不到面面俱到,更無法預測每一個決策背後的連鎖反應,這種無力感,比之前放棄追查江南首惡時,更甚幾分。

  “殿下,夜已深,您怎麼還沒歇息?”蘇清晏的聲音輕輕從門口傳來,帶着幾分溫柔的擔憂,她端着一盞冒着熱氣的小米粥,身上依舊是那身素色襦裙,長髮鬆鬆挽着,眉眼間帶着幾分疲憊,顯然是放心不下,特意起身過來看看。

  朱由樺抬頭,看到她的身影,心底的煩躁瞬間消散了大半,擺了擺手,語氣柔和了幾分:“進來吧,我睡不着,正琢磨着邊關和朝堂的事,越想越亂。”

  蘇清晏走到案几前,將熱粥穩穩放在他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確認溫度剛好,才輕聲勸道:“殿下連日操勞,身子要緊,再忙也得顧着歇息。多大的事,也不能熬壞了身子,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我曉得。”朱由樺苦笑一聲,拿起勺子,攪動着碗裏的熱粥,米粒的清香撲面而來,稍稍暖了心底的寒涼,“只是此事事關邊關安危,容不得半點馬虎,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局面。”他沒有細說自己的盤算,蘇清晏心思通透,卻終究不涉朝堂權郑@些腌臢算計、陰狠博弈,不必讓她知曉,更不必讓她捲入這危險的漩渦——他想護着她的通透,護着她的乾淨。

  蘇清晏看出他不願多言,便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眼神溫柔地看着他,輕聲道:“殿下凡事量力而行,別什麼事都自己扛着。粥快涼了,您快些喝了,歇息片刻,養足精神,才能更好地應對後續的事。”

  朱由樺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熱粥,溫熱的粥水滑過喉嚨,熨帖着心底的煩躁與疲憊。蘇清晏的溫柔與體貼,是他在這波譎雲詭、爾虞我詐的朝堂中,爲數不多的慰藉,也是他堅持下去的底氣之一。他放下勺子,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腹黑,心裏默默盤算着與林丹汗的交易條件——這事,只能他獨自決斷,容不得任何人插手,哪怕是崇禎,他也要先把算盤打滿,再拋出籌碼。

  蘇清晏見他神色凝重,便知他又在深思謩潱辉俣嘌裕皇前察o地站在一旁陪着他,待他喝完粥,便輕輕端起空碗,輕聲道:“殿下,那民女先退下了,您早些歇息,若是有需要,隨時傳喚民女便是。”

  “好,辛苦你了。”朱由樺點了點頭,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被腹黑取代。待書房裏再次恢復寂靜,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帶着不容置喙的決絕,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跟空氣宣告:“人質必須有,巴圖一個護衛,當人質沒什麼分量,林丹汗必須送三個王子或者公主入京,美其名曰‘入京避禍,大明保障安全’,說白了,就是做人質——只要他敢反水,這三個孩子,就是他的催命符,看他敢不敢賭!”

  “其次,資源必須給。”他手指敲擊着案几,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陳巧孃的火器工坊,現在最缺的就是鐵礦和馬場,宣府外的三處鐵礦,還有林丹汗掌控的兩處優質馬場,必須割讓給大明——這是我們改良火器、訓練騎兵的根基,缺一不可,少一寸土地都不行!”

  “再者,情報不能斷。”他眼神一凜,語氣帶着幾分狠勁,“林丹汗必須實時彙報他與皇太極的戰況,不管是勝是負,不管是他耍的陰郑�是皇太極玩的陽郑疾荒苡邪朦c隱瞞。我要坐山觀虎鬥,掌握全局,看着他們兩敗俱傷,最後咱們坐收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爲?”

  最後,朱由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補充道:“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火器可以給,但只能給輕火器,比如鳥銃之類的,重火器想都別想!我可不能養虎爲患,若是林丹汗拿了重火器,邭夂脺缌嘶侍珮O,轉過頭來攻打大明,那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這點小算盤,我還是打得清的。”

  這些條件,苛刻得近乎不近人情,卻每一條都透着務實,每一條都在爲大明着想,也每一條都藏着朱由樺的腹黑與算計。他心裏清楚,林丹汗沒有選擇,可他依舊有一絲顧慮——怕林丹汗狗急跳牆,怕皇太極提前察覺他們的交易,更怕朝堂上的東林黨人從中作梗,壞了他的大計。畢竟,那些人眼裏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大明的存亡。

  他端起涼茶,再次喝了一口,壓下心底的煩躁,腦海裏反覆推演着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思索着應對之策。夜色漸深,燭火漸漸微弱,映得他的臉龐忽明忽暗,他依舊毫無睡意——這場關乎大明未來的博弈,容不得他有半點疏忽,每一步,都要走得穩、走得狠。

  天剛矇矇亮,朱由樺便起身整理衣衫,福伯連忙上前伺候,一邊爲他繫着玉帶,一邊輕聲道:“殿下,李二狗那小子,天不亮就守在王府門外了,說是要親自護着王府,不讓任何人隨意驚擾您,還說誰要是敢靠近,他就一棍子打出去,攔都攔不住。”

  朱由樺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的疲憊消散了不少。李二狗雖憨直,卻極爲忠心,平日裏愛闖點小禍,可遇到大事,倒是比誰都靠譜,如今知曉此事重大,也變得沉穩了許多,不再像往日那般冒失。“讓他守着便是,你去叮囑他兩句,仔細些,莫要懈怠,也莫要隨意與人爭執——要是誤了大事,看我不罰他抄十遍王府規矩!”

  “老奴遵旨!”福伯躬身應下,眼底也帶着幾分笑意。待朱由樺整理妥當,便陪着他走出王府,馬車早已備好,拉車的兩匹駿馬精神抖敚噹潦玫们瑴Q淨。李二狗站在王府門口,身着一身嶄新的護衛服飾,身姿挺拔,手裏還拎着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棍,見朱由樺出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得震耳朵:“殿下!俺已經守了一個時辰了,連一隻蒼蠅都沒讓飛進去!”

  朱由樺看着他那副憨直認真的模樣,又氣又笑:“守好王府,莫要擅離崗位,也莫要亂發脾氣,若是有人來拜訪,先攔下通報,不許擅自放行。”

  “俺曉得!殿下放心!”李二狗拍着胸脯,大聲應道,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活像一隻護主的小狗,“俺定守好王府,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俺也不讓他進去!”說着,還惡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手裏的木棍,逗得一旁的福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朱由樺無奈地搖了搖頭,登上馬車,蘇清晏早已在馬車旁等候,身上依舊是那身素色襦裙,手裏拿着一件披風,輕聲道:“殿下,清晨寒涼,路上記得披上披風,莫要着涼。朝堂之事,莫要太過急躁,凡事三思而後行。”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朱由樺接過披風,語氣溫柔,“王府就交給你和李二狗了,莫要讓陌生人靠近。”說罷,便示意車伕駕車,馬車緩緩駛動,朝着皇宮的方向而去。李二狗依舊守在王府門口,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個過往的行人,半點不敢懈怠,嘴裏還時不時念叨着:“誰敢搞事,俺一棍子敲暈他!”.

第八十二章 朝議

  不多時,馬車抵達皇宮午門,朱由樺下車,整理了一下朝服,獨自走進大殿。此時,大殿之上,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神色各異。巴圖身着一身華貴的蒙古長袍,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卻不卑微,正靜靜等待着崇禎的召見。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滿是煩躁與疲憊——他昨晚就收到了巴圖求援的消息,一夜未眠,反覆權衡,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蒙古察哈爾部使臣巴圖,叩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巴圖雙膝跪地,恭敬行禮,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打破了殿內的嘈雜.

  “平身吧。”崇禎的聲音帶着幾分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你今日前來,是奉林丹汗之命,向朕求援的?”

  “回陛下,正是。”巴圖直起身,語氣凝重,眉宇間滿是急切,“如今皇太極率領後金大軍,圍困我察哈爾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部兵力銳減,糧草匱乏,已然到了瀕臨覆滅的地步。我家大汗深知,大明與察哈爾部脣亡齒寒,若是察哈爾部覆滅,皇太極下一步,必然會舉兵南下,借道蒙古避開逯莘谰�,侵擾大明邊關。懇請陛下出兵支援,我家大汗願意永世臣服大明,絕不背叛!”

  巴圖的話音剛落,大殿之上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連殿外的太監都能聽到殿內的爭執聲。

  “陛下,萬萬不可!”首輔李標率先站了出來,他身着文官朝服,面容溫潤,語氣卻十分堅定,作爲東林溫和派的首領,他雖不似其他東林黨人那般刻薄,卻也始終維護着東林黨背後江南富戶的利益,“如今大明國庫空虛,邊關廢弛,江南局勢未穩,連自身都自顧不暇,怎麼可能出兵支援察哈爾?林丹汗素來高傲,反覆無常,若是我們出兵支援,他一旦渡過難關,必然會反咬我們一口,到時候我們只會得不償失!”

  緊接着,幾個東林黨官員也紛紛上前附和,一個個義正詞嚴,說得冠冕堂皇,實則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他們背後的江南富戶,最怕的就是戰事擴大,一旦出兵支援,必然要增加賦稅,這無疑會觸動他們的根本利益。

  “李首輔所言極是!”錢益謙快步上前一步,語氣諂媚中帶着幾分刻薄,臉上堆着虛僞的笑容,作爲已故錢謙益的弟弟,他繼承了兄長的圓滑與貪婪,更是把東林“合法貪腐”的一套學得分毫不差,“林丹汗殘暴不仁,壓迫蒙古各部,信延H離,這都是他咎由自取,與我大明無關!我們何必爲了一個殘暴之君,耗費我大明的兵力和糧草?更何況,皇太極兵力強盛,我們若是出兵,只會引火燒身,讓大明陷入更大的危機!累及我大明百姓啊!”他故意擡出“百姓”二字,裝出一副體恤民情的模樣,實則是怕觸動江南富戶的利益,斷了自己的斂財之路。

  “錢大人此言差矣!”就在這時,老將軍孫承宗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他年近七旬,鬚髮皆白,身形佝僂,連聲音都帶着幾分沙啞,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話語權也大不如前,卻依舊挺直了脊樑,“陛下,林丹汗固然殘暴,但眼下,皇太極纔是我大明最大的威脅!若是林丹汗被滅,皇太極整合蒙古各部,兵力大增,必然會借道蒙古,避開逯莘谰�,舉兵南下,到時候,我大明邊關將永無寧日!支援林丹汗,不是爲了救他,而是爲了牽制皇太極,爲我大明爭取時間,整頓軍備,充盈國庫!”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幾分懇切,帶着幾分老臣的赤眨皇窃捯魟偮洌惚粬|林黨官員的反駁聲徹底淹沒。

  幾個老武將攥緊了拳頭,想上前附和孫承宗,卻礙於東林黨勢力龐大,且孫承宗如今話語權微弱,終究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不敢多言——他們心裏清楚,就算說了,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被東林黨人排擠打壓。此時,兵部尚書王在晉磨磨蹭蹭地站了出來,他面色猶豫,語氣含糊,明顯是左右搖擺,想明哲保身:“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以爲,既不可貿然出兵,也不可全然放任不管。出兵則耗費國力,放任則恐養虎爲患,還請陛下三思,再做決斷。”

  大殿之上,東林黨官員紛紛附和李標和錢益謙,一個個唾沫橫飛,極力反對出兵;老武將們敢怒不敢言,面色凝重;王在晉左右搖擺,含糊其辭;場面一片混亂,吵得崇禎頭都快炸了。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越來越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龍椅扶手,眼底滿是煩躁和猜忌——他既擔心不出兵會讓皇太極趁機壯大,借道南下,又擔心出兵會耗費大明的國力,陷入兩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