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33章

作者:麻花兄弟

  “你們是誰?竟敢闖進來行兇!”.

第七十六章 救護

  蘇清晏強作鎮定,語氣冰冷,試圖拖延時間,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會館裏有夥計,還有護衛,你們若是敢動手,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你們插翅難飛!”

  刺客卻不說話,對視一眼,齊齊朝着蘇清晏衝了過來,短刀寒光閃爍,直刺她的要害,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蘇清晏雖不是習武之人,卻也跟着父親學過幾招自保的功夫,連忙側身躲開,手中的玉簪朝着其中一個刺客的眼睛刺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退縮,就只有死路一條。

  “嗤”的一聲,玉簪擦着刺客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湝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刺客喫痛,怒吼一聲,攻勢越發兇猛,短刀揮舞得更快,直逼蘇清晏的胸口。蘇清晏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已經被劃了一道湝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月白色的襦裙,格外刺眼,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在奮力躲閃,尋找反擊的機會。

  春桃躲在屏風後面,嚇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捂住嘴,不敢出聲,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只能在心裏默默祈叮M腥四軄砭刃〗悖M〗隳芷桨矡o事。她後悔不已,後悔沒有勸住小姐,後悔讓小姐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就在其中一個刺客的短刀即將刺中蘇清晏胸口,蘇清晏已然避無可避,只能閉上雙眼,做好赴死準備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手中長劍出鞘,“當”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擋住了刺客的短刀,力道之大,讓刺客連連後退幾步,虎口發麻,短刀差點脫手而出。

  “大膽刺客,竟敢在江南會館行兇,找死!”沈毅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兩個刺客,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將人吞噬。他帶着護衛趕到時,正好看到刺客行兇,嚇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衝了進來,救下蘇清晏——他若是來晚一步,蘇清晏就沒命了,他也沒法向朱由樺交代.

  跟着沈毅進來的護衛,也立刻圍了上來,抽出腰間的佩刀,與刺客纏鬥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刺客的怒吼聲、護衛的大喝聲,瞬間打破了會館的寂靜。沈毅則護在蘇清晏身邊,語氣凝重:“蘇姑娘,您沒事吧?快退後,這裏交給我們,切勿靠近,免得被誤傷!”

  蘇清晏緩緩睜開雙眼,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沈毅,又看了看纏鬥的護衛和刺客,長長舒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虛弱,卻依舊平靜:“多謝沈統領出手相救,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這些人,是什麼人?”

  “肯定不是自己人。”沈毅一邊留意着纏鬥的局勢,一邊調侃道,“他們的目標是您。”

  蘇清晏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雙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又很快壓了下去,語氣冰冷:“這些人,我大概知道是誰?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真是不擇手段,喪盡天良!”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刺客見勢不妙,知道自己不是沈毅和護衛的對手,想要趁機逃跑,轉身就朝着窗戶的方向衝去。沈毅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長劍一揮,“嗖”的一聲,長劍精準地刺穿了刺客的肩膀,刺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被衝上來的護衛立刻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個刺客見同伴被擒,心裏頓時慌亂起來,招式也亂了章法,心神不寧,沒過幾招,就被護衛們合力制服,蒙在臉上的黑布也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猙獰的臉,眼神陰狠,死死盯着沈毅和蘇清晏,滿是恨意。

  沈毅走上前,蹲下身,看着被擒的刺客,語氣冰冷刺骨,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說,是誰派你們來的?誰指使你們的?還有沒有其他同夥?都一一招來,或許,本統領還能饒你們一命!”

  刺客卻緊咬着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陰狠,一言不發,顯然是早有準備,寧死也不招供——他們都是死士,早已被洗腦,只知效忠主子,就算被擒,也絕不會泄露半點消息,大不了一死了之。

  沈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抬手就要朝着刺客的臉上打去,想要逼他招供,卻被蘇清晏攔住了。“沈統領,等等。”蘇清晏走上前,看着被擒的刺客,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通透,“他們既然寧死不招,就算你動手,也未必能問出什麼,反而會讓他們狗急跳牆,咬舌自盡,到時候,咱們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不如把他們交給瑞王殿下。”

  沈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收起了手中的力道,語氣恭敬:“蘇姑娘說得有道理,屬下聽您的。屬下這就把他們帶回王府,交給殿下處置,定不會讓他們跑了。”他心裏清楚,蘇清晏說得對,這些刺客都是死士,硬逼只會得不償失,交給朱由樺,或許真的能有意外收穫——殿下的腹黑和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

  蘇清晏看着被護衛押走的刺客,又看了看沈毅,語氣諔瑵M眼感激:“多謝沈統領,多謝瑞王殿下。今日若是沒有你們,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這份恩情,蘇清晏沒齒難忘,日後定當報答。”

  “蘇姑娘不必客氣。”沈毅躬身道,語氣恭敬,“保護您的安全,是殿下的命令,也是屬下的本分。殿下十分重視您,特意讓屬下務必護您周全,殿下也想見您一面,與您商議江南稅收改革的建議,正好,咱們現在就回王府,拜見殿下。”

  蘇清晏眼睛一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我也正想拜見瑞王殿下,把我的想法,親自告訴殿下,希望能幫到殿下,幫到大明。”她原本還擔心,瑞王殿下會因爲她是江南士紳之女,對她有所防備,會不認同她的見解,卻沒想到,瑞王殿下不僅派人保護她,還主動想見她,這讓她心裏十分感動,也更加堅定了她幫助瑞王推行稅收改革的決心。

  此時的瑞王府書房,朱由樺正來回踱步,心裏焦急不已,時不時看向門口,盼着沈毅的消息,指尖輕輕敲擊着案几,發出“篤篤篤”的聲響,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不安。福伯站在一旁,默默陪着他,沒有多言,只是時不時給茶盞添上熱水,心裏也暗暗祈叮M蛞隳茼樌认绿K清晏,平安歸來。

  朱由樺心裏盤算着,若是蘇清晏出了意外,不僅江南稅收改革會陷入僵局,還會讓東林黨更加囂張,日後再想爭取江南士紳的支持,只會難上加難。而且,蘇清晏是因爲給他建言獻策,才被東林黨盯上,若是她真的出了事,他心裏也過意不去——他雖然腹黑帶壞,卻也有自己的底線,絕不會讓無辜的人爲他付出性命。

  就在朱由樺快要按捺不住,想要親自帶人去江南會館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沈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蘇清晏,春桃跟在一旁,神色依舊有些慌亂。

  朱由樺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目光落在蘇清晏身上,當看到她身上的血跡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裏滿是關切,還有幾分自責:“你是蘇姑娘?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嚴不嚴重?都怪本王,若是本王能安排得更周全一些,你就不會受傷了。”

  蘇清晏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臉上帶着一絲感激:“民女蘇清晏,見過瑞王殿下。多謝殿下派人相救,民女只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過幾日就能痊癒。今日若非殿下出手相助,民女早已命喪刺客之手,殿下的恩情,民女沒齒難忘,無以爲報。”

  “蘇姑娘免禮,免禮。”朱由樺連忙抬手,示意她起身,語氣溫和,“你能平安無事,就好。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對你痛下殺手,實在是可惡至極,本王定不會放過他們,定要讓他們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慘痛的代價!”他看着蘇清晏身上的傷口,心裏的自責更甚。

  沈毅上前一步,躬身稟報:“殿下,刺客已經被屬下制服,帶回王府嚴加看管,關押在柴房,只是他們寧死不招,不肯透露是誰指使的,也不肯透露是否有其他同夥。另外,屬下已經搜查了江南會館,沒有發現其他刺客,蘇姑娘的安全已經得到保障,春桃姑娘也平安無事。”

  朱由樺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語氣冰冷:“寧死不招?沒關係,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福伯,你去把那兩個刺客帶到柴房,嚴加審問,若是他們還不肯招供,就用點手段,不用客氣,但是記住,別把他們弄死了!”

  “老奴遵旨!”福伯躬身應下,轉身離去,腳步匆匆,心裏清楚,殿下這是動真格的了,那兩個刺客,怕是要喫苦頭了。

  朱由樺看向蘇清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溫和,帶着幾分找猓骸疤K姑娘,一路辛苦,快請坐,春桃姑娘也坐吧。咱們慢慢說,聽說你對本王的江南稅收改革,有自己的見解?不妨直言不諱,不管是什麼想法,本王都洗耳恭聽。”

  蘇清晏點了點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春桃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着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蘇清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殿下,民女此次來京城,確實是想向殿下進言,說說民女對江南稅收改革的看法。殿下推行稅收改革,充盈國庫,安撫百姓,民女深感敬佩,也十分認同。只是,殿下推行的‘江南富戶按田畝繳稅’一條,民女覺得,尚有不妥之處……”.

第七十七章 夜談

  瑞王府的柴房,比外頭的夜色還要陰沉幾分,潮溼的地面泛着黴味,混着鐵鏽般的血腥味,嗆得人直皺眉。地上胡亂鋪着幾把乾草,兩個刺客被粗麻繩死死綁在黑黢黢的木柱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平日裏陰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翻湧的恐懼,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沈毅立在他們面前,一身玄色勁裝沾了些塵土,手裏攥着一根浸過涼水的皮鞭,鞭身水珠“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在死寂的柴房裏,脆得像催命符。他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掃過兩個刺客,聲音沒有半分溫度:“說!是誰派你們去刺殺蘇清晏的?”

  話音剛落,皮鞭在半空中揮出一道殘影,“咻”的一聲脆響,嚇得左邊的刺客渾身一哆嗦,牙齒打顫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結結巴巴地狡辯:“我……我們不知道……沒人派我們……我們就是……就是見那蘇姑娘衣着華貴,想綁了她勒索些錢財,真的!”

  “勒索錢財?”沈毅嗤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甚,手中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那刺客身上,“啪”的一聲脆響,皮肉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刺客慘叫一聲,身上瞬間腫起一道深深的血痕,“江南會館裏的江南士紳,哪個不比蘇姑娘家富庶?你們放着肥羊不抓,偏盯上箇中立士紳之女?再者,你們腰間的短刀,皆是軍中制式,尋常劫匪,能有這般兵器?撒謊也不找個像樣的由頭!”

  皮鞭一下接一下,帶着涼水的寒意抽在刺客身上,鑽心的疼痛讓兩個刺客哭爹喊娘,渾身是血,衣衫被抽得粉碎,連哭求的力氣都快耗盡了。右邊的刺客實在扛不住了,嗓子都喊啞了,涕淚橫流地哭喊:“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說!我們全說!”

  沈毅停下皮鞭,鞭尖懸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語氣不容置喙:“說清楚,主使是誰?還有什麼陰郑扛矣幸痪涮撗裕易屇闱笊坏谩⑶笏啦荒埽 �

  那刺客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混着淚水和血跡,眼神渙散,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卻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住,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嘴裏反覆唸叨着:“水……水……我要水……不是我……別找我……”.

  沈毅心頭一沉,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那刺客的臉,沉聲道:“醒醒!我問你主使是誰!”可那刺客卻像失了智的傻子,眼神空洞,嘴裏只有“水”和“別找我”兩句胡話,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更詭異的是,另一邊的刺客,也像是被傳染了一般,眼神變得渙散,嘴裏絮絮叨叨,一會兒蹦出“董大人”,一會兒喊着“周老以”,可前言不搭後語,連一句有用的線索都拼湊不出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沒了半分先前的倔強。

  沈毅臉色驟變,心裏暗叫不好——不對勁,就算是被酷刑嚇傻,也絕不會這麼快就變得語無倫次,更何況是兩個人同時出事,定是有貓膩。他連忙俯身,仔細查看刺客的神色,赫然發現兩人嘴角都有一絲細微的黑色痕跡,鼻尖還縈繞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這是什麼?”沈毅低喝一聲,瞬間反應過來,“難道是...”

  他心裏又氣又急,連忙喊人去請府裏的大夫,自己則守在柴房,死死盯着兩個刺客,試圖從他們的胡言亂語裏摳出一絲線索,可終究只是徒勞,兩人除了零碎的胡話,再無其他動靜。

  與此同時,書房裏的氣氛卻緩和了幾分,朱由樺和蘇清晏正圍坐在案几旁,細說江南稅收的利弊。蘇清晏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諔┯謳ё艓追譄o奈:“殿下,江南的士紳,並非都甘願依附東林。像民女父親這樣的中立士紳,還有不少,我們並非不願繳稅,只是東林黨長期包庇那些頂尖富戶,幫他們隱匿田產、逃稅漏稅,把所有賦稅負擔,都壓在我們這些中小士紳身上,長此以往,我們實在難以支撐,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家產都要賠進去了。”

  朱由樺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着案几,語氣裏帶着幾分自責,還有幾分穿越者的通透:“本王明白,這也是本王推行稅收改革的初衷。只是本王先前太過急躁,一門心思只想儘快充盈國庫、支援邊關,卻忽略了你們這些中立士紳的難處,沒制定出合理的方案,纔給了東林黨可乘之機,也讓你們對本王的改革,生出了異議。”

  他心裏暗自吐槽,不愧是東林,玩起轉嫁矛盾這套,比史書上寫的還溜,還好蘇清晏來了,不然他這稅收改革,怕是真要栽在這羣雜碎手裏。嘴上卻依舊諔吘梗巯逻�要靠蘇清晏聯絡江南士紳,腹黑歸腹黑,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

  “殿下能明白就好。”蘇清晏看着他,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民女有一個建議,或許能幫殿下推進江南稅收改革,也能幫殿下爭取到更多江南中立士紳的支持,打破東林黨的壟斷。”

  “哦?蘇姑娘請講!”朱由樺眼前一亮,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急切又帶着幾分腹黑的算計,“只要能能推進改革,不管是什麼建議,本王都照單全收,絕不含糊!”他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若是蘇清晏能聯絡到江南中立士紳,那他就等於在江南,安插了一把尖刀,到時候前後夾擊,看錢益謙這羣雜碎還怎麼蹦躂。

  蘇清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殿下可以推行‘分化士紳、合理徵稅’的策略。其一,嚴厲打擊那些依附東林、逃稅漏稅的頂尖富戶,派人徹底查清他們的隱田和私產,按實際田畝和家產徵稅,絕不姑息,殺一儆百,震懾那些想跟着逃稅的人;其二,對我們這些中立士紳,實行分梯度徵稅,根據田畝多少、家產厚薄,制定不同的稅率,既不虧了國庫,也不讓我們承擔過重的賦稅,給我們一條活路;其三,保障中立士紳的合法利益,禁止東林黨官員隨意欺壓、勒索我們,若是有東林等官員敢爲難我們,還請殿下能爲我們做主,替我們撐腰。”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眼神堅定地看着朱由樺,語氣鄭重:“這就是民女的條件。只要殿下能答應,民女就願意出面,聯絡江南所有的中立士紳,全力支持殿下的稅收改革,還會幫殿下收集東林黨包庇富戶、逃稅漏稅的證據,助殿下徹底打破東林黨對江南稅收的掌控。”

  朱由樺聽得認真,手指依舊敲擊着案几,心裏快速盤算着——這不就是不完整的“攤丁入畝”,這建議太周全了,分化士紳,既能打擊東林黨的後臺,又能拉攏中立勢力,合理徵稅,既能充盈國庫,又能避免激化矛盾,可謂一舉三得。而且,蘇清晏主動提出收集證據,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助力?

  他抬眼,眼神堅定,語氣擲地有聲:“蘇姑娘的建議,十分周全,也十分可行。本王答應你,就按你說的做,分梯度徵稅,絕不食言!東林黨若是敢爲難你們這些中立士紳,本王定扒了他們的皮,讓他們付出代價!”語氣裏的狠厲,不是裝出來的——敢動他的人,敢壞他的事,就算是東林黨,他也照收拾不誤。

  蘇清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躬身行禮:“民女謝殿下!殿下放心,民女定不辱使命,儘快聯絡江南的中立士紳,助殿下推進稅收改革!”她知道,自己賭對了,朱由樺不是那些只知享樂的王爺,他是真心想爲大明做事,跟着這樣的王爺,定能讓江南士紳擺脫東林黨的掣肘。

  “蘇姑娘免禮。”朱由樺連忙抬手,語氣溫和了幾分,眼底卻閃過一絲腹黑,“只是眼下,有些人已經對你下了殺手,江南會館魚龍混雜,太過危險,本王建議,你暫且住在王府裏。西跨院的客房已經收拾好了,護衛也安排妥當,安全有保障,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另外,福伯已經派人和春桃去接你行李,也好讓你有個照應,住得自在些。”

  蘇清晏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多謝殿下關心,那就有勞殿下和福伯了。只是住在王府,會不會給殿下添麻煩?還有...”

  “無妨無妨。”朱由樺擺了擺手,笑得腹黑,“你住在王府,既能保障你的安全,也能讓本王隨時和你商議改革的事,一舉兩得。至於其他,本王根本沒放在眼裏,他們想鬧,本王就陪他們鬧到底,正好讓朝野上下,看看他們的真面目!”

  福伯在一旁躬身附和:“蘇姑娘放心,老奴已經安排好了精銳護衛,西跨院戒備森嚴,別說刺客,就算是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王府裏的人,都是老奴親自挑選的,忠心可靠,絕不會泄露半點消息。”

  “那就有勞殿下和福伯了。”蘇清晏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她能感受到,朱由樺的關心並非虛情假意,福伯也十分可靠,住在王府,確實是眼下最安全的選擇。

  就在這時,沈毅急匆匆跑了進來,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一進門就單膝跪地,語氣急切又愧疚:“殿下,不好了!柴房裏的兩個刺客,出事了!”.

第七十八章 線索沒了

  朱由樺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問出線索了?”他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沈毅這般神色,定然是出了意外,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沈毅低着頭,語氣愧疚不已:“回殿下,屬下無能,沒能從刺客口中問出任何線索。方纔屬下用刑審問,兩個刺客快要招供時,突然變得語無倫次、神志不清,屬下仔細查看,發現他們身上被人事先下了毒,嘴角有黑色痕跡,還帶着苦杏仁味,想必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一旦快要招供,就會毒發。”

  說到這裏,他聲音更低了:“屬下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可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屬下趕來稟報殿下的時候,兩個刺客,都已經毒發身亡了。”

  “什麼?!”朱由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咚”的一聲放在案几上,語氣裏滿是怒意。

  “都死了?這後面的人,倒是狠辣,連一點線索都不肯留下!這是怕我們順着線索,挖出他們的老底啊!”

  他心裏確實憤怒,到手的線索就這麼斷了,但更多的是冷靜——能提前給死士下毒、做事這般狠辣決絕,絕非東林黨所爲。東林黨那羣人,自視清高,只敢在朝堂上搬弄是非、聯名彈劾,靠着輿論造勢打壓異己,絕不會屈尊降貴,去刺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江南士紳之女,他們根本不屑於做這種陰毒的髒活。此事定是朝中其他反對他稅收改革的奸佞之徒所爲,這些人要麼是與江南逃稅富戶勾結的貪官,要麼是忌憚他勢力崛起的宗室餘孽,想借刺殺蘇清晏,打亂他推進改革的計劃,甚至嫁禍於他。而且,刺客毒發身亡,未必就是壞事,說不定,還能成爲他反擊這些奸佞之徒的籌碼。

  蘇清晏也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考慮得這麼周全,連死士都下了毒,就是爲了防止他們泄露祕密。只是民女實在不解,民女只是一個江南普通士紳之女,既無滔天權勢,也無顯赫名聲。這般費盡心思要殺我,定然是我提議的稅收改革,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們怕我幫殿下推進改革,斷了他們的財路,纔會痛下殺手。。”

  福伯眉頭緊鎖,語氣凝重:“殿下,老奴也覺得,這兩個刺客,定然是那些與江南逃稅富戶勾結的貪官派來的。這些人靠着包庇富戶逃稅,中飽私囊,蘇姑娘提議的稅收改革,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纔會狗急跳牆,派人刺殺蘇姑娘,想以此阻止改革推進,同時也能嫁禍他人,擾亂殿下的心神。”.

  “嗯?操……”朱由樺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字,眼底的腹黑與狠厲盡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身爲歷史研究生,比誰都清楚東林黨的歷史定位——東林黨雖迂腐黨爭,但始終自持“清流”之名,專注於朝堂權力博弈,不屑於行刺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蘇清晏這樣的中小士紳之女,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更不會讓他們動用死士。

  “好,好得很!就算沒有刺客的供詞,本王也能找到罪證,也能揭穿你的陰郑◎T驢看賬本,走着瞧!”

  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刺客毒發身亡,他可以借題發揮,追查刺殺背後的主使,順勢揪出打擊這股反對勢力;至於東林黨的彈劾,他自有應對之法,畢竟東林黨只敢耍嘴皮子,拿不出實質性的罪證,翻不起什麼大浪。

  沈毅依舊跪在地上,語氣愧疚:“殿下,屬下無能,沒能保住刺客,沒能問出線索,請殿下責罰!”

  “起來吧。”朱由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沒有半分責備,“這不怪你,是這些人太狡猾,提前做好了準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現在立刻帶人,仔細搜查兩個刺客的屍體,哪怕是一張紙條、一個印記、一塊碎布,都不能放過,就算是扒了他們的衣服,也要找出隱藏的線索!”

  “屬下遵旨!”沈毅躬身應下,起身轉身離去,語氣堅定,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線索,彌補自己的過失。

  沈毅剛走,就見李二狗拎着一根木棍,急匆匆跑了進來,身上還沾着爐灰,嘴裏嚷嚷着:“殿下!殿下!俺聽說刺客出事了?俺來幫忙了!”

  朱由樺看着他那副憨直的模樣,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緩和了幾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小子,添什麼亂?沈毅已經帶人去搜查了,你守好王府大門,別到處亂跑,要是再像上次一樣,把護衛當成刺客打,看我不揍你!”

  李二狗捂着後腦勺,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俺知道了殿下!俺就守在大門外,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讓它飛進來!等俺找到線索,俺就幫你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俺的厲害!”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得意,逗得朱由樺和蘇清晏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快去守大門吧。”朱由樺擺了擺手,無奈又好笑,有李二狗這麼個活寶在,再凝重的氣氛,也能緩和幾分。李二狗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書房裏再次陷入凝重,朱由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滿是堅定和隱忍。

  蘇清晏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裏滿是敬佩和堅定。她能感受到,朱由樺的壓力,也能感受到,他的決心。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聯絡江南的中立士紳,助朱由樺一臂之力,幫他擺脫被動局面,推進稅收改革。

  不多時,福伯派去接春桃的人回來了,身後跟着一臉焦急的春桃,春桃跑得氣喘吁吁,頭髮都有些凌亂,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到蘇清晏,立刻撲了過去,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小姐!”

  “春桃。”蘇清晏拉住春桃的手,語氣溫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春桃連忙轉過身,對着朱由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感激:“奴婢春桃,見過瑞王殿下,多謝殿下救了我家小姐!”

  “免禮。”朱由樺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你既然來了,就好好陪着蘇姑娘,照顧好她的起居,她身上還有傷,多留意着點,有什麼需要,就告訴福伯。”

  “奴婢遵旨,多謝殿下!”春桃躬身應下,緊緊拉着蘇清晏的手,生怕再和小姐分開,嘴裏還絮絮叨叨地叮囑蘇清晏,以後萬萬不可再這麼冒險。

  福伯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蘇姑娘,時候不早了,夜露寒涼,老奴帶蘇姑娘和春桃姑娘去西跨院歇息吧。。”

  朱由樺點了點頭:“好,福伯,就有勞你了。蘇姑娘,今日辛苦你了,好好歇息,明日,我們再商議後續的事。”

  蘇清晏等人走後,書房裏只剩下朱由樺一個人。他走到案几前,舉起酒杯,一滴低度的濁酒入喉。

  他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也許這就是生活吧,以前總幻想仗劍天涯,如今又想着平平淡淡纔是真。我如果在回首一次,還會這樣選擇嗎?

  朱由樺不禁捫心自問。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

  再回首荊棘密佈

  今夜不會再有難捨的舊夢

  曾經與你有的夢

  今後要向誰訴說

  再回首背影已遠走

  再回首淚眼朦朧

  留下你的祝福

  寒夜溫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對

  多少傷痛和迷惑

  曾經在幽幽暗暗

  反反覆覆中追問

  才知道平平淡淡

  從從容容纔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夢

  再回首我心依舊

  只有那無盡的長路伴着我...”不自覺的唱了起來。直至開始混搭,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結果現在累成傻瓜

  天天忙到眼瞎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我對乾飯的嚮往

  忙到了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