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67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所以劉禪這麼激動,因爲他崇拜他。”

  嬴陰嫚的語氣裏帶着一絲難得的好奇,“阿斗,看來你瞭解他,那你來給我們講講?”

  華清宮的時候也聽到一點故事,但不詳細。

  她只記得唐玄宗還將安祿山比做什麼衛、霍。

  劉禪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轉向江然。

  “然哥,還是你說吧。”

  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會我要是說的不完整,你來補充。”

  劉禪眼睛微亮:“好!”

  四個人沿着廊下霍去病墓前的石刻羣走去。

  江然清了清嗓子,開口介紹道。

  “霍去病的母親叫衛少兒,是平陽侯府的一個女奴,他的父親叫霍仲孺,是平陽縣的一個小吏。”

  “霍仲孺在平陽侯府當差的時候,跟衛少兒認識了。”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衛少兒懷了孕,生下了霍去病。”

  “但霍仲孺當差的期限滿了之後,就回了平陽縣,跟衛少兒斷了聯繫。”

  “所以霍去病在他很小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嬴陰嫚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江然沒明說,但是她聽出來了,霍去病是私生子。

  “但霍去病的邭夂谩!�

  江然繼續往下說,“他出生之後沒幾年,姨母衛子夫,也就是衛少兒的妹妹被漢武帝看中了,進了宮,後來還當了皇后。”

  “衛家從此顯貴起來,霍去病也就跟着成了當時最顯赫的外戚家族的一員。”

  “他小時候就住在宮裏,漢武帝很喜歡霍去病,讓他做了近臣侍中,還想過親自教他兵法。”

  嬴陰嫚皺眉:“皇帝親自教他兵法?他還不願意學?”

  “對。”

  江然輕輕點頭,“武帝想把孫子和吳起的兵法教給他,霍去病拒絕了。”

  “他說了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

  “意思就是打仗嘛,看的是臨場的方略和判斷,不一定非要去學那些古人的兵法。”

  “這話說得非常狂,但武帝居然沒生氣,反而更欣賞他了。”

  小兕子仰着腦袋思考了一下,“就是書上寫的那個法子,不一定適合每一場打架?”

  江然聽到這個翻譯哈哈一笑,“是這個意思,霍去病覺得,打仗最重要的是隨機應變,是判斷局勢。”

  “這些不是靠背兵書能學來的。”

  嬴陰嫚微微點了點頭。

  “那他第一次打仗是什麼時候?”

  江然回道:“第一次帶兵出戰,他十八歲。”

  劉禪幾乎是同步接上的:“元朔六年,他跟着大將軍衛青出擊匈奴。”

  “那時候漢武帝給了他一個校尉的頭銜,也就是剽姚校尉。”

  “剽姚這兩個字,意思就是勇猛勁疾,他帶着八百輕騎,沒有跟着大軍走,而是自己選擇了一條路。”

  “霍去病的戰術是拋棄輜重、輕裝簡從,帶兵孤軍深入幾百裏,成功地找到了匈奴的營地。”

  “他這麼年輕,就帶着八百人,孤軍深入?”

  嬴陰嫚的聲調微微拔了半度。

  她雖然只是公主,但也知道八百輕騎孤軍深入意味着什麼。

  那幾乎是把自己的命壓在賭桌上。

  江然點頭:“對,霍去病這一仗,不僅俘虜了匈奴單于的叔父,還斬殺了單于的祖父輩的一個貴族。”

  “戰後統計戰功,兩次功勞都排全軍第一。”

  “劉徹當時就特別高興,給霍去病封號就叫冠軍侯,意爲功冠三軍。”

  “食邑兩千五百戶!”

  小兕子重複了一遍這個三個字,用她的方式拆解了一下。

  “冠軍侯。”

  “鍋鍋,就是當大官了?”

  江然笑着點頭,“是的,霍去病初戰即封侯。”

  “冠軍侯的爵位還是漢武帝爲霍去病專門設立的爵位,這可是非皇室宗親的將領所能獲得的最高等級爵位。”

  嬴陰嫚嘶了一聲,“那可真厲害。”

  這時候,劉禪往前一指。

  “到了!”

  碑亭旁邊的石刻羣。

  那些石刻被放置在低矮的石臺上,有馬、有虎、有牛、有象、有熊,還有一座巨大的人與熊搏鬥的石雕。

  幾個人的目光跳過那一排石刻,最後定在了最中央的那一座上。

  那是一座高約一米多的大型圓雕,一匹壯碩的戰馬正踏在一個仰面倒地的匈奴人身上。

  馬首高昂,四蹄穩健,馬背上的鬃毛被雕成粗糲的線條,那姿態裏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而馬腹下那個匈奴人則是仰面朝天,臉龐被馬蹄踩在腳下,身體蜷縮着,手中的武器已經脫落。

  “介個。”

  小兕子後退了半步,仰頭看着那座石雕,“這個馬好凶。”

  劉禪嚴肅道:“不兇,這匹馬踏着的,就是匈奴人。”

  “匈奴人經常劫掠百姓,非常可恨。”

  “可以說霍驃騎的一輩子都在跟匈奴打仗。”

  小兕子似懂非懂的點頭,“嗯吶~”

  江然頷首,“阿斗說的沒錯,這石雕叫馬踏匈奴,象徵着霍去病一生最輝煌的戰功,就是把匈奴人踩在腳下。”

  “他當時騎的馬就是這種姿態,你看這匹馬的前蹄,它是踩着風的。”

  嬴陰嫚若有所思的點頭,“確實是這樣。”

  劉禪顯然是有點激動。

  “然哥,你講一講河西之戰吧,我怕我漏掉了。”

  江然點頭,“行,元狩二年,漢武帝任命霍去病爲驃騎將軍,讓他率兵出擊河西走廊。”

  “那個地方當時是匈奴渾邪王和休屠王的地盤,他春天打了一次,夏天又打了一次。”

  劉禪站在江然身側,補充道。

  “春天那一戰,霍去病從隴西出發,轉戰六天,急行軍一千多里,翻過了焉支山,在皋蘭山腳下跟匈奴主力激戰。”

  “他是怎麼做到的?”嬴陰嫚問。

  “霍去病說過一句類似的話用兵之道,在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江然接着說道:“匈奴的騎兵習慣了跟漢軍在邊境對峙,習慣了那種你守我攻的節奏。”

  “霍去病完全不管這個,他直接帶兵繞到他們後面去,翻山、涉水、急行軍。”

  “最後,就出現在匈奴人以爲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地方,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仗打完。”

  小兕子忽然噗地笑了一下。

  “跟狄仁傑一樣!”

  “先繞過去,再打他。”

  江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聯想能力可以。”

  “霍去病繞的是匈奴人的大營,狄仁傑繞的是王孝傑的邏輯,道理一樣出其不意。”

  “此戰,斬殺了折蘭王和盧侯王,匈奴的王爺,被他一次性殺了兩個。”

  “夏天他又打了一場,霍去病本圓滾滾跟公孫敖合兵,但公孫敖迷了路,沒來。”

  “霍去病就獨自帶着軍隊穿過居延海,打到祁連山下。”

  “戰績非常高,總共斬了三萬多顆頭顱,抓了五個匈奴王、五個王母、五十多個王子、六十多個將軍。”

  “經此一戰,霍去病的部下,比如趙破奴、高不識這些人全都被封了侯。”

  “匈奴人爲此還作歌,唱了一首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小兕子聽懂了:“他把匈奴人打哭了。”

  劉禪被她逗得笑了出來。

  “對,打哭了。”

  嬴陰嫚站在旁邊聽着,表情也漸漸認真了起來。

  霍去病能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把匈奴打得唱出悲歌,這份戰績放在任何時代都稱得上驚天動地。

  “但這還不是最厲害的一次。”

  江然抱着小兕子,往石刻旁邊走了兩步,好讓劉禪和嬴陰嫚能看得更全面一些。

  “霍去病最傳奇的一戰,還是漠北之戰。”

  劉禪整個人都微微挺直了,好似與有榮焉一樣。

  江然瞥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說。

  “元狩四年,漢武帝派衛青和霍去病各率五萬騎兵,分兩路出擊匈奴。”

  “霍去病從代郡出兵,北進兩千多里,越過了離侯山,渡過了弓閭河,跟匈奴的左賢王主力接戰。”

  “那一仗他把左賢王的軍隊徹底打垮了,俘虜了匈奴的屯頭王、韓王等三個王,還有將軍、相國、都尉等八十三人。”

  “然後他帶着剩下的兵馬繼續追擊,一路追殺匈奴,殲敵七萬,將匈奴趕至狼居胥山。”

  嬴陰嫚往前邁了半步:“狼居胥山在哪兒?”

  江然回答:“在今天的蒙古國境內,霍去病打到那裏之後,在狼居胥山上築了一座土壇,舉行了祭天儀式。”

  “這套儀式本來是天子封禪泰山才用的,但他一個將軍,在遠離中原幾千裏外的匈奴腹地,做了這套儀式。”

  “這就叫封狼居胥。”

  “古往今來能打這一仗的將領數都數不過來,但能做到封狼居胥的,他是最年輕的一個!”

  “那一年,霍去病方纔二十一歲啊。”

  嬴陰嫚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年輕了。”

  江然輕笑一聲,“霍去病少年驍勇,封狼居胥。”

  “從此,封狼居胥便代表武將的最高榮譽。”

  “最後,大漢的兵鋒一直推到北海,也就是就是今天的貝加爾湖。”

  劉禪聽到貝加爾湖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北海,書上寫的是瀚海,你現在說的這地方到底有多遠啊?”

  江然認真地想了想,“人從長安出發,步行的話要走好幾個月。”

  “史書上說,霍去病是帶着騎兵一路追擊,中間沒有停下來,一直打到匈奴逃進了荒原深處。”

  “從此以後,匈奴遠遁,漠南再也沒有匈奴的王庭了。”

  小兕子不自覺地點頭,“他好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