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李顯死後,韋皇后祕不發喪,把各府兵五萬多人調進長安城,讓自己的兄弟和族人控制了所有禁軍,讓黨羽控制了六街和城防。”
“她又立了李顯的另一個兒子李重茂當小皇帝,自己做攝政太后。”
“這母女二人以爲能學着武則天的步伐順利上位,殊不知大唐的臣子已經對女皇登基心有餘悸了。”
“最反對她的那個人,就是我們之前說的唐玄宗李隆基。”
“李隆基?”
劉禪的眉頭一動,“這不就是娶自己兒子王妃做小妾的那人?“
江然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對,就是他。”
“當時李隆基還是臨淄王,他姑姑太平公主跟韋皇后關係也不怎麼樣。”
“李隆基就和太平公主聯手,在韋皇后毒死李顯之後不到一個月,就發動了著名的唐隆政變。”
江然頓了頓,看了一眼小兕子,“李隆基帶兵衝進宮裏。”
小兕子眨了眨眼:“殺了?”
江然笑了一聲:“當然,據野史記載,韋皇后在逃跑的時候被一個士兵砍了頭,安樂公主當時正在照鏡子畫眉毛。”
“她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唐朝最美貌的公主之一,畫眉畫到一半,刀就落下來了。”
嬴陰嫚突然說了一句:“她畫眉的時候在想什麼?
“不知道。
江然剝了最後一隻蝦放進小兕子的碗裏。
“也許在想明天穿哪件裙子,也許幻想着能成爲大唐下一任女皇。”
“但絕對沒有想到,自己那麼快就要死了。”
“她奶奶用了五十三年的時間才坐上那個位置,而這韋皇后和安樂公主,顯然是不知所謂。”
“夢想大過智商,理想超過能力的蠢貨。”
“唐中宗李顯的一生,簡單的來說就是親孃不疼,老婆不愛,兒子又蠢,女兒不孝。”
第153章 李治:我不娶了還不行嗎!
大秦,咸陽宮。
江然說李顯‘母不疼、妻不愛、女不孝’的家庭鬧劇一字不漏地傳了下來。
“荒唐!”
嬴政的聲音不高,但那兩個字裏裹着的寒意讓殿中侍立的扶蘇和李斯同時抖了一下。
“這女人開了個好頭。”
“女兒學樣,兒媳學樣,孫女學樣。”
李斯終於忍不住抬袖擦了擦額角的汗:“陛下,那李顯雖是皇帝,卻毫無帝王之威。”
“他被妻子欺、被女兒欺、被母親的侄子欺,此等君主,如何能駕馭臣下?”
嬴政冷笑了一聲,“韋皇后跟武三思私通,他在旁邊給人家數籌碼。”
“朕若是他,先把那對狗男女拖出去斬了,再把那個不孝女.....”
扶蘇快步上前一步:“父皇息怒。”
“那安樂公主雖囂張跋扈,但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女子。”
“真正該負責任的,是那個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的李顯。”
“他若早些管教女兒,不讓她干預朝政、不給她封官許願、不讓她凌辱太子,後面那些事本可以不發生。”
嬴政冷聲道:“一個帝王若鎮不住後宮,後患無窮。”
“武則天在位時,朝臣戰戰兢兢,雖手段狠辣,卻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作亂。”
“她退了位,她兒子坐了那把椅子,結果如何?”
“老婆通姦、女兒弒父,朝堂烏煙瘴氣。”
“韋皇后和安樂公主這兩個女人,真是不知所謂。”
“還有李顯,堂堂一國之君,被妻女合侄練ⅲ奕羰悄莻�李治,得從墳裏蹦出來把李顯再打死一次。”
嬴政端起了那杯涼透的酒,終於抿了一口。
涼酒入喉,他的眉心皺了一下,放下酒杯時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傳旨,從今日起,宮中嬪妃不得過問朝政。”
“朕駕崩了之後,大秦也當如此。”
扶蘇叩首:“兒臣遵旨。”
......
大漢,沛縣。
“這大唐的皇帝,真是一個比一個窩囊!”
劉邦坐在矮凳上,“李治死後讓老婆篡了位,李顯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又讓老婆和女兒合夥毒死了。”
“朕就納了悶了,他們李家是不是祖墳風水不對?”
“怎麼淨出這種被女人拿捏死的皇帝?”
蕭何坐在左側的席位上,面色沉靜,拱了拱手。
“陛下,天幕所顯的雖是唐室祕事,但臣以爲,其中折射出的道理卻放之四海而皆準。”
“婦人干政,古已有之。”
“春秋時有驪姬亂晉,戰國時趙太后執政雖有功績卻也免不了牝雞司晨之議。”
“但那武氏之後,似乎所有野心女子都有了效仿的模板,這纔是最棘手的地方。”
周勃接話道:“相國所言極是。”
樊噲甕聲甕氣地開口:“那李顯太不是個男人了!”
“老婆跟別人私通,他坐在旁邊給人家數籌碼?”
“這事兒要是擱在臣身上,那武三思的腦袋臣早就剁下來當夜壺了!”
劉邦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屋內所有人都能聽清,“你覺得那安樂公主如何?”
呂雉不鹹不淡的回答,“此女,蠢。”
劉邦挑了挑眉:“哦?”
呂雉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她若真有她祖母的格局與手腕,便該知道凡事欲速則不達。”
“武氏從才人到皇后到太后到皇帝,用了整整五十三年。”
“韋皇后和安樂公主卻只想用幾年就走完。”
“她們只看到武后最後登頂的榮光,便以爲那是一段坦途,這種急功近利的性子,死得不冤。”
劉邦看着她的側影,目光裏有一瞬間的探究。
他太瞭解自己的妻子了。
呂雉從沛縣跟着他起兵,喫過苦、受過難。
她的心性、城府、隱忍,遠不是那個畫眉時被砍了頭的安樂公主能比的。
蕭何清了清嗓子,把話題重新拉回到來,“陛下,臣以爲唐室這段血案,對臣等最大的警示在於儲位不定則亂生。”
“李顯寵愛女兒、疏於管教太子,致使嫡庶顛倒、尊卑失序。”
“安樂公主敢求立爲皇太女,敢凌辱太子李重俊爲奴才,說到底是因爲李顯從未給過太子足夠的威嚴與支持。”
“若太子李重俊能得父皇之信重,安樂公主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公然冒犯儲君。”
帝王之家當以禮法爲繩,以綱常爲綱。
後宮干政,必致朝綱紊亂。
那唐朝之亂,前有武則天篡位,後有韋皇后臨朝,還有那安樂公主橫行無忌。
說到底,是李唐皇室自己把規矩壞了!
從那李世民弒兄殺弟就如此了!
樊噲大聲附和:“蕭相說得對,那安樂公主和武崇訓兩口子竟然管一國太子叫奴才,換了臣早就提刀砍上去了!”
“那李重俊竟然真的帶兵殺了武三思父子,真是大快人心。”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上首,面色鐵青。
他的手指攥着案几邊緣。
方纔天幕上那段關於李顯、韋皇后、安樂公主的講述,他已經聽了大半。
從韋后垂簾聽政到武三思與韋后私通,再到安樂公主逼李顯廢太子立皇太女,最後是母女合侄練⒗铒@。
殿中侍立的宮人全都跪了下去。
李世民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
“李顯竟然是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毒死。”
長孫皇后坐在他身側,面色也很凝重。
“陛下,那母女二人最終也被誅殺,也算是報應。”
李世民猛地轉頭看向她,儘量控制怒氣,“觀音婢,報應有什麼用?”
“那母女二人趾τH夫就該凌遲處死!”
“死的這麼輕鬆,真是便宜他們了!”
長孫皇后嘆了嘆氣,“這武則天真是開了個壞頭。”
若皇后、公主都要爭帝位,國家豈能不亂?
城陽小公主趴在几上,仰着小臉問:“阿孃,那個安樂公主爲什麼要殺她父皇?”
“他不是對她特別好嗎?她想要什麼他都給,除了那個皇太女......”
“因爲她想要更多。”
長孫皇后低頭看着女兒,“有些人,你給她一寸,她就想要一尺。”
“你給她一尺,她就想要一丈,你把她想要的全都給了她,她就會想不如我自己來拿,更快一些。”
李麗質也是蹙眉。
她雖然是嫡長公主,從小被教導要尊敬兄長和姐姐、愛護弟妹。
安樂公主那些行徑,凌辱太子、叫親哥哥奴才,在她聽來簡直聞所未聞。
實在是太荒謬了。
“阿孃,那安樂公主若是安分守己做她的公主,以李顯對她的寵愛,她本可富貴終生。”
“可她偏要去爭那個不該她爭的位置。”
李世民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片刻。
李麗質平日溫婉謙和,極少發表對這些的看法。
此刻,她這番話雖然是對安樂公主的批評。
但字裏行間透出的清醒和分寸感,讓李世民心裏那股翻湧的怒意稍稍平復了一些。
“麗質,若是你,你會去爭那個位置嗎?”
李麗質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阿耶,不該女兒碰的,女兒絕對不碰。”
“那武氏篡唐建周,雖手段惡毒,但畢竟有治國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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