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39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小兕子站在臺下,仰頭看着這座她唸叨了大半天的塔。

  “介就係阿兄的塔塔鴨~”

  嬴陰嫚站在她旁邊,也仰着頭。

  她想起自己的父親修過的長城,那些蜿蜒在羣山之上的巨龍一樣的城牆。

  可眼前這座塔不一樣,它不是用來禦敵的,它只是一個兒子爲紀念母親而建的佛塔。

  “來都來了,先繞塔走三圈吧。”

  江然提議,“這是來大雁塔的傳統,我們先繞塔三圈許個願,求個心安。”

  “爲什麼要繞三圈?”劉禪問。

  “佛教的說法,繞塔是表示恭敬和供養。”

  “三圈代表身口意的清淨,也有圓滿的意思。”

  “反正到了佛塔面前,入鄉隨俗嘛。”

  小兕子是最積極的。

  她拉着江然的手就開始轉圈

  “鍋鍋,系幾許願的話,塔塔能聽到嗎?”

  “能。”

  “希望阿兄在寺寺裏過得好,不冷,不餓,有好多好多餅餅喫。”

  江然攥着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李治早已不在人世,千年之前的帝王如今只剩下一捧黃土罷了。

  三圈繞完,他們走到塔基北側的入口。

  入口處立着一塊告示牌,上面寫着付款二十五元纔可登塔。

  “?”

  這上塔還要付費,江然無語了。

  “我們還要再花二十五塊錢就能上塔。”

  “這還要錢?”

  劉禪愣了一下,“十塊門票,上塔還要二十五?”

  江然嘆了嘆氣,他走去前面的平臺買票。

  “對,上塔是額外收費的。”

  來都來了,總不能只在底下轉一圈吧!

  江然買完票後,四個人依次走進塔內。

  第一層就極高,有三層樓那麼高。

  四周的牆面上掛着圖文展板,介紹大雁塔的歷史沿革和建築特點。

  兩座木梯盤旋而上,上行和下行分開,梯面上已經被無數雙腳踩得微微凹陷。

  “鍋鍋,系幾要上去!”

  小兕子仰頭看着螺旋上升的木梯,眼睛裏全是躍躍欲試的光。

  “走吧。”

  江然牽着她往上走。

  木梯確實陡峭,每一級臺階都比尋常樓梯高出一截,寬度卻只容一個人通過。

  他一手扶着小兕子的腰,一手抓着扶手,小心翼翼地帶她往上攀。

  嬴陰嫚和劉禪跟在後面,劉禪還不忘點評一句。

  “這樓梯修得上朝都沒這麼累。”

  到了第二層,塔心位置陳設着一尊明代銅鑄鎏金佛像。

  座上的佛面低垂,眉眼慈悲。

  小兕子一見到,立刻跑了過去,她合了合掌,模仿着長孫皇后禮佛過的樣子比劃了一下。

  “哦米託付~”

  嬴陰嫚看了半天,忽然問了一句:“然哥,這是另一個金人?跟底下那個一樣?”

  江然搖頭。

  “不一樣,底下那個是大殿裏的現代佛像,這個是明朝的古董。”

  小兕子對這些概念沒什麼認知,只當這是另一個金金人,伸手隔着玻璃摸了摸,心滿意足地繼續往上爬。

  走到第三層的時候,嬴陰嫚忽然站住了。

  她靠在小窗邊,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然哥,武則天登基的時候多少歲了?”

  江然聞言抬起頭:“六十七歲。”

  小兕子哇了一聲。

  “比鍋鍋大多了!”

  江然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

  嬴陰嫚的眼睛瞪圓了,“那麼大年紀了還......”

  “還當皇帝。”

  江然替她把話補完,“她六十七歲稱帝,在位十五年,八十二死。”

  “這個年紀無論是放古代還是現代,都算是非常長壽的了。”

  “在中國歷史上,她是即位年齡最大的皇帝之一。”

  劉禪倒吸一口涼氣:“六十七歲,阿父駕崩的時候才六十三歲.......”

  “她比很多人的壽命都長。”

  江然站起來,牽着小兕子繼續往上走,“來,邊走邊說。”

  “李治是永淳二年駕崩的,那年他五十五歲。”

  “臨終前他留下遺詔,太子李顯在他靈前即位,但如果軍國大事有不能裁決的,由天后,也就是武則天來決定。

  “天后。”

  嬴陰嫚重複了一下這個頭銜,“二聖臨朝的那個天后?”

  “對,李治是擔心兒子李顯能力不行,鎮不住局面,這才如此。”

  “畢竟母子是一體的。”

  “李顯繼位後,尊武則天爲皇太后,但名義上他纔是皇帝。”

  劉禪皺眉:“那李顯年紀都不小了吧?怎麼皇位還沒坐穩?”

  “李顯太急了,他繼位才兩個月,想提拔自己的岳父韋玄貞當侍中,好拿回權利。”

  “侍中這職位就相當於宰相。”

  “但當時的宰相裴炎肯定不同意,他已經支持了武則天。”

  “李顯年輕氣盛,當場就發火說:‘朕即使把天下都給韋玄貞,又有何不可?還在乎一個侍中嗎?”

  劉禪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話說得太蠢了。”

  江然接着往下說。

  “確實蠢,這話傳到武則天耳朵裏,她立刻抓住了把柄。”

  “當年二月,她把李顯廢了,貶爲廬陵王,遷到房州去了。”

  “然後她立了第四子李旦爲帝,就是唐睿宗。”

  “但,李旦上臺後實際上沒有任何實權,武則天繼續臨朝稱制。”

  小兕子雖然大部分聽不懂,但“廢了”兩個字她聽懂了。

  她拽了拽江然的袖子:“阿兄的兒幾被廢了?又是阿嫂乾的?”

  “嗯,又是武則天。”

  小兕子癟了癟嘴,悶悶地說了一句:“介阿嫂好壞壞鴨~”

  江然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繼續往上走。

  “武則天還特意在洛陽宮城前放了四個銅製的匣子,叫銅匭。”

  “其實就是意見箱,分四類:延恩、招諫、伸冤、通玄,讓天下百姓都可以投書。”

  “意見箱?”

  劉禪來了興趣,“她鼓勵百姓提意見?”

  江然輕輕點頭。

  “對,而且任何人的告密,臣子不得私自審訊,必須送到她面前。”

  “哪怕是農夫樵人,她都親自接見,告密如果屬實就能升官,告錯了、也不問罪。”

  “那告密的豈不是會很多?”嬴陰嫚敏銳地指出問題。

  “很多,這下子告密之風大起,朝中人人自危。”

  “索元禮、周興、來俊臣這些酷吏,都是通過告密上位的。”

  “他們審案子用的酷刑極其殘忍,被告進去的人能活着出來的百無一二。”

  “所以那段時間大臣們每天上朝前都要跟家人訣別,怕回不來。”

  劉禪打了個寒顫:“這也太嚇人了。”

  “但武則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嬴陰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李唐宗室沒有人反抗嗎?”

  “有。”

  江然的聲音沉了沉,“而且反抗得很激烈,垂拱四年,博州刺史琅邪王李衝在博州起兵,越王李貞在豫州呼應。”

  “李衝是李世民的孫子,李貞是李世民的第八個兒子,也就是李治的兄長。”

  “他們打的是扶立廬陵王李顯的旗號,但起兵倉促,準備不足,而且還出了個叛徒。”

  “范陽王李藹高密了,然後,不到二十天,琅琊王李衝、越王李貞就被武則天收拾乾淨。”

  “然後呢?”

  劉禪不由得又追問了一句。

  江然想了想,接着說。

  “然後,武則天趁這個機會把李唐宗室清洗了一遍。”

  “她派酷吏周興去審訊剩下的王爺們,逼韓王李元嘉、魯王李靈夔、黃國公李撰、東莞郡公李融、常樂公主......”

  “李唐宗室只要不服從她的,全都被逼自殺,或者被殺,他們的親信門客也一個不留。”

  “幼弱的孩子被流放到嶺南。”

  “那地方在古代是瘴癘之地,去了那很難活下來。”

  “所以,嚴格來說,武則天登基之前,李家能跟她對抗的人已經被她殺得差不多了。”

  “哦,對了,那個徐敬業起兵反她了。”

  劉禪來了精神,“誰是徐敬業?”

  江然回答:“就李勣的孫子,李勣你們記得吧?就是那個說此陛下家事支持李治廢王立武的老將軍。”

  “他孫子徐敬業看到武則天專權,心裏不服,在揚州起兵造反,十幾天內就聚集了十萬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