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33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的面色鐵青,那雙眼中燃起了暴怒的火焰。

  “什麼!”

  李世民暴喝出聲,“女子篡位?大唐的江山被一個女人奪了?”

  “陛下息怒!”

  房玄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格外沉穩,“天幕方纔所言尚不完整,這中間定有曲折緣由.....”

  “三天前,天幕就曾示,大唐國祚近三百年。“

  李世民慢慢抬起頭。

  房玄齡迎着帝王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若大唐三世而亡於,那何來近三百年之國祚?”

  “那武則天篡位,想必只是暫時的波折,陛下子孫必定重新奪回了大唐了江山。”

  魏徵也抬起了頭:“房相所言極是。”

  “陛下可寬心。”

  他看着旁邊的李承乾。

  無論天幕之言如何,太子殿下只要順利繼位,便沒有後世這些事情。

  立政殿裏。

  長孫皇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紫檀木食案上擺了碟胡麻餅和粟米粥。

  旁邊陪同的長樂公主、豫章公主、城陽公主、晉王。

  長孫皇后的手頓住了。

  李麗質坐在李治對面,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高宗是稚奴未來的廟號?”

  李麗質輕聲問,聲音裏帶着一絲謹慎。

  她在宮中耳濡目染多年,知道廟號意味着什麼。

  那是一個人死後,後世子孫給他的最終評價。

  長孫皇后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六歲的李治身上。

  李治起頭。

  昨天以後,大兄和四兄,對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讓小李治有點瑟瑟發抖。

  這跟他無關啊!

  天幕上的對話還在繼續。

  豫章公主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弟弟。

  看來稚奴弟弟日後是明君呀!

  長孫皇后的表情很複雜。

  她看着李治那雙清澈的眼睛裏還沒有半分權值挠白印�

  可天幕告訴她,這個孩子將來會做出比她想象中更大的事。

  直到江然說出那句他老婆也是皇帝。

  李麗質轉頭看向長孫皇后,目光中帶着說不清的震驚和擔憂。

  “什麼!”

  城陽公主徹底顧不上粥了,她抱住豫章公主的胳膊,姐妹倆面面相覷。

  李治眉頭皺得緊緊的,困惑地問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個關於妻子的疑問。

  “老婆?”

  “雉奴的老婆是誰?她爲什麼能當皇帝?”

  李麗質看着這個弟弟。

  她懷疑了。

  裝傻嗎?

  老婆肯定是指妻子的意思。

  長孫皇后:“......”

  她的兒子死後他的妻子篡了唐朝的江山。

  武媚娘?

  她是怎樣一步步從皇后做到皇帝的?

  那些問題在她腦海裏翻滾成一團亂麻。

  雉奴知不知道?

  他活着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這樣大的野心?

  李治聽見沒人回答他,顫巍巍地問了一句。

  “阿孃,雉奴是做錯什麼了嗎?”

  .......

  李治正在看着天幕。

  他越聽,眉頭越舒展。滅三國、擴版圖、修法律、興科舉。

  那些描述裏有一個他此刻還未能完全企及,但正在努力靠近的帝王形象。

  李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因爲,在他的統治下,大唐的疆域是最大的。

  百年之後,自己也有臉面去見阿耶了!

  李治的內心是開心的。

  直到天幕那句他老婆也是皇帝的話落了下來。

  李治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武媚娘,他的皇后,他的媚娘。

  自己把她從感業寺接回來,廢了王皇后立她爲後,與她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把她放在身邊十數年。

  天幕說她是皇帝。

  那肯定是在自己駕崩後,篡了他的江山。

  “媚娘。”

  李治的聲音不高,但殿中所有人都聽到了。

  武媚孃的身影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杏黃色的常服,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搖,素淨得像任何一位賢良的後宮主母。

  武媚娘着急忙慌的走到殿中央,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陛下!”

  她的聲音在發抖。

  李治從殿門口走回來,一步一步。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

  從永徽二年把她接回宮到現在。

  “朕方纔聽天幕所言,你日後想要當皇帝?”

  武媚孃的肩頭猛地一顫。

  她看着李治那雙盛滿痛苦的眼睛,嘴脣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了一句。

  “陛下,臣妾不知,天幕所顯,非臣妾所爲啊。”

  “臣妾冤枉。”

  李治蹲了下來,平視着她的眼睛。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眉目間那份自幼便有的溫和此刻竟顯得有幾分陌生。

  “朕對你怎麼樣?”

  武媚孃的哭聲從壓抑變成了哽咽。

  她抬起頭來,滿臉是淚,妝都花了,鬢邊的白玉步搖歪斜地掛着,狼狽得像個尋常的婦人。

  “臣妾從感業寺出來那天就對天發誓。”

  “此生此世,陛下是臣妾的恩人、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的天。”

  李治靜靜地看着武媚孃的臉。

  那張臉上脂粉混着淚水糊成了一片。

  哪裏還有皇后的威儀?

  “皇后。”

  李治內心軟了幾分,他伸出手,捏住了武媚孃的下巴,把她沾滿淚水的臉抬起來。

  “朕只問你一件事。”

  “你此刻,心中可有半分對江山社稷的覬覦?“

  武媚娘拼命搖頭,鬢髮都散了。

  “沒有!臣妾只想輔佐陛下,看着弘兒他們長大、把後宮管好。”

  “臣妾從沒想過此事啊。”

  ......

  江然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又替三個孩子各自倒了一杯菊花茶。

  茶湯金黃透亮,嫋嫋的熱氣裏飄着清冽的蘭花香。

  小兕子聞着味兒湊過去,被燙了一下鼻尖,縮回來呼呼地吹氣,又忍不住伸第二次手。

  嬴陰嫚端着茶杯沒喝,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然。

  “然後呢?”

  因爲都是預製菜,早點上的很快。

  江然夾了一個蝦餃放進自己碗裏:“什麼然後?”

  嬴陰嫚把茶杯往桌上一擱,“三個兒子都是誰?老婆爲什麼能當皇帝?”

  劉禪也湊了上來,一臉求知慾:“對啊,然哥,你說清楚。”

  “他三個兒子全是皇帝,這概率也太大了吧?”

  江然咬了一口蝦餃,慢悠悠地嚼着。

  小兕子在旁邊拽他袖子:“鍋鍋,快說快說!”

  “別急,嘴裏的喫完再說。”

  江然嚥下去,喝了口茶,這才放下筷子,“史書上記載,李治和武則天一共生了四子二女。”

  “大兒子叫李弘,這個最有意思,他在我華夏的歷史上是唯一一個被父親追封爲皇帝的太子。”

  “李治在他死後追封他爲孝敬皇帝,用皇帝的禮儀下葬,所以嚴格來說,李弘也算當過皇帝,雖然是在死後。”

  劉禪愣住了:“死後追封?還有這種操作?”

  “有,李弘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李治傷心得很,覺得自己心愛的嫡長子生前沒當上皇帝太可惜了,就追封了一個。”

  “不過這事兒後來也有人說——”

  江然壓低了一點聲音,“李弘可能不是病死的,是被生母武則天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