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64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聽到那個女子募兵退敵的故事時,忍不住開口。

  “父皇,這位浣花夫人,雖是女子,卻比一些男子更有膽魄。”

  嬴政沒有看他,目光依然在天幕上:“朕想到了一個人。”

  “巴寡婦清。”

  扶蘇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巴清,那是秦國的奇女子,一個靠丹砂起家的寡婦,家資鉅萬,卻從不恃財傲物。

  巴清是在父皇稱帝前兩年去世的。

  他記得父皇爲她在葬地築了“女懷清檯”,還讓她客居咸陽養老。

  李斯聽到了嬴政的話。

  他的思緒也飄回了巴清還在世的時候,當時他作爲丞相,曾處理過巴清向朝廷輸送丹砂的事務。

  她的丹砂礦規模之大,產量之高,是巴郡一帶首屈一指的。

  李斯開口了:“陛下,巴寡婦清確實是難得的奇女子。”

  “她以一介女流之身,經營丹砂礦,家產鉅萬。”

  巴寡婦清還爲秦始皇提供了大量水銀。

  嬴政轉過身,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回憶起往事。

  “朕確實看重她,六國之中,能讓朕以貞婦相稱的,只有她一個。”

  他的目光又落迴天幕,“浣花夫人任氏,也不錯。”

  “丈夫在外,她能站出來幫助小叔子守住了家門。”

  “這樣的人,朕欣賞。”

  扶蘇在心裏默默地把巴清和任氏放在一起比較。

  兩個女子,一個守家業,一個守城門。

  一個被父皇以禮相待,一個被後世立祠紀念。

  ......

  大漢,未央宮。

  劉徹聽到冀國夫人任氏的事蹟時,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散盡家財,招募士兵,披甲上陣,擊退叛軍。

  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女子,倒是比朕見過的許多男子都有膽色。”

  霍去病站在一旁,他在邊關打過仗,見過許多將領,有勇有值囊灿校R陣脫逃的也有。

  “一個將軍的妾室,能把家產拿出來募兵,自己披甲上陣,比那些只會逃跑的人強多了。”

  衛青站在霍去病旁邊,知道這外甥在內涵唐玄宗李隆基。

  劉徹的目光在天幕上那座任氏的塑像停留了一會兒,心裏浮現出另一個人。

  呂雉,乃漢高帝的皇后,法理上還是劉徹的曾祖母。

  在其子惠帝登基後,呂雉曾一度權傾朝野,屠殺劉姓的宗室。

  劉徹當然對她沒有任何好感。

  “呂后那樣的女人,朕不喜歡。”

  “這位冀國夫人,倒是讓朕刮目相看。”

第102章 李二:顏家出忠臣啊!

  參觀完浣花祠,顏講解員帶着一行人繞過祠堂側門,沿着一條花徑往外走。

  這是一條紅牆夾道,牆頭覆蓋着青瓦。

  小兕子仰頭看着兩側的紅色高牆,小手指沿着牆面的紋理輕輕劃了一下。

  “鍋鍋,介個牆好紅啊!”

  江然也抬頭看了看,目光順着牆面的弧度延伸向前方。

  嬴陰嫚也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牆面。

  “很像城牆。”

  花徑不算太長,走了大約兩三分鐘,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花徑的盡頭是一面影壁,青磚砌成,不高,大約兩米出頭,壁面上鑲嵌着兩個大字“草堂”。

  字是用青花碎瓷片拼成的,嵌在磚牆裏。

  小兕子走到影壁前面,伸手摸了摸那片青花碎瓷,觸感光滑而微涼。

  “鍋鍋,涼涼的!”

  旁邊已經有好幾個遊客在拍照,有人舉着手機,有人端着相機,還有一對年輕情侶在影壁前面比了個心。

  劉禪站在影壁前看了一會兒:“這兩個字,拼得很整齊,看不出一塊一塊的縫隙。”

  小兕子站在他旁邊,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吶~”

  江然也拿出手機:“來,給你們也拍一張。”

  他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影壁前面並排站着的三個人。

  小兕子立刻也比了個耶,“茄子!”

  劉禪站在她左邊,嬴陰嫚站在她右邊。

  江然按下快門,定格了那個畫面。

  小兕子立刻湊過來看照片。

  “系幾好闊愛~”

  穿過花徑,又走了一小段路,前方的視野再次開闊起來。

  一座庭院出現在面前,青磚鋪地,幾株古樹撐開巨大的樹冠,在庭院中央投下一大片蔭涼。

  庭院的兩側各有一座建築。

  顏講解員指着左側的匾額解釋道。

  “景杜堂,簡單來說就是敬仰杜甫的殿堂。”

  “這裏陳列着歷年來各界人士和國際友人來草堂參觀時留下的照片和題詞。”

  他又指了指右邊:“那邊是大雅堂,裏面陳列着歷代詩人的塑像和詩作,咱們先參觀景杜堂。”

  江然站在庭院中間,看着那兩座建築:“景杜、大雅,這兩個名字起得好。”

  小兕子已經跟在他身邊,仰頭看着景杜堂的匾額,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景杜堂。”

  她唸完,又轉頭看了看右邊的大雅堂。

  “介裏面的詩人比杜杜還多嗎?”

  江然蹲下來:“大雅堂,是存放歷代詩人作品和塑像的地方。”

  “杜甫是詩聖,但還有很多詩人在他之前和之後。”

  小兕子哦了一聲,像是在心裏給那些還不認識的詩人騰出了一個位置。

  走進景杜堂,室內光線柔和,牆壁上掛着一排一排的照片,黑色的相框整齊地排列着。

  照片裏有不同時代的人,穿着不同的衣服,站在不同的背景前。

  小兕子的目光在一張照片上停住了。

  照片裏是一個年輕的外國女人,金髮碧眼,手裏拿着一本線裝書,站在茅屋故居前微笑。

  “鍋鍋,介個人長得跟系幾不一樣!”

  江然看了一眼:“那是外國的遊客,專門來成都看杜甫草堂的。”

  “杜甫的詩也被翻譯成很多種語言,在全世界都有人讀。”

  小兕子點了點頭,又抬頭看了看下一張照片:“杜杜好有名噢~”

  嬴陰嫚緩步走過一排展櫃,目光從一張張黑白照片上掠過。

  有幾位穿着中山裝的老者站在草堂前,神情肅穆。

  她不太認識那些人,但她能看出他們身上有一種相似的氣質。

  很不一樣!

  參觀完景杜堂,講解員帶着一行人穿過一道月洞門,沿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往前走。

  這裏的路兩側種着高大的雪松和銀杏,樹冠在頭頂交錯,投下一大片濃密的綠蔭。

  小兕子被江然牽着手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腳步,小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尊坐像。

  “鍋鍋,那個系誰?”

  江然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尊青銅坐像靜靜安放在雪松和銀杏之間,面容清瘦,目光望向遠方,像是在看着某個很遠的地方。

  講解員也放慢了腳步。

  “那就是杜甫晚年的坐像,這尊像放在這裏很多年了,雪松和銀杏環繞着他,四季更替,他一直坐在這裏。”

  幾個人走到坐像前,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石面上刻着一行字。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江然點了點頭:“這兩句詩寫的是杜甫登高時的所見所感,前一句寫眼前之景,後一句寫時間之流。”

  小兕子走到坐像旁邊,仰頭看了看杜甫的側臉。

  她忽然問了一句:“杜杜在想什麼?”

  江然也看了一眼坐像的面容:“可能在想念他的家鄉,也可能在想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小兕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顏講解員站在堂前。

  “大雅堂原本是草堂寺的大雄寶殿,因爲北宋文學家黃庭堅寫過一篇《大雅堂記》而得名。”

  “現在門上‘大雅堂’這三個字,是集唐代著名書法家顏真卿而成的。”

  “‘大雅’也是出自《詩經》中的‘雅’一部分。”

  說完後,講解員帶着大家繞過坐像,走進大雅堂。

  一跨過門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迎面那面巨大的壁畫吸住了。

  長十六米,高四米,幾乎佔滿了整面牆壁。

  顏講解員的聲音也比剛纔鄭重了幾分。

  “這是目前國內最大的一幅磨漆壁畫,上面濃縮了杜甫一生的經歷和他的詩歌中描繪的人物與情景。”

  嬴陰嫚的目光在壁畫上緩緩移動,她彷彿看到了戰亂中流離的百姓、烽煙瀰漫的城關。

  “畫的真傳神。”

  壁畫從左側開始,描繪了杜甫壯年時期的漫遊圖景。

  杜甫騎在馬上,他的身後是連綿的山巒。

  然後是安史之亂的場景。

  烽火、逃亡的人羣、荒蕪的田野、燃燒的村莊。

  畫面展現了“三吏三別”的場景:被徵走的士兵、含淚送別的老婦與兒子、哭泣不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