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58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江然點點頭:“他確實在詩中讚美過唐太宗的功業。”

  “好像就是在《北征》裏寫過。”

  司機想了想:“咦,那首詩我好像也聽說過。”

  “不過,我說的那個人不是皇帝,你們肯定也聽過這個詩人。”

  “此人正是李白!”

  小兕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第一次聽說。

  “尼白?介系誰呀?”

  劉禪也沒聽過這個名字,嬴陰嫚更是毫無概念。

  司機看着三個小朋友茫然的表情,有點痛心疾首了。

  “你們連詩仙都不知道?”

  “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這首詩沒聽過?”

  嬴陰嫚和劉禪二人再次齊齊搖頭。

  司機嘆了口氣,又說。

  “杜甫可是李白的小迷弟,杜甫也就比他小十幾歲。”

  “他還給李白寫了很多詩歌,比如‘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小兕子又問了一句:“那他們誰更膩害?”

  劉禪已經給出了他的答案。

  “叔叔都說杜甫崇拜李白了,那肯定是李白厲害。”

  司機哈哈笑了起來:“也不能這麼說,詩仙和詩聖都是大詩人,沒有誰高誰低。”

  “不過你這話說得好,杜甫崇拜的人,肯定有他厲害的地方。”

  “但李白的一生也不算好。”

  小兕子立刻追問。

  “他怎麼了?像亮亮一樣嗎?”

  嬴陰嫚也側過頭來,目光落在江然臉上。

  江然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因爲李白和杜甫一樣,都趕上了安史之亂。”

  “他一輩子都想當官,想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但現實始終是殘酷的。”

  劉禪追問道:“李白沒當過官嗎?”

  江然點頭,“當過,但沒當多久。”

  司機也打開了話匣子。

  “李白這人啊,詩歌寫得好。”

  “唐玄宗就召進宮做翰林供奉。”

  “這職位其實就是在閒暇時間裏陪皇帝寫詩的。”

  “李白以爲得到重用了,他能施展心中的抱負。”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職責就是陪唐玄宗寫詩喝酒,寫幾首像‘雲想衣裳花想容’這樣的應景之作。”

  嬴陰嫚聽到這句詩歌時,眼睛亮了一下。

  “好詩!”

  司機繼續說:“後來李白喝醉了酒,讓唐玄宗身邊最有權勢的宦官高力士給他脫靴子。”

  “這可算是得罪人了,幹了一年他就請辭了,玄宗也乾脆賜金放還。”

  “我非常喜歡李白《夢遊天姥吟留別》裏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這句詩。”

  劉禪和嬴陰嫚聽到這句,都微微一怔。

  嬴陰嫚在心裏默唸了一遍。

  她覺得這首詩裏的志氣,放在哪裏都不會過時。

  江然也補了一句。

  “我更喜歡《將進酒》裏的這兩句詩。”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劉禪聽到這兩句的時候,整個人安靜了片刻。

  不管是誰,來到這世上,總有自己的用處。

  他肯定也是!

  “天生我材必有用。”

  嬴陰嫚也輕聲重複了那句,聲音裏帶着一絲感慨。

  “所以說,李白要是不狂,那就不是李太白了。”

  江然也挺喜歡李白的。

  ......

  大秦,咸陽宮。

  嬴政坐在主位上,扶蘇侍立身側,李斯跪坐在下首。

  天幕上那個司機正緩緩念出兩句詩。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大殿裏安靜了片刻。

  李斯握竹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他從一介布衣到大秦丞相。

  李斯見過太多人低眉折腰,也見過太多人因爲不肯折腰而黯然離場。

  他很早就明白,不是所有人都配“開心顏”,能活着已經不容易了。

  李斯甚至覺得,那個叫李白的詩人,活得太過天真了。

  只有真正折過腰的人,才知道折腰的分量。

  爲了實現抱負,折腰又如何?

  李斯想起自己年輕時,只是楚國上蔡郡的一個小吏,在縣衙裏抄寫文書,日子清苦,卻也有過抱負。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這句話像是在提醒他,李斯曾經也想過不願彎腰。

  後來呢?

  李斯選擇來到了咸陽,見到了秦王,獻上了《諫逐客書》,不出所料的被重用,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也算是每一步都在彎腰,每一步都在低頭。

  扶蘇的目光裏卻有一種淡淡的欽慕。

  “父皇,兒臣覺得,那個叫李白的人,實乃風骨之人。”

  嬴政沒有立刻接話,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有風骨的人,朕見過。”

  扶蘇怔了一下。

  “那父皇覺得,李白寫的詩如何?”

  嬴政的語氣難得地認真了一些。

  “詩是好詩,但大秦需要能輔助朕治天下的人。”

  詩寫得好,但能力未必好。

  就像李白寫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一樣。

  既然那個唐玄宗能開創盛世,自然也不會真的太過愚蠢。

  因爲,這李白如此狂妄,他都沒忍心殺之。

  這說明,可能此人真的只是善於作詩。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正在和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敬德等人議事。

  他聽到那句詩的時候,放下了手中的奏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這個李白,倒是敢說。”

  長孫無忌坐在下首,微微頷首:“陛下,此詩氣魄極大,尋常人不敢寫這樣的句子。”

  房玄齡也點頭:“確實狂放,但狂得有底氣。”

  “此人胸中必定有丘壑。”

  李世民輕輕點了點頭。

  “朕在想,如果李白生在貞觀年間,他會做什麼?”

  長孫無忌想了想。

  “以他的性格,恐怕也不適合做官。”

  房玄齡笑着接了一句。

  “臣附議,以李白的性格,恐怕待不了幾天又會得罪朝臣。”

  尉遲敬德聽得最直接,他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念頭,只是覺得這句詩聽起來中氣十足,硬氣得很。

  “好詩!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這話說得提氣!”

  “誰聽了不得挺直腰桿?”

  他嗓門不小,聲音在殿內迴盪了一圈。

  旁邊的程咬金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李世民聽到那兩句詩歌,更欣賞李白了。

  他的一生見過很多才子。

  王績、駱賓王、盧照鄰,每一個都是才華橫溢的詩人。

  但沒有一個人能寫出“天生我材必有用”這樣的句子。

  這句詩簡直是太自信了。

  像是一個人在最落魄的時候,依然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發光。

  “光憑這幾句,此人確實當得起‘詩仙’的讚譽。”

  ......

  興慶宮。

  李隆基坐在殿內的榻上,身旁是楊玉環。

  車上的對話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李白,翰林院,高力士脫靴,賜金放還。

  李隆基聽到那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詩歌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他當然記得李白。

  那個才華橫溢卻又狂放不羈的詩人。

  李隆基給了李白翰林供奉的職位,就是希望他能多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