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小兕子探頭過去,用筷子夾起一個扇貝,粉絲連着一塊貝肉入口,蒜香濃郁,貝肉鮮甜。
“鍋鍋,介個粉絲好好次!”
嬴陰嫚也夾了一個,眼睛亮了,“太好喫了。”
江然把自己碗裏最後一隻扇貝夾給小兕子,然後站起來。
“你們先喫着,我去拿點喝的,想喝什麼?”
小兕子正埋頭跟大閘蟹搏鬥,頭也不抬。
“系幾要喝昨天的那個西瓜水水!紅紅的!”
劉禪想了想:“我也喝西瓜汁吧,昨天那個不錯。”
嬴陰嫚略一思索:“我也一樣。”
江然點點頭:“行,那就四杯西瓜汁。”
“喝點飲料解解膩。”
劉禪和嬴陰嫚聽到這句話,幾乎同時放下筷子:“然哥,還是我們去打吧。”
江然看着他倆主動請纓,也沒推辭。
“行,就在那邊,跟昨天一樣的機器。”
劉禪和嬴陰嫚起身朝飲料區走去。
劉禪熟練地拿起四個一次性杯子,在果汁機前站定,按下按鈕,鮮紅的汁液汩汩流入杯中。
整個過程可謂是一氣呵成。
嬴陰嫚站在他旁邊,接過一杯杯遞出來的果汁,小心地放在托盤上。
小兕子看着他們端着四杯西瓜汁走回來,高興地拍手。
“阿斗鍋鍋和阿姐自己就能拿!”
劉禪把杯子分給大家,語氣裏帶着一絲被誇後的自得。
“那是,昨天白學的嗎?”
嬴陰嫚:“?”
江然樂了。
傻人有傻福啊。
第91章 范仲淹:大宋的未來,令人憂心忡忡!
大漢,沛縣。
劉邦正和一羣老兄弟們在院子裏喝酒。
案上擺着幾樣菜,蒸魚、燉雞、菹菜、黍米飯,都是家常便飯。
蕭何、周勃、樊噲幾人圍坐一圈,酒碗在桌上傳個不停,講起當年打仗的舊事,院子裏就爆出一陣粜Α�
劉邦端着碗,仰頭飲了一口,正要開口接話,餘光瞥見天幕上的畫面變了。
天幕的畫面正在給那些食物特寫。
大閘蟹、小龍蝦、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鏡頭拉近又拉遠,像刻意在撩撥人的胃口。
劉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魚肉掉回了碗裏。
他嚥了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渴望,隨即脫口而出。
“這叫大閘蟹的東西,光看着就香!”
蕭何也端着碗,目光同樣被天幕牢牢吸住了,語氣裏帶着一絲審慎。
“陛下,臣曾在《周禮》中讀到過蟹胥,但未親眼見過如此碩大的蟹,那盤裏的,怕是海蟹。”
劉邦的目光依然釘在天幕上:“海蟹?那玩意能喫?”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的清湯寡水,又抬眼看了看天幕上那滋滋冒油的牛排。
“乃公的午膳,跟人家一比,跟餵豬狗似的。”
曹參也湊了過來,語氣裏帶着一絲嚮往。
“陛下,您看那唐朝的小公主。”
天幕上,小兕子正戴着手套笨拙地剝着一隻小龍蝦,蝦殼在她指尖裂開,露出白嫩的蝦肉。
劉邦的目光追隨着那隻蝦。
“哎,朕也想嚐嚐。”
樊噲咕噥了一句:“陛下,您說那蟹黃,到底是啥味兒?”
“她喫的這麼香!”
劉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朕又沒喫過。”
周勃端着酒碗在旁邊“噗”地笑出聲:“陛下,要不臣派人去蜀郡看看能不能抓幾隻螃蟹來蒸蒸?”
劉邦白了他一眼:“你抓的螃蟹能有天幕上的大?”
“而且,這做法,一看就不一樣。”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蕭何輕聲開口:“陛下,那是千年之後的食物。”
劉邦沒有回答,目光還釘在天幕上。
過了良久,他端起酒碗仰頭飲盡。
“那就多看幾眼吧。”
......
大唐,江南。
孟浩然坐在一座臨江的小亭子裏。
他面前的石桌上擺着一壺酒、一碟清蒸鱸魚、一碟鹽水花生,還有一碟醃製的梅子。
孟浩然正從壺中倒出一盞酒,準備就着江景小酌。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光芒映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天幕。
一隻被掰開的大閘蟹出現在畫面中央,蟹殼紅得發亮,金黃色的蟹黃在燈光下泛着油光。
旁邊是一盤烤扇貝,蒜蓉在殼上冒着熱氣。
再旁邊是一大盤紅彤彤的小龍蝦,堆得像小山一樣。
孟浩然的目光移不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碟清蒸鱸魚,雖然鮮嫩,跟那盤蟹黃相比,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孟浩然拿起酒盞喝了一口,目光卻沒有從天幕上收回來。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到長安時。
文人雅客們聚宴時,席上常有大魚大肉,杯盤往來,熱鬧非凡。
可自己從未見過那樣完整的蟹,也從未見過那樣厚實的肉塊。
孟浩然伸手夾了一塊鱸魚,塞進嘴裏嚼了嚼,更加覺得失落了。
友人王績正坐在亭子另一側。
他是孟浩然途經此地時偶遇的舊識,見孟浩然盯着天幕看,也湊過頭來望了一眼。
“浩然兄。”
孟浩然回過神來,連忙指了指天幕:“無功兄,天上那畫面裏的喫食,你見過嗎?”
王績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也凝住了:“某看那紅殼的,像是蟹。”
“但那肉,也太厚了吧......”
“真是聞所未聞啊。”
孟浩然感慨了一句:“某在長安住了那麼久,也沒見過這樣的蟹。”
王績笑了笑:“長安雖大,畢竟不比我江南水產豐富,可這等肥蟹,也未曾見過。”
“但,沒成想,千年後蜀地能如此。”
孟浩然想起了自己那些年在長安奔波的日子。
三十九歲那年,孟浩然滿懷希望到長安應舉,以爲憑自己的才華,必能一舉成名。
他也遇到了王維,兩人在長安一見如故,談詩論文,常常通宵達旦。
王維替他畫像,二人順理成章的成了忘年交。
但,自己卻落第了。
後來,孟浩然留在長安,獻賦求仕,也曾名動公卿。
可他最終還是得罪了皇帝,因爲那首“不才明主棄”的詩句,君王不悅,放歸襄陽。
孟浩然低嘆一聲。
他想起自己離開長安的那天,暮色沉沉,他坐在江邊喝酒。
那天的酒和現在喝的酒,一樣涼,一樣寡淡。
那蟹黃呈金黃,肉質白嫩,隔着天幕都能想象那股鮮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中的清蒸鱸魚,輕輕嘆了口氣。
“若是有機會,真想嘗一口那隻大閘蟹。”
王績也收回了目光,笑着端起酒盞:“浩然兄不妨寫作詩一首。”
“千年之後的人,替我們嘗上一口。”
孟浩然愣了一下,隨即朗聲笑了:“好!”
“何當共食千年蟹,醉臥江南看朝陽。”
......
汴梁,範府。
范仲淹的書案上攤着一卷剛寫了一半的奏章,墨跡還沒幹透,旁邊的食盒裏放着幾樣簡單的午膳。
一碗清粥,一碟醃菜,一塊蒸餅,一碟醬兔肉。
范仲淹剛拿起筷子,天幕上的光芒忽然亮了起來。
一個特寫鏡頭落在了幾隻紅彤彤的大閘蟹上,蟹殼飽滿油亮,冒着白氣,蟹黃從殼縫裏溢出來。
范仲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活了大半輩子,爲官多年,喫過見過的宴席也不少。
但天幕上那種蟹,他確實沒有見過。
江南的河蟹,個小,肉少,沒有這麼紅,沒有這麼大。
范仲淹放下筷子,端起那碗清粥喝了一口,寡淡無味。
府上的老僕站在旁邊,也在看天幕:“官人,那大閘蟹看着真香。”
范仲淹沒有接話。
他在想,天下百姓,有多少人能喫上一隻這樣肥美的螃蟹?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打扮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老僕連忙迎上前去,內侍越過他,快步走到范仲淹面前。
“官家口諭,請您即刻入宮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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