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24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趙匡胤的拳頭用力砸在龍椅扶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殿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國打不過岳家軍,他卻在後方求和,這跟石敬瑭有什麼區別?”

  趙匡胤完全不理解那個叫趙構的在做什麼。

  一個千古冤魂在獄中寫下絕筆,一個忠臣被趙家子孫冤殺,一個王朝在可以直搗黃龍的時候選擇了求和稱臣。

  這到底是爲什麼?

  是被那個名叫秦檜的矇蔽了雙眼?

  還是也怕武將做大?

  趙光義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他的拳頭也攥緊了。

  石敬瑭,後晉高祖,爲了當皇帝,割讓燕雲十六州給契丹,自稱兒皇帝。

  那是中原王朝最大的恥辱。

  趙家子孫、大宋的皇帝,在對金國形勢大好的時候,竟然上表稱臣?

  趙普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凝重。

  他是大宋的開國功臣,比任何人都清楚開國的不易,也痛心後世皇帝的荒唐。

  特別是在聽到飛在獄中寫下的“天日昭昭”四個字,眼眶微微紅了。

  趙普不是感性的人,他爲官數十載,見慣了朝堂上的風浪。

  但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天日昭昭。”

  一個忠臣,在臨死前沒有罵皇帝,沒有罵奸臣,只說了這四個字。

  老天爺會看到的。

  岳飛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冤屈會大白於天下。

  ......

  東京,福寧殿。

  宋神宗趙頊坐在御案前,手裏握着一卷奏摺,目光卻落在天幕上。

  他已經看了很久了,久到眼睛發酸,但沒有移開目光。

  趙構,大宋後世皇帝,在抗金形勢一片大好時,對金國稱臣納貢,冤殺忠臣岳飛。

  他手裏的硃筆“啪”地一聲掉在案上。

  “朕的子孫,做得出這種事?”

  王安石站在他身側,面色凝重。

  他變法在即,此刻卻被天幕上的消息震得心頭髮緊。

  天幕上那個女講解員還在說話,講岳飛冤死的細節,講秦檜的構陷,講“莫須有”的罪名,講趙構的稱臣求和。

  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烙在君臣二人的心上。

  趙頊很清楚大宋目前的真實情況。

  大宋,看似繁華,內裏卻已千瘡百孔。

  冗官、冗兵、冗費,三冗弊病讓國庫入不敷出。

  西夏那邊的歲幣年年加碼,遼國還在北方虎視眈眈。

  百姓困於高利貸與苛役,流民四起,社會在動盪。

  趙頊夜不能寐,在宮中反覆誦讀《韓非子》,寫下“奮然將雪數世之恥”的誓言。

  他想實現太祖、太宗之志,收回燕雲十六州。

  “介甫。”

  趙頊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比剛纔冷靜了一些。

  “朕推行變法,是爲了什麼?”

  王安石躬身。

  “官家推行變法,是爲了富國強兵,是爲了讓大宋不再受制於人,是爲了收復燕雲,是爲了洗雪數世之恥。”

  趙頊沉默了片刻,“數十年之後,朕的子孫會向他國稱臣,割地求和。”

  “數十年之後,朕的子孫會冤殺忠臣。”

  “朕變法,朕改革,是爲了讓大宋強盛起來。”

  “如果朕做的這些,到頭來還是讓子孫變成一個割地求和的皇帝,朕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王安石沉默了片刻,他想的是自己的新法。

  “官家,正是因爲如此,才更要做。”

  趙頊看着他。

  “官家看到了後世之禍,才知道今日之改革,是何等必要。”

  “岳飛在前線拼殺,高宗皇帝和姦臣秦檜卻在後方求和。”

  “若是我們大宋國力強盛,兵甲充足,何須求和?何須稱臣?何須殺了忠臣去討好敵人?”

  “官家今日之變法,正是爲了不讓後世子孫面臨這等困境。”

  王安石一口氣說完了。

  趙頊聽到他提岳飛,眼眶紅了。

  “朕若是有岳飛這等臣子,定會信任他,讓他打到黃龍府去。”

  王安石的聲音很輕。

  “官家,不變法,大宋積貧積弱,即便有岳飛,也打不贏。”

  趙頊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不變法,大宋沒有希望,朕要富國強兵,讓子孫,不再受這樣的屈辱。”

  見君王下定了決心,王安石激動地跪了下來。

  “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

  ......

  南宋,臨安。

  趙構坐在書案後面,手裏緊緊攥着一道剛剛寫完的詔書,墨跡未乾。

  雖然已經派侍衛快馬加鞭去傳口諭了。

  但,趙構覺得還是得親筆寫。

  這封詔書的內容就是,就是追回金牌、命令岳飛繼續北伐。

  然後天幕上那個女講解員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了,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落進他的耳朵裏。

  “岳飛在獄中含恨寫下了八個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趙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詔書從他手裏滑落,掉在地上。

  他沒有彎腰去撿,因爲他聽到了接下來的話。

  “岳飛被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誣陷遇害。”

  秦檜跪在一旁,面色慘白如紙。

  他剛纔已經悄悄派了親信出去。

  當那個女講解員說岳飛被莫須有的罪名構陷,秦檜的後背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官家!臣冤枉!臣是一片忠心!”

  趙構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檜。

  “冤枉?天幕上說的,都是假的?”

  秦檜的聲音有些發抖。

  趙構從書案後面站起來,繞過案几,走到秦檜面前。

  他俯視着,聲音冰冷。

  ”朕想來想去,朕不會無緣無故殺一個忠臣。”

  “一定是有奸臣在朕耳邊挑撥離間。”

  秦檜的額頭磕在地上。

  “臣......”

  在岳飛提議立儲君後,官家就一直都疑心岳飛對他的忠心。

  在寢閣裏,官家幾次三番暗示臣下。

  自己領會他的意思,到頭來都是自己錯了?

  看到趙構的臉色,秦檜的心裏頭一次產生了怨恨。

  君明則臣直。

  若官家有唐太宗之賢明,我太祖皇帝之英明,爲臣豈敢不效忠貞之節?

  裴矩之事,猶在耳邊!

  千年後的罵名,都讓自己擔了?

  在天幕之前,秦檜也沒覺得他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

  ......

  大明,南京,奉天殿。

  “嶽鵬舉。”

  朱元璋的聲音在殿中響了起來,“此人真乃忠臣也,趙構這個昏君,識人不明,活該大宋只偏安半壁。”

  朱標站在一旁,輕聲開口。

  “岳飛之冤,千古未有。”

  “兒臣讀宋史,每看此事,令人心酸。”

  他將來當了皇帝,一定不會殺忠臣。

  岳飛這樣的將領,是國家的脊樑,殺了,脊樑就斷了。

  朱標不想斷。

  忠臣不可殺,奸臣不可信!

  魏國公徐達站在武將列中,也聽完了岳飛的故事。

  他開口了。

  “陛下,岳飛之冤,千古奇冤。”

  “宋高宗聽信奸臣,自毀長城。”

  “大宋本有中興之機,卻被趙構親手葬送。”

  “岳飛若能北伐成功,收復中原,大宋的歷史或將改寫。”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岳飛能成功?”

  徐達想了想。

  “岳家軍所向披靡,金人亦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