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第565章 摩根的妹妹
“我還以爲你擔憂標準石油的捐贈!”小洛克菲勒嘆了一口氣道,“你就真的不關心我在中國建造醫院,標準石油回到公民們的非議?”
“標準石油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有什麼可說的。”謝菲爾德噗嗤一笑道,“什麼是公民,公民這種抽象的概念能夠作爲一個整體麼?墨西哥的公民是不是公民?還不是除了身上那層皮之外,什麼都不屬於自己。你和我想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輪得到他們反對?他們也配?如果把這種想法真實的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但事實就是如此。”
就這事也值得關心?別說小洛克菲勒只是要花費一千萬美元建一座醫院,就算是在高上十倍,公民也沒有資格說三道四,小洛克菲勒和謝菲爾德是統治者,公民是被統治着。前者是資本家,後者只不過是奴隸。
今天合袊鴽]有多大的影響力,但像是菸草大王詹姆斯杜克,已經把大部分的生產轉移到中國生產了。菸草大王只不過是合袊Y本家的國際化先驅,一百年後這種事遍地都是
想要再工業化,讓製造業迴歸沒錯,無論從就業和國家安全角度都需要做一些這類考量。但是你們資本主義國家得有點資本主義素養吧。勞動力價格是市場定的。價錢低了公民又不願意幹,價錢要高了資本家寧可關廠也不給你幹。這是爲什麼呢?公民裝什麼天真?市場指着你腦門告訴你,你特麼就不值那些錢。
本國公民創造出來的財富,已經不能滿足於大企業的咿D了,像是聯合公司、標準石油這樣的企業要剝削的全世界,不是某一個國家。如果某一天非要在兩者之間選一個,良心會告訴謝菲爾德選擇後者,但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對資本來說坐喫山空是絕對不可取的,謝菲爾德不想讓自己的企業落到範德比爾特家族的下場,必須選擇一個數量更大的載體,想要選後者,合袊南M必須佔據整個世界的一半,所以這件事是無解的。
所以談什麼捐贈,小洛克菲勒喜歡的話,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謝菲爾德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共和黨的事情比較重要,因爲這個黨派已經是國家黨派的一部分。
對於合袊@種純資本主義國家而言,有三個勢力極爲重要,他們構成了合袊慕y治層,財團、黨派和媒體輿論。對選舉制度而言,媒體輿論非常重要。
在合袊�沒有成長成爲完全體之前,謝菲爾德已經做到了提前適應,聯合公司自己就是財團,民主黨的鐵桿支持者,以及剛剛整合完畢的國聯社。奴隸主不敢說三位一體無懈可擊,但每一個重要部分都有自己的一份。
現在之所以和小洛克菲勒談談,就是因爲黨派背後強大的支撐力,財團問題。如果哂玫胶昧耍梢詫埠忘h進行一定的削弱。
小洛克菲勒還不知道阿爾頓帕克爾總統中風的事情,聽到謝菲爾德透漏出來,也是大喫一驚,愁眉苦臉的自語道,“威廉布萊恩?西奧多羅斯福?這兩個人太討厭了。”
“嗯哼,就是這個問題!”謝菲爾德繃着臉點頭,恭喜小洛克菲勒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還不忘記補充道,“我們都知道他們兩個是一種人,但是觀感還是不一樣的,羅斯福做過總統,布萊恩沒有做過,如果他們兩個正面對壘,羅斯福是勝率更高。說不定對標準石油的反托拉斯法案,馬上就會重啓。”
謝菲爾德倒也不是完全在嚇唬大舅子,歷史上差不多也就是這幾年,標準石油最終頂過一輪又一輪的反托拉斯法訴訟,還是被聯邦政府給拆了。
“你的意思是不看好阿爾頓帕克爾總統的健康?”小洛克菲勒狐疑的看了謝菲爾德一眼,感嘆道,“太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總統,爲公民創造了一個充分的競爭環境。雖然現在似乎早了一些,但談談也沒什麼,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看好總統的健康。”
降低關稅引入歐洲企業進入合袊氖袌龈偁帲瑢藴适瓦@種級別的托拉斯企業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致命危險。致命危險是也一直是反托拉斯法!小洛克菲勒對本屆民主黨政府的觀感還是非常不錯的。
“我不會把希望放在邭馍厦妫课抑滥闶种杏凶詈玫尼t生,你的醫生已經能夠研究腦科疾病了?”謝菲爾德擠出一絲笑容,二十世紀初的醫生水平什麼樣?阿靈頓還有全國最權威的槍傷專科呢,奴隸主驕傲了嗎?
小洛克菲勒有些尷尬,大腦這麼精密的組織,他手下的醫生當然是不可能研究明白的,乾巴巴的撂下一句話道,“只要有時間,什麼問題都是可以攻克的。”
一百年後也沒有被攻克,謝菲爾德撓着頭皮道,“兩年內可以攻克麼?你看,別這副表情,出於朋友關係,我也想要順着你說,可那不是事實。”
小洛克菲勒繃着臉,來到洛克菲勒莊園的謝菲爾德,已經在這一刻被定義爲不速之客。在他的莊園批評他的醫生,簡直太過分了。
談正事,兩人的一致意見,爲了讓西奧多羅斯福對陣威廉布萊恩的情況避免,這件事絕對不能把小摩根刨除在外,摩根家族的態度也是十分重要的。
自從金融危機之後,老摩根就淡出了公械囊暰�,小摩根成了代替父親出現在華爾街的人物,這一次的交班無損摩根家族在華爾街的地位。當謝菲爾德和小洛克菲勒上門的時候,小摩根正在擦拭着一個精美的古董花瓶,上面的紋路謝菲爾德一看就知道原產地是哪。
“你們父子倆的愛好竟然如此相似。”謝菲爾德雙手插兜,黑色西裝加上高禮帽的裝扮,愣是給奴隸主穿出了流浪漢的感覺。
“你也說了,我們是父子嘛。”小摩根皺了皺眉欲言又止,引起了小洛克菲勒的好奇,“你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有些不歡迎。”
“不是不歡迎,是怕今天歡迎不過來。”小摩根少見的露出了一絲苦笑,“你們今天也真會挑時候,算了,來都來了。”
“我看還是不歡迎!”謝菲爾德精準的總結着,“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我們發現,大家都是一個層面的朋友,會替你保守祕密的。”
小摩根沒搭理謝菲爾德這個奴隸主的黃色笑話,開口就問兩人到來的目的,沒說兩句,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一個穿着黑色高筒靴、身着貂皮大衣,帶着女士禮帽的女性走了進來,謝菲爾德一看,身材和伊迪絲洛克菲勒是一個類型,不過面部輪廓偏向中性,有些伊莎貝拉謝菲爾德的影子。
還說沒有見不得人的事情,謝菲爾德剛想要開口調侃,進來的女人就皺眉對着小摩根看口道,“哥,你辦公室怎麼還有其他人,不是說……”
“這兩個人是聯合公司和標準石油的老闆,說話之前注意一下。”小摩根打斷了女人的話,介紹了兩位客人的身份,然後介紹起來進來的女人,“我的妹妹,路易莎摩根!一個無法無天的女人,見笑了。”
“沒事,沒事!”把到了嘴邊的調侃嚥了回去,謝菲爾德有點難受的開口道,“是我們今天來的比較匆忙,你說得對,要不我們明天再來。”
“那就不用了!原來是石油大王和汽車大王,我說怎麼讓我哥哥這麼緊張。”路易莎摩根微微昂頭,露出了潔白的脖頸道,“你是伊迪絲的男人吧?”
“呃,也可以這麼認爲。”謝菲爾德老臉一紅,雖然這是一件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但是在這麼一個場合被說出來,奴隸主這樣的臉皮也有些顯得沒有準備。
路易莎摩根雙眸閃過一抹還算坦盏男畔ⅲ会徂D頭衝着小摩根開口道,“哥哥,父親讓我來取關於投資英國白星船吖镜馁~目,奧林匹克號都已經建造完成,泰坦尼克號也已經有條不紊的開工,這一段時間出現了工人傷亡的事故,事情要馬上處理。父親現在除了在愛好上面投入一定的精力之外,也沒有什麼花費,你可不要阻攔這件事。”
“泰坦尼克號?”謝菲爾德一聽到這個名字,這麼如雷貫耳的大名還是讓他不由得開口重複了一遍,路易莎摩根耳朵非常好使,一點也沒有被打擾的意思,一心二用道,“威廉先生,請不要感到憂慮,白銀咻敼镜闹饕獦I務是客輪,和你旗下的黑金咻敼静淮嬖跇I務衝突,據我所知,黑金咻敼境藰O少數時候,大多數時候不呷说摹!�
這個女人是不是在罵我?謝菲爾德臉色一陣變幻,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仔細一想,感覺就是在諷刺自己,什麼叫除了極少數的時候,大多數時間是不呷说模窟@什麼意思?
第566章 新股王
就當是沒有聽見,謝菲爾德不吭聲了,本來他還想說一下泰坦尼克號的事情,泰坦尼克號的沉沒對摩根家族影響十分重大,正當摩根家族處在巔峯的時候,厄咭苍谇娜幌蚰Ω平L┨鼓峥颂枴凰矣赡Ω攬F訂購的空前龐大並且豪華的郵輪在北大西洋撞沉,這不僅是人類歷史的災難,也幾乎成爲了摩根家族差一點一蹶不振的一個轉折徵兆。摩根財團由此面臨一系列的國會指控,被迫接受調查。
老摩根一個在一系列的調查和指控當中病逝,老摩根可以說在臨近人生終點的時候,遭到了一輩子最大的打擊,相信他臨死的時候,想到無休止的調查和指控,也對摩根家族的命邠鷳n吧。
十年前在老摩根的授意下,美國國際海吖鞠虬仔呛竭公司發出邀約,提議將兩家公司合併以擴大經營規模。白星公司對這項提議表示贊同,公司短短一年後便完成重組,成爲國際海吖镜淖庸尽V嵋了姑吩诶夏Ω闹С窒鲁蔂懥藝H海吖径麻L。
泰坦尼克號的製造並不是突發奇想,伊斯梅之前就曾與老摩根就這個話題進行過討論,只不過現在是正式擺上檯面而已。白星咻敼镜亩聜兎锤灿懻摚簝伤掖兂闪巳遥蝗齻�煙囪變成了四個煙囪……這三艘史無前例的巨輪,將成爲大西洋航線上無可爭議的霸主——不光是噸位上遠超對手,在速度和豪華程度上也無可匹敵:新船將擁有高航速、高度跨三層甲板的頭等餐廳,就連三等艙的裝潢也將遠比其它的郵船要舒適高級。
等到路易莎摩根離開之後,小摩根有些歉意的道,“我的妹妹就是這種性格,平時也是和我這麼說話的,沒有辦法!威廉、約翰你們兩個不要多想。”
“直接是直接了一點,說的也是事實。”謝菲爾德心裏不舒服,但也沒有蠢到把這種不舒服說出口,只能昧着良心故作大度。
泰坦尼克號的沉沒在歷史上屬於一個細節問題,是極其容易被幹擾的。謝菲爾德認爲這種意外情況在這個時空根本就不會出現,不過他現在希望時空管理局很快修正漏洞,讓摩根家族喫一個大虧。
一番干擾讓謝菲爾德差點把來的目的給忘了,索性小洛克菲勒沒體會到路易莎摩根的牙尖嘴利,還記得來幹什麼的,開口說起了現在的擔憂。
小摩根一聽雙手按在桌子上,臉色如常沒有表現出來焦急之色,和眼前這兩個主業非常明顯的人不同,摩根家族的主業是金融業,複雜的股權沒這麼容易能夠查清楚。
“你們兩個是不是過於焦慮了?”小摩根頗有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輕描淡寫的道,“就算是總統出現了後遺症,導致語言有些障礙,這也不代表以後還會重複發作。”
謝菲爾德一聽就知道小摩根是在故作姿態,又在對自己施展話術,開口道,“我親愛的朋友,如果你不是合袊畲蟮你y行家,我就真的相信你認爲邭獠皇沁@麼糟了。但你確實是最大的銀行家,邭膺@個東西在風險投資當中所佔的比重,你本人最清楚不過了。然後你現在告訴我,可能……事情不會變得這麼糟?也許……不會出事?讓我碰碰邭猓俊�
奴隸主的嘲諷技能已經滿格,就算是在對話的時候,先施展話術開始找話題。可也要分時候,現在這種時候,小摩根堆砌出來一堆營養的話術,有什麼意思?
“那先說來聽聽,你們兩個有什麼想法吧?”小摩根對謝菲爾德的嘲諷視而不見,如果是他的父親老摩根的話,肯定是要嘲諷回去的。不過麼,父子兩人也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小摩根不像是自己的父親得理不饒人。
這副輕描淡寫,好像置身事外的態度,讓謝菲爾德心裏十分不滿,他早就發現了摩根家族比洛克菲勒家族傲慢,這是骨子裏就存在的。
就好像摩根家族喜歡羅斯福或者威廉布萊恩上臺一樣?到時候還不是連你一塊收拾?
這副蜜汁自信的樣子,是做給誰看的?我們都害怕你不怕?,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爆炸後,人們覺得不怕,因爲人們用的蓋格計數器爆表了,實際上的核輻射劑量遠超表顯數據。疫情席捲合袊裼X得不嚴重,實際上是因爲檢測量到瓶頸了,一路奔着羣體免疫去了。
小摩根真的認爲標準石油和聯合公司會倒黴,而摩根銀行就一點事沒有?謝菲爾德別的不知道,威廉布萊恩的支持者有一堆是白銀黨人。
所以小摩根表現出來的與我無關,謝菲爾德絕對是不相信的。
小洛克菲勒倒是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什麼,順着小摩根的話道,“威廉的意思是,像是上一次那樣,分工一下,有人影響共和黨,有人影響民主黨,不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西奧多羅斯福對陣威廉布萊恩的事情出現,阿爾頓帕克爾總統的疾病,說實話,我們國家的政治環境,到了選舉的時候一定會被拿出來操作的,這一點大家都明白。”
“就好像煤炭卡特爾,北方證券公司被收拾的時候,你的利益沒有受損一樣。”在小洛克菲勒說完之後,謝菲爾德還是抓住這一點空隙,把從路易莎摩根那受到的氣發泄回去。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小摩根不爲所動的擺弄着手指,平淡的道,“想想你們按照所謂的最壞情況打算,阿爾頓帕克爾總統的病會不會復發?我就按照百分之五十來算,羅斯福總統會不會再次出來競選,我還是按照百分之五十來算,如果阿爾頓帕克爾總統無法再次參選,民主黨還有一半的幾率不會推舉威廉布萊恩,提名威廉布萊恩還不一定會贏,因爲目前爲止威廉布萊恩只有敗選經驗,唯一的獲勝經驗是做副總統。這麼多條件算下來,已經到達了百分之十以下的幾率了,我說的對不對?”
“反過來說,只要羅斯福願意重新出來,正常情況下一定會取得共和黨的提名,除非你們能讓共和黨提出自己的候選人。而威廉布萊恩作爲現在的副總統,一旦總統先生的身體不允許再次競選,威廉布萊恩也可以大概率取得民主黨的提名。不要這麼看着我,我都是按照你的設定條件說的。”謝菲爾德一撇嘴道,“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做一些提前準備,難道還成了錯誤了?”
眼見着謝菲爾德和小摩根有針鋒相對的意思,小洛克菲勒伸手勸阻着謝菲爾德道,“威廉,你先停一下。”
隨後轉向小摩根的一邊,小洛克菲勒帶着洞察之色笑着開口道,“我親愛的朋友,杖缤f,你是一個銀行家,是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邭馍厦娴模驙懡鹑跇I的風險有多大,沒人比你更加的明白,如果看重邭猓Ω易宓你y行不會發展的這麼大。”
“我知道,幫忙是需要條件的,你可以說說你的條件。”小洛克菲勒站起來走到摩根面前的辦公桌,兩隻手放在上面居高臨下的道,:“是不是這樣!”
小摩根拉開抽屜,拆解了一包雪茄遞給小洛克菲勒,遭到了後者的拒絕,“謝謝,沒有這個愛好!”洛克菲勒家族只會兩件事感興趣,賺錢,用賺的錢長命百歲。
和小摩根以及謝菲爾德相比,小洛克菲勒幾乎等於是過着清教徒的生活,老洛克菲勒就是一直古板到極點的人,平時連面部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常年撲克臉。
“你應該學着享受生活!”小摩根也不以爲意,直接精準的朝着椅子上的謝菲爾德扔了一根,自顧自的點燃雪茄,帶着陶醉之色道,“不錯,我不會爲了我們之間的交情就貿然行動,在針對杜邦家族的時候,雖然也是因爲利益驅動,但我終究是幫助了謝菲爾德家族不是麼?幫忙的事情一次就夠了,像是這種操作大選的事情,一次就要付出巨大的精力,你們竟然還想要來第二次?”
“我爲什麼要冒着風險,花費時間和精力,操作大選呢?”小摩根指着兩個客人道,“僅僅就是爲了交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談談成年人感興趣的事情,談交情就很幼稚。”
“廢話不多說,提出你的條件。”謝菲爾德也明白過來了,小摩根不是不願意出面操作,而是必須要有打動他的利益才能幫忙。
“很好,那我就直說了。現在的金融業所蘊藏的龐大資金,需要一個載體。”小摩根一聽謝菲爾德開口,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也不再提什麼可能什麼也許了,“鋼鐵公司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幾年它也承擔了這個重任,但是還不夠,還需要新的載體出現,威廉,你明白我的意思麼?必須要新股王的出現。”
第567章 憤怒的奴隸主
載體?謝菲爾德聽着小摩根的話臉色就是一變,雖說他這個奴隸主對金融業不算內行,可這種話說出口哪有什麼不明白的,小摩根是看上了一個行業打造成明星股票,類似後世的谷歌,特斯拉。這種股票一定要符合人們心中認爲的新概念,這樣更加有利於融資。
那現在符合這種概念的股票,在二十世紀初就這麼幾個,不是剛剛嶄露頭角的電器,就是已經顯示出來潛力的汽車行業,根本不需要繞來繞去。
“我親愛的朋友,雖然很說銀行家貪婪,可你現在的想法,有些過去貪婪了。”謝菲爾德翹着二郎腿,懶懶的笑着道,“我只不過是讓你幫個忙,你竟然開口就是要我的汽車公司,不是我小氣,你自己想想,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怎麼不把標準石油收購了?”
一年百萬的汽車產量,謝菲爾德自己握在手裏不香麼?還要和其他人分享利潤。
但實際上謝菲爾德其實沒有牴觸,用冷漠口吻反對,只不過是要表達一個態度。說到底汽車到底是一個消費品,既然是消費品,沒什麼不能談的。
就算在世紀初的合袊囆袠I有着崇高的地位,可只要錢到位,一切好商量。
反過來說,一切好商量的前提還是錢到位,謝菲爾德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目前聯合汽車公司是這個年代的世界第一大車企,什麼德國車企,歐洲現在最大的汽車強國是法國。德國車企一直到二十世紀末都拉不開和法國人的差距,之所以能和日本汽車五五開,完全是因爲中國人比較認可德國車企。沒有中國市場,德國汽車根本沒有和日本汽車並列的資格,還要在歐洲和法國汽車相愛相殺纏鬥。
至於世紀初的歐洲最強大的汽車產業法國,一年的汽車產量都比不過聯合汽車生產線一個月的產量,謝菲爾德聯合汽車公司,在全世界也可以說是汽車行業的標準石油。
所以奴隸主態度強硬的反問小摩根,連同標準石油一起收購了。這是因爲聯合汽車公司,哪怕現在在全世界來講,也是一個類似標準石油存在的公司。
因爲家族企業的關係,聯合公司很多產業並不上市,這就給了謝菲爾德做假賬的機會。不在聯合汽車公司的賬目上做假賬,聯合汽車公司的賬目是真的,只不過壓縮了其他產業的賬目,讓汽車行業的佔比顯得很高。
就是讓聯合汽車公司做一個掩護,將其他產業的錢藏起來。而且雖然用特拉華州的貪污案整了杜邦家族一把,可在新奧爾良同樣存在類似的州法,作爲聯合汽車公司爲路易斯安納州做出的就業貢獻補償,路易斯安納州對聯合汽車公司給與補貼。
然後現在小摩根說,現在股市需要一個股王,然後僅僅就付出一個幫忙的代價?這是不是也太瞧不起聯合汽車公司了一些?
“我操作又不是不給錢,你怎麼像是看到英國人一樣?”小摩根彷彿在看着一條瘋狗,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也許是稍微這麼過分了一些。話又說出來了,他對別人也是這麼過分,又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對所有人都是如此。
“我現在真想要知道,你能給我多少錢。”提到錢了,謝菲爾德的臉色稍緩,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奴隸主活的就是這麼真實。
小摩根一聽還是有的談,面露喜色道,“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同樣你對我的要求很重要,我對你的要求一樣很重要,既然都這麼重要,那我先不着急,仔細想想,看看能不能滿足對方的合理要求。”
現在又是合理要求了?小洛克菲勒眉毛一挑,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想着是不是摻和上一腳,聯合汽車公司,在當今的世界確實已經有了標準石油的風采,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不能只是讓小摩根得了便宜。
“摩根兄妹是一對混蛋,一個囂張跋扈,一個想要謯Z我的產業。”走出摩根大廈,謝非熱點雙手插兜,嘴巴不停的絮絮叨叨,將自己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貪婪、狡詐、而且囂張,我就不明白,這種人也能做銀行家?摩根家族的例子充分的說明了,這個世界就是無比的殘酷。”
“有墨西哥的動盪殘酷麼?”小洛克菲勒意味深長的瞥了謝菲爾德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奴隸主的西裝感嘆道,“這顏色你一穿上就完全不一樣了,就和你的心臟是一樣,由內而外證明了你是一個真實的人。”
謝菲爾德一愣,乾巴巴的打量了小洛克菲勒一番,由衷的道,“你能夠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爲標準石油的力量,否則我實在想不出來任何理由,你還能再我面前大談憐憫?”
雖然嘴巴不閒着,謝菲爾德仍然在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不管怎麼說小摩根今天忽然開口談到了汽車行業,對奴隸主來說仍然是一個突發事件。他現在需要好好想一想!
其實這很像是歷史上的那次摩根收購卡耐基鋼鐵公司,而不是這個時空當中,兩個鋼鐵公司並立的局面。可以說原本的股王應該是小摩根選擇的美國鋼鐵公司!
但是因爲對摩根家族滲透實體的擔心,本時空當中的美國鋼鐵公司,屬於被標準石油和聯合公司狙擊了一把。
標準石油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命根子,小摩根就算是想要打造股王,也不會選擇標準石油,更何況標準石油早就是了!也不符合二十世紀初的新概念,不容易引起廣大股民的追捧。
像是謝菲爾德現在這樣打造康采恩閉環,完成內循環將所有工序利潤都佔了,最後拿出成品出來銷售,就算是奴隸主自我評價,也只能用貪婪來形容。
這樣囂張,任何東西都想碰一碰並且佔爲己有的想法,處在規則不完善的時候或許可以翻雲覆雨、肆無忌憚,可是一旦局勢穩定下來,亂的因素讓位於靜的因素時,他這種人就註定要死無葬身之地,這不是正義必定戰勝邪惡的荒謬悖論,而是一種自古至今就普遍存在的歷史規律。
小摩根希望謝菲爾德讓出主導權,讓所有投機者利益均沾,同時還給與絕對合適的補償。其實就是在表示,奴隸主的康采恩閉環也要適可而止,別什麼都自己獨吞。
什麼產業都摻一腳的人不是沒有,摩根家族也都摻和一腳,但是什麼都產業都摻一腳的同時,卻在產業當中建立主導權,持有相對多數的股份制定標準,那就太過分了。
合袊膬炔渴袌龊艽螅仓挥羞@麼大,入局者每天都在增多,聯合公司什麼都要佔大頭,這種貪婪的膨脹是不可持續的。
再回到洛克菲勒莊園的汽車上,謝菲爾德忽然開口道,“約翰,你是不是也對汽車行業動心了,你們兩個不會是在同時算計我吧?”
“我說我對汽車行業不動心你信麼?我沒有和小摩根算計你,你信麼?你自己做出判斷,不要來問我,但既然你已經提及了,那我就說實話,如果你願意認同摩根家族打造股王的計劃,至少應該有我一份。”小洛克菲勒的口氣非常平靜公事公辦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現在是談生意,你不要拿伊迪絲說話。”
話已經到嘴邊的謝菲爾德,不得不把話嚥了回去,做傩奶摰溃罢f什麼呢?這種大事我怎麼會把伊迪絲扯進來,她和這件事無關。”
哼!小洛克菲勒頭一瞥,目光所及洛克菲勒莊園已經遙遙在望。
“其實你和小摩根想的應該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放在心裏,一個說出來,或者說小摩根比你先說出來了。”謝菲爾德接着說道,“不管他們嘴上說的如何冠冕堂皇,骨子裏的目的,就只有這麼一個。”
“你主導的產業也確實太多了,這一點小摩根所說得沒錯,雖然你們兩個人的想法幾乎相同,可小摩根更加懂得分享,摩根聯盟幾十億的規模,摩根家族的財產還不到一億。你呢,你的產業都是自己拼搏出來的,這很令人敬佩。可你總要顧慮一下別人的想法。”小洛克菲勒臨下車的時候,指出了謝菲爾德和小摩根相同和不同的地方。
“我在想想這個問題!”進入洛克菲勒莊園,謝菲爾德臨進自己的房間時候,突兀的說出了這句話,隨後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砰!
不合作也是故意做出來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其實從小摩根提出來要動汽車的腦筋之後,謝菲爾德就在想,自己最不能接受小摩根提出什麼要求?
最不能夠接受的要求,其實還不是汽車,而是美聯儲!如果小摩根提出讓謝菲爾德支持美聯儲,他肯定聽都不聽掉頭就走。他對美聯儲並不反感,但最好是世界大戰打完了,再談美聯儲成立的事情。
第568章 飛艇駕臨紐約
“他們也太過分了,不給又能怎麼樣?”安妮不滿的聲音從話筒當中傳出來,母獅子發威了,就連謝菲爾德也不得不把話筒放遠了一點,稍微平靜了一點才拿回來道,“不用擔心,沒有人能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說這件事可以談,自然就已經想好了。汽車歸根究底也是消費品,沒什麼不能談的。”
比起妻子的不滿,謝菲爾德反倒有些輕鬆,其實本質上這不是小摩根在逼着他交出產業,而是金融資本迫切需要一個產業,承擔起來屬於這個時代的責任。
像是一百年後的谷歌、亞馬遜、特斯拉,這些公司可以不上市麼?理論上是可以的,實際上是不行的,不但金融資本需要他們上市,合袊残枰鼈冊诠墒写嬖冢瑢鴥鹊拿耖g資金匯聚起來,小摩根談及聯合汽車公司,本身就代表了認可。
謝菲爾德相信,原本世紀初的股王福特汽車,也應該有過類似的壓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摩根親自出面討論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在福特汽車上市之後,福特本人從名不見經傳的汽車愛好者,一躍成爲合袊敿獾男沦F。
在二十世紀初的時間,福特本人絕對是能夠和摩根,洛克菲勒同時被提及的名字。汽車大王也不比石油大王的含金量遜色。當然後來拉胯了,但也只是不能和洛克菲勒、摩根齊名而已,比一般的家族還是強大到極點的巨無霸,拉胯那也是有多種原因綜合而成。
上市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幾年前謝菲爾德也隱隱想過這件事,也知道打造康采恩閉環的過程中,可能會引起其他產業的巨頭恐慌。對這一天其實心裏已經早有準備,沒有準備的無非就是越往後越好。
“好了,這個世界上賺錢的行業有的是,你和我心裏都明白,一個人是不可能把世界上所有的錢都賺完的,今天的事情早晚都會出現。小摩根的態度還是很好的,和我商量這件事,願意按照市場價收購,並且願意承認一定程度上的溢價。我肯定不可能讓他們這麼容易就達成目的,給出不能拒絕的價格我就同意,想要用話術對付我,那是不可能的。”謝菲爾德開口安慰着妻子,話鋒一轉道,“對了,德國人的意見怎麼樣?大家一起做生意,我幫助德國人打開了國門,連一點利益都不願意出讓麼?”
“只剩下細節問題,基本上已經談好了,聯合飛艇公司總部還放在休斯頓,你說過能夠飛的東西都放在那,我這邊正在劃地建廠房。”安妮又換上了乖巧可人的聲音,還不忘記兜售私貨,比如德國人貪婪,不好打交道等等。
謝菲爾德眉毛一挑,對此是一點不意外的,他這個妻子是法國人,談論德國人的時候難免有些不客觀中立。身爲貴族後代,對德國人就理性不起來。法蘭西第二帝國就覆滅在德意志第二帝國的手中,貴族後代無法原諒這件事。
不過話說出來,要不是佔據優勢的保皇派互相扯後腿,怎麼可能被共和派控制住局面呢?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的典型例子,寧可讓共和派執政,也別想其他勢力的保皇派擁有擁立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