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15章

作者:青山铁杉

  標準化生產線名聲大噪,還要等到福特的使用,而現在的合袊S,並不是沒有這種生產線的雛形,但還沒有出現這樣一鳴驚人的效果。流水線是把一個重複的過程分爲若干個子過程,每個子過程可以和其他子過程並行咦鳎L氐牧魉�不僅把汽車放在流水線上組裝,也花費大量精力研究提高勞動生產率。

  福特把這種生產線應用在汽車之上,謝菲爾德則準備使用在農用機械上面。這種生產線一經問世,就在一年之中生產幾十萬輛汽車。帶來的成本降低,必然會擊垮一些資本不夠雄厚的公司,一樣能夠起到清場一般的效果。

  擠垮資本不夠雄厚的公司只是好處之一,而在謝菲爾德看來,標準化生產線還有更大的好處,就是讓分工更爲細緻之後,可以讓招收工人的範圍更加擴大。任何資質的工人只要不是蠢得太過分,都能勝任這種標準化生產線的工作。

  而之前的小作坊工廠,一個成熟的技師一旦把生產流程全部掌控,就有了自立門戶的危險。像是現在很多合袊墓S,裏面的技術人員一旦把所有事情全部學會,只要操作機器,就能生產出來同樣的產品,有了資本風口,連頭豬都能起飛。

  這對從前他們服務的公司來說,就是一個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謝菲爾德青睞標準化生產線,就是它可以讓工人只關心自己面對的事情,而對其他生產流程一竅不通。

  這樣看起來生產效率大大提高,工人的工資會上漲,但是這種上漲是可控的。危險被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一旦不需要這些工人了,謝菲爾德就可以毫不留情的讓他們滾蛋,也不擔心他們被競爭對手使用,因爲這種普通工人到處都是。

  只有少數技術工人才能生產汽車的歷史,被徹底顛覆。當一雙黑乎乎的挖煤工人的手,也能造出精良的機器時,就意味着一個最普通的體力勞動者的工作效率被提高到了技術工人的水平之上,那時候技術工人就不值錢了,企業也會擺脫技術工人產生的掣肘。

  所以謝菲爾德現在也並不是在畫餅,這家工廠的美好明天確實就在眼前,不長時間過後,工人們的處境雖說不能和後世相比,但絕對會比今天的處境改觀很多。

  不學無術的謝菲爾德,張嘴閉嘴工人權利,彷彿身上憑空升起了濃重的道德光環,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引得總是革命的法國女孩都頻頻側目。

  如果眼前這個男孩,生活在法國大革命的時代,說不定羅伯斯庇爾會欣賞他,成爲雅各賓派十分重要的成員。

  一通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演說之後,謝菲爾德頓覺口乾舌燥,就直接在工廠用餐,面對着幾乎已經成型的槍械,這一頓飯謝菲爾德喫的分外香甜。

  在每一顆子彈帶走一條生命的廠房,謝菲爾德家這一代的繼承人,和工人們打成一片,時不時的爆發出來一陣粜Γ踔廖艘恍┩さ膫饶浚斎贿@些童工也得到了自己喜歡的糖果,古巴糖。

  心靈雞湯已經灌輸完畢,謝菲爾德便走出龐大的廠房,完成了在哈布斯堡槍械廠的首秀,在一斜gS的護衛之下,和他的黑背楊基匯合。

  “看那些孩子在工廠裏面幹活,想想挺心酸的。”安妮輕輕一嘆道,“他們的年齡才這麼小,就要和一羣大人負擔工作了。”

  “便宜!”謝菲爾德瞟了多愁善感的安妮一眼道,“並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出身。而且早一點工作並沒有什麼不好,可以讓他們知道真實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至少他們比在學校讀書的學生明白的更早一些,這樣就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竟然還想要改變命撸俊�

  根據行程他在突破了車站阻攔之後,成功牽着自己的黑背到達了謝菲爾德牧場,這片牧場正好挨着印第安人保留地,平心而論這個謝菲爾德腦海歷史當中並不存在的保留地,裏面的印第安人應該已經是合袊顮懶腋5挠〉诎踩肆耍Y面的印第安人口有兩萬多人。

  不過他倒是並沒有見到牧場之外的印第安人,只是在這裏轉了一圈便原路折返,這讓想要見一見印第安人長什麼樣子的安妮大失所望,只能期待下一次的機會。

  南下休斯頓之後,謝菲爾德總算是對家中的產業有了一個基本認識,違法生意大於農業大於牧業大於工廠,這真是一個標準的土財主模式。

  但這已經不錯了,好歹還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只不過是規模上和北方廣大的工業區無法相比而已。倒退三十年南方各州的情況更加失衡。南北戰爭當中,南方製造槍械彈藥的工廠都寥寥無幾,很大一部分配備的武器,都是開戰之時突襲佔領的北方工廠製造出來的。

  幾天之後謝菲爾德已經牽着惡犬楊基,再次行走在新奧爾良的街道上,只是剛剛到了這裏,謝菲爾德就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裏的氣氛和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似乎空氣當中都在瀰漫緊張的氣氛。

  “不就是一個黑人青年上了上了公辛熊嚕吭觞N好像英國對合袊麘鹆耍俊敝x菲爾德不明所以,沿途見到的黑人似乎都在躲避白人的目光,神態當中充滿了畏懼。

  不過這和謝菲爾德無關,沒有深想便直接住進橡樹莊園,這次來到新奧爾良主要是兩件事,第一件事便是關心一下巴西歸來的種植園主,第二件事則是考察一下港口碼頭。兩件事準備結合起來一起辦。

第62章 聯合水果公司

  雖然外有英國施壓,內有經濟蕭條的影響,不過在這座橡樹莊園裏面,人們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安逸、恬靜。巨大的樹冠之下,謝菲爾德和安妮躺在躺椅上,時間不長十幾名客人一一到來,做出請坐的手勢。

  來的一行人當中上次過來的蓋爾也在其中,見到謝菲爾德身邊的安妮,客氣的打着招呼道,“你還沒來新奧爾良之前,就聽說你去了一趟歐洲,拐回來一個伯爵的女兒,就是沒有想到這麼漂亮,足夠任何一個男人羨慕。”

  “拐這個詞用的不好,我家早已經不做勞動力買賣了。安妮是來合袊蠈W的,過段時間就會去奧斯汀分校上學!”謝菲爾德伸出手指搖了搖,糾正了對方的形容錯誤,然後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倒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這裏面有一些陌生人,但應該都是蓋爾一樣,都是巴西的種植園主。

  不過在一個男人身上,謝菲爾德目光停留了片刻,心裏暗暗搖頭,對方的膚色?這個男青年的着裝沒有問題,就是身上有一些有色人種的特徵。直白一點說,混過血!但是沒有黑人這麼嚴重,而這在現在的美國南方,是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

  南方各州的歧視一直就比北方更加嚴重,雖說實際上是一樣的,迪克西人不掩飾,楊基人嘴上不說,可這件事可大可小,要知道有很多法律是存在的,這個人的長相要是用一滴血原則來解釋,他就是個黑人。

  拉美國家的混血是非常嚴重的,能夠保持白人外表不變的人是少數當中的少數。拉美后世定義的白人,其實是外星人羅納爾多的長相。至於除了拉美人自己,世界各地其他族羣的人是不是也認爲他們也是白人,這事再說。

  “怎麼回事?”藉着親力親爲拿酒的幌子把蓋爾叫出來,謝菲爾德詢問關於這個人的事情,“雖然並不嚴重,但是還是有點明顯了。”

  “他是一個女僕的兒子,很不巧他父親的其他沒混血孩子都是女的,種植園總不能傳給女人吧?”蓋爾無奈的解釋道,“你也知道巴西對族羣的定義比合袊鴮掦牶芏啵l也沒想到最終會打起來,不過他的立場絕對是我們這邊的,麥克海爾的莊園招募了卸嗍勘桶屠枵妼埂!�

  “也幸虧他是來到路易斯安那州,要是去受到弗吉尼亞州影響很大的州,一看長相就給定義成黑人了。”謝菲爾德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道,“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在新奧爾良家裏還算是有點人脈,再者法律是管那些平民的,我們是合袊墓Τ迹瑥那盃懞闲國流血流汗過,並不是沒有辦法。”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謝菲爾德慢吞吞的道,“我們最爲擅長的自然還是種植園,這一點相信你也不會否認,你們長期在巴西生活,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你們對亞熱帶的氣候應該是瞭如指掌,國內除了路易斯安那州幾個有限的靠海土地之外,其實整個合袊臍夂蛩闶潜容^寒冷的,對於熱帶水果和作物,長期依靠進口。”

  北美的氣候這真是無法預測的,雖然廣義上說從北美到南美廣大的地方,所有的族羣都叫印第安人,但裏面的印第安人其實完全不同。合袊硟鹊沫h境,其實類似長城以北的大草原,標準的遊牧區域,合袊木硟鹊挠〉诎沧辶t也以遊牧爲主。

  美洲的文明中心,肯定不可能在隔幾年就要看北極寒流是不是想南下吹吹風的美國境內,事實上正是因爲北極寒流南下毫無阻擋,北美的印第安人隔幾年就被收割一次,所以才無法發展成文明,甚至做穩定的農業國都不可能。

  印第安人的文明中心,都是在墨西哥南方、洪都拉斯、巴拿馬這些地方。那裏的氣候不會被北極寒流收割。

  工業時代合袊鴮I有利的特徵發揮出來了,農業時代北美真算不上一個好地方。對拉美來說,即相當於漢唐的匈奴、突厥。

  現在合袊陌鎴D,亞熱帶氣候的土地,確實談不上多,僅僅比共和國只有海南多一點點。但是將近八千萬的人口在那,要說對香甜的熱帶水果沒有需求,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

  很多需求,不要看合袊驮诶赖倪吷希思抑饕�是首先滿足歐洲的老牌帝國主義國家的需求,對合袊@個帝國主義薄弱一環不屑一顧。

  “其實奴隸也好,僱工也罷,那只不過是一個形式。就算是沒有這個形式,我們一樣可以把種植園開到想要開的地方,不是麼?”閒聊之間,謝菲爾德說出自己的目的道,“對熱帶氣候我們比楊基佬有着深刻的瞭解,什麼土地適合種什麼,能夠取得最大的利益,沒有人比我們更懂,我們還是合袊墓瘢灿辛x務讓熱帶營養價值高的水果、作物進入合袊6銈儚陌臀鲙С鰜淼呢敻唬梢灾匦峦度脒M入。”

  “看來威廉你已經有了一個好的投資之處,甚至都有了想法。”蓋爾一聽就知道謝菲爾德已經有了一個規劃,馬上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詢問。

  “只是有了一點不成熟的想法,畢竟我們的基礎在那!新奧爾良港口是面對拉美的絕佳位置,另一個重要港口休斯頓,一樣有我家的產業。之前家裏的海吖居脕碣u人,現在完全可以轉做裝熱帶水果,條件擺在那,再加上你們帶來適應熱帶富有經驗的人手,這件事可以說所有基礎條件都具備!”謝菲爾德掛着微笑道,“還是要在我們擅長的領域站穩腳跟,聯合起來控制這些水果輸入合袊那馈!�

  拿着飲品回到了樹蔭下,謝菲爾德掛上兄弟一般真摯的笑容,給每人倒上了一杯酒,開口道,“親愛的朋友們,歡迎你們回到自己的祖國,請不要爲巴西的結果感到悲傷,早晚他們會付出代價,那個亂糟糟的國家越沒有什麼可留戀的,我們有更加成熟的種植園模式,而且我們有這個基礎。”

  在蓋爾的幫腔之下,謝菲爾德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分析了自己這邊擁有的優勢,才最後道,“爲了表明迪克西人之間的團結,這家公司可以叫聯合水果公司。”

第63章 海上風雲變幻

  這些剛從巴西抽身或者準備抽身的種植園主,不一定會直接將種植園轉手賣掉,就像是他們之前從合袊x開,也不是所有人都割斷了和合袊穆摾M。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手中都有海量的資金,可能不是美元,但也可能是別的什麼硬通貨。

  實話實說,在支撐工業的原材料當中,世界範圍內能和合袊荣Y源的都寥寥無幾。更不要提巴西了,但這不代表這些國家就沒有自己的獨到之處。要知道作爲第一波殖民者,西班牙首先在美洲搶灘登陸,佔據的地方都是最好的地方,剛開始的合袊荩u是真正的只能種地。

  被兩個牙殖民的地方,都是要麼有金礦要麼就是有銀礦,雖然後來的事實證明,金山銀山都幹不過鋼鐵煤炭,可有錢就是有錢,在巴西深耕多年的他們,要說自己沒錢,說出去誰相信,沒錢談個屁,謝菲爾德多忙,有這個時間不如考察一下西海岸的土地。

  果然,對謝菲爾德的提議,從一開始這些迴歸者就沒有異議,只是詢問了一下如何操作。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國家越小越弱,我們才能越容易掌控,這一點威廉說的一點錯都沒有,我們不在自己的國家使用種植園,在這些鳥不拉屎的國家經營,誰都看不見,就算是看得見,也沒人會在乎。”蓋爾一邊說一邊伸手撓着頭上的碎髮,意味深長的道,“在工業領域,我們從來沒有涉足過,要是剛開始就擺出大舉進入的架勢,就可能把寶貴的資金打水漂,攜帶回來的資金每一點都是辛辛苦苦賺出來。”

  那可真特麼太辛苦了!謝菲爾德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連最爲簡單粗暴的剝削都說辛苦,還有不辛苦的事情麼?對一般人而言,能夠站着把錢賺了都是奢望,普通人只有跪着賺錢的權利,這些人都算是躺着賺錢,還不滿足?

  “我們也是爲了這些小國的穩定,你們不要這麼看着我,我說的是真的,至少我們比當地的種植園主更加文明,當然在進入這些國家的時候,也不要對同行太苛刻。我們團結在一起,才能夠越做越大。”謝菲爾德雙手一攤道,“你們想一想,我們是爲了這些小國打開了一個七八千萬人口的市場,那些辛苦勞作的僱工都應該感謝我們,不然他們就會餓死。”

  無恥之上還有無恥,謝菲爾德的話一出口就起到了技驚四座的效果,蓋爾剛剛的話只是表明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謝菲爾德直接把自己的行爲戴上了一層道德光環,就好像並不是在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爲了全世界受苦受難的大小�

  一時間都沒有人說話,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接口,這種反應讓謝菲爾德心中搖頭,這些年青一代的人,比父輩真是差太遠了,要知道當年種植園主可是信誓旦旦的大聲和楊基佬辯論,“種植園的黑人,待遇遠遠比工廠裏面的工人要好,還好得多。”

  “據我所知,其實在哥倫比亞、洪都拉斯、海地這些地方,已經有不少公司在過去經營,我們最大的敵人應該不是當地資本,敵人恰恰來自於國內。”一直默不作聲的麥克海爾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反應,慢吞吞的道,“如何擊敗他們,才應該是我們考慮的事情。”

  麥克海爾因爲出身的問題,其實在這種聚會當中一般並不會表態,之所以回到合袊@個對膚色更爲敏感的國家,原因很簡單,他的交際圈就是這些人,這些人都要回到合袊娜嗣}就不復存在,所以才抱着試試看的心理一起過來。

  “好問題,但是以你們多年經營種植園的經驗,應該知道一個很基本的東西,食物是有保質期的,水果尤其如此。而大海上,海況瞬息萬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謝菲爾德眉毛一挑,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加重口氣道,“他們乖乖收手也就罷了,要是非要相應聯邦政府鼓勵競爭的謊言,海面不會風平浪靜。”

  “你會動用獵奴隊?劫了他們的船?”蓋爾歪着頭,臉上陰晴不定的道。

  “什麼獵奴隊,謝菲爾德黑金公司!”謝菲爾德不慌不忙的糾正道,“其實也不需要太過分,耽誤個幾天的時日那不是很正常麼?讓貨船到地方,裏面的東西都爛掉或者發黴,幾次下來他們就應該知道,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纔是最有利的,我們也會給出公平的價格,對想要抽身而去的楊基佬進行交接。”

  “對啊,南方各州的港口我們比楊基佬更有人脈,地利在我們手中,我們從這裏面想想辦法,就足以形成對其他對手的競爭力。只要他們不賺錢自然不會多和我們糾纏。”蓋爾拍着手,顯然對謝菲爾德的分析非常贊同。

  “在面對中美洲小國家的港口當中,沒有比新奧爾良更加合適的港口,在這裏,我們說了算,就算楊基佬的公司能夠按時到達,我也可以讓他在這個港口卸不了貨。一樣會把上面的東西放爛爲止。”謝菲爾德說打着直接打了一個響指,掃視了一眼腥藛柕溃拔矣H愛的夥伴們,還有什麼問題?如果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出發去看看港口了麼?規劃一下以後的使用,如果你們要新建倉庫的話,就更應該親眼看看了。”

  “好!”腥思娂婞c頭,準備跟隨謝菲爾德前往港口,進行一場跑馬圈地。

  一架架被駿馬拉動的馬車,從橡樹莊園飛奔而出,叮叮的馬玲,提醒着道路上的行人避讓,安妮依靠在謝菲爾德的肩膀上,神色很是安逸,“過段時間我就去上學了,不去不行!”

  “不行!”謝菲爾德的回答十分乾脆,“奧斯汀女校我是常客,你去那裏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去女校幹什麼?”只覺得左肩一輕,剛剛還像是小喵一樣安逸的女孩,以謝菲爾德從來沒有見過的速度起身,繃着小臉發出質問。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就在謝菲爾德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馬車已經慢慢停止,嘈雜聲遠遠傳來。

第64章 非法愛國組織

  此時一隊馬車已經到達了新奧爾良城區,前方則出現擁堵,一眼望去人頭湧動,就好像今天是一個重要的節日,所有人都出現在街道上。謝菲爾德並不想幹擾別人的活動,就想要換一條路線繼續,然而根本沒有用,其他街道也是如此。

  “今天是聖誕節?還是他們都瘋了?”謝菲爾德擰着眉頭被卡在當中進退不得,心裏沒來由一陣煩躁,指着前方讓人去問一問。

  數不清的白人佔據了街道,他們高聲喝彩,一陣有一陣的歡呼引領着所有人的情緒。所有人都置身在其中,每一個人都是參與者,並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整條大街沒有一個黑人,一個都沒有,要知道新奧爾良是黑人人口居多。

  還有不少人騎着駿馬,一副牛仔裝扮,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氣氛。

  “我們是一個法治國家,就沒有警務管一管麼?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謝菲爾德扶着額頭,對着身邊的保鏢詢問,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他這一天天多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竟然碰到了圍堵,這些屁民就是一點都不顧及主人的感受。

  路易斯安那州法院外面,更是一片人山人海,雲集而來的人們都在等待最後宣判的消息,似乎被外面的情緒所徽郑ㄔ貉Y面的法官,也帶着凝重的口氣,一字一頓的宣讀關於被告人,故意挑釁法律的底線,衝進只有白人才能乘坐的公辛熊嚕瑢α熊嚿系某丝驮斐闪梭@嚇,這種藐視神聖法律的行爲,是在挑戰公民的權利。

  “路易斯安那保證白人和其他族羣有秩序而且平等,互不干擾,相互隔離,在五月份湯普森衝破阻攔,進入白人車廂的行爲,根據州法對相關罪行的描述,湯普森將要面臨是十二個月的刑期,對此各法官都沒有異議,同時處以一百美元的罰款。”

  “如果我們不對這個罪犯,擅自進入白人的車廂進行懲罰,對當時車廂當中的乘客安全無動於衷,下一次他們就會闖進我們的房子,拿着槍對準我們的女人和孩子。”

  站在法院門前的臺階上,一箇中年人聲嘶力竭的高喊道,“不能有下一次,這種事只要出現一次,不管是誰,我們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聯盟萬歲!”

  “美利堅聯盟國萬歲!”數千人齊聲高呼,巨大的聲浪穿過厚實的牆壁傳進了肅穆的法院,讓裏面的人聽到臉色都爲之一變。

  這麼大的聲浪,直接傳出很遠,甚至就連距離州法院很遠的謝菲爾德都勃然變色,雖然很模糊,但他確實聽到了美利堅聯盟國萬歲的口號,趕緊推開車門下來,爬上馬車舉目遠眺,眼睛一下子睜大,自語道,“南方十字旗?”

  “你們幾個去看看,問問這些人什麼來路?”謝菲爾德對着周圍的黑金保鏢大喊道。

  “我馬上過去,今天似乎是那個黑人青年被判決的日子。”約翰康納還不忘記開口解釋道,“新奧爾良就並不太平。”

  “管我什麼事?那都是法院的事情!現在我要和我的夥伴們去港口。”謝菲爾德皺着眉頭,不屑一顧道,“這涉及到多少錢,這些混蛋總是在關鍵時刻給我添亂。”

  說完話謝菲爾德就重新鑽進馬車,而約翰康納則帶着一羣人鑽進了人羣當中,把擋路的人全部推開。只是幾百米的路程,這些身強體壯的黑金職員,走的卻分外艱辛,艱苦程度簡直比出海還要困難。

  約翰康納簡直想說一句我太難了,但還是氣喘吁吁的走到了,還在聲嘶力竭鼓動的男人面前,就算是這麼近的距離,周圍傳來的高呼都震的他耳膜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候,法院的大門被推開,罪犯被一羣警察推了出來,見到這一幕,圍堵在這裏的人們更是陷入了瘋狂,就連被一羣警察包圍在中間的黑人青年,都喉嚨微微蠕動,臉上出現了幾乎一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蒼白之色。

  “殺了他……”揮動着南方十字旗的男人大吼,約翰康納一聽一下子急了,直接喊道,“掏槍,讓這些人冷靜下來!”

  砰砰砰!一陣槍響震驚了陷入瘋狂狀態當中的人們,前一秒人聲鼎沸,後一秒鴉雀無聲,趁着這個朝天開槍機會,約翰康納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手上拿着槍質問着領頭的男人,“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圍堵州法院?”

  “我是KKK,在保護我們大家的利益,你是什麼人?竟然和傷害我們的人站在一起。”康利也被突然出現的一幕驚呆了,但很快就惱羞成怒的發出質問,要不是和約翰康納來的人都紛紛掏出手槍,他一定要給這些人一個好看。

  “是3K黨!你們兩個回去告訴少爺!”約翰康納指着兩個黑金職員吩咐道,然後收起了手槍道,“我是謝菲爾德黑金航叩穆殕T,不管出現了什麼事情,都不應該煽動公民們堵在州法院門口。”

  “是3K黨麼?聯邦政府都宣佈他們非法了,不好好躲起來就知道出來添亂?”謝菲爾德翻了一個白眼,碎碎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出現就起反面作用。告訴前面的人羣讓開,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怎麼沒有警務人員在維持秩序,要是在巴黎的話,憲兵現在都應該出動了,還有什麼是3K黨,美國不是隻有民主黨和共和黨麼?”安妮忍住驚訝小聲的詢問道。

  “警務人員,沒事了他們就出來了,我估計今天肯定是收錢了。”謝菲爾德噗嗤一笑嘲諷的道,“合袊皇且粋�表面上多黨制,實際上是兩黨制的國家。至於這些人,是一個民間組織,你不是合袊墓褚膊恍枰馈D憧梢园阉麄兝斫鉅懀恳涣t愛國者!代表了南方公民的民意,只不過總是做蠢事。”

  確實是一羣愛國者,至於愛的是合袊�是聯盟國,那就不一定了。

  穿過長長的人羣包圍,一行人的馬車纔到達了對峙的地點,謝菲爾德走下馬車,當然不出意外的被一羣黑金職員組成了人牆,包裹成了糉子。早就習慣這一點的謝菲爾德,對着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男人伸出手道,“威廉謝菲爾德,你好!”

  “謝菲爾德?你是軍團長的家人?”康利一聽趕緊自我介紹道,“我父親是沃德准將下屬的海軍陸戰隊老兵。”

  “如果你指的是德克薩斯軍團長,他是我的祖父!”謝菲爾德一聽原來是這樣,直接開口承認,但話鋒一轉道,“不過3K黨是非法組織,你這種舉動並不好。”

第65章 恐懼源自內心

  沃德是聯盟國海軍陸戰隊准將,在歷史上的南北戰爭當中,是聯盟軍抵抗到最後一刻的將領,而在這個似是而非的歷史上,其實也可以這麼說。

  德克薩斯軍團實際上並不是正規的聯盟軍,脫胎於德克薩斯民兵,老謝菲爾德也不是軍人,更沒有軍銜。一番溝通之下,既然知道這個身份好使,謝菲爾德也就不客氣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溝通起來比較方便。

  3K黨這個組織,謝菲爾德並不反感,保障主要族羣的利益本來就沒錯。從個人角度上來講,防止合袊圾F佔鵲巢,只能說是高瞻遠矚。不過這種組織註定不能滿足,喜歡佔據道德制高點的羣體,兴苤菢诱咀耪f話不腰疼的人還爲數不少。

  你有一億美金願意捐給聯邦政府麼?你願意。那你願意捐一百美金麼?不願意,因爲你真的有一百美金。

  “州法院已經對案件作出宣判,如果你鼓動合袊墓駳⒘诉@個黑人青年,那就是在使用私刑,犯法的就是你了。”謝菲爾德目光灼灼的看着康利,慢吞吞的道,“你是路易斯安納州的總召集人?那你就應該知道,3K黨並不適合現在公開出現,最好就是所有族羣都知道你們存在,但是不知道你們在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進行集會,堵着州法院的大門鬧事。”

  “威廉少爺,這?”康利看了一眼身後舉着南方十字旗的同伴,還想要在說什麼……

  “解散他們!”謝菲爾德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冷冰冰的道,“往後的事情我們可以在溝通,現在必須讓他們回到家中。不要挑戰法院的權威,不要動用私刑。進行集會並不是多大的事情,一旦動用私刑要是傳了出去,楊基佬又有話說了。”

  也許是因爲約翰康納果斷開槍,起到了震驚全場的效果,塑造了一個大庭廣袇s鴉雀無聲的效果,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卻也能傳出去很遠

  很多3K黨的成員面面相視,最終目光都集中在了總召集人康利,和被一羣壯漢圍在其中的男孩身上,德克薩斯軍團?就是那個最晚參戰,卻差點就截斷了合袊痛笪鞑柯摾M的軍團,當初德克薩斯軍團一旦成功了,就能造成北方糧食短缺。

  正在所有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謝菲爾德走上了臺階,來到了法院警察的面前,大聲喊道,“這件案子,州法院已經做出了公正的裁決,這名罪犯已經爲了自己的冒失付出了代價,而我們也不能因爲一件已經結束的案件,發泄私憤。這不是一個公民應該做的。相信你們應該不會認爲,謝菲爾德的後代立場不堅定,那麼相信我,現在回家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康利先生,我個人認爲,你應該開口說幾句話!”約翰康納眉毛一挑開口提醒道,“今天你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後果根本不可控,現在有了合適的機會,見好就收最好。”

  殺一個人泄憤又有什麼用,那只不過是給了楊基人一個冷嘲熱諷的機會而已。南北方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裏,互相冷嘲熱諷根本不算什麼。

  康利最終站在了謝菲爾德的身邊,對聚集過來的人羣進行安撫。謝菲爾德再次表明對州法院判決的支持,“互不干擾而且平等的生活,這樣就很好。長久以來黑人社區並沒有表現出來自我管理的能力,一味地指責白人是沒有道理的,當有一天他們能夠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不依靠別人的過得很好,就能夠得到尊重,強者恆強!”

  “強者恆強!”在山呼海嘯的呼喊當中,謝菲爾德轉身離開,並沒有看一眼那個犯罪的源頭到底長什麼樣,掠過約翰康納的時候輕聲道,“把南方十字旗收起來,讓這些3K黨的成員過來!”

  享受夾道歡迎的感覺是什麼樣,今天謝菲爾德總算是體會到了,自己一行人的馬車在街道中間,收穫了無數公民的注目禮,小安妮倒是對此十分興奮,把白皙的小手伸出馬車之外不斷搖晃,說不定是覺醒了貴族血脈……

  “高人一等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謝菲爾德的身體隨着馬車的行進不住搖晃,眼看着興致盎然的法國女孩,忍住笑詢問道。

  “那當然了!”安妮想都不想的笑道,“誰不願意享受這種擁戴呢?”

  就憑安妮這句再諏嵅贿^的話,謝菲爾德必須要承認,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欣賞。

  站在新奧爾良的海灘上,踩着柔軟的沙灘,謝菲爾德的目光似乎越過了海面,看到了海洋對面的古巴、海地、以及一邢憬豆埠蛧�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獨立國家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就連在現在,十九世紀叱吒風雲的歐洲各大強國,百年之後也要看着合袊难凵惺拢瑲W洲人當然有自己的驕傲,也會和合袊餮Y暗裏不對付,但是這改變不了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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