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8章

作者:善解人颐

  說難聽點,還有人會給安個喪門星的外號。

  賈母本就是客套,現在聽了這話,更是心下芥蒂,悄悄收回了手。

  “唉,那也是個沒福的~”

  說完便吩咐王熙鳳依照府中舊例,送情的送情,幫忙的幫忙,也算維持東西府的關係。

  看他們這邊討論家事,薛家母女顯得好不尷尬。

  好在這榮禧堂中上下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東府的喪事,唯有一個寶玉一點沒放在心裏。

  他眼中東府的大老爺跟他有啥關係?

  哪有眼前的漂亮姐姐來得香。

  趁着三春退下,他是一點不客氣地湊到寶釵跟前套近乎。

  薛寶釵沒想到一上門就遇到這種事情,可她也沒地方發作,總不能不讓別人處理自家喪事吧。

  面對這大臉寶玉的糾纏,薛寶釵也只能客氣應付,儘量端莊得體,叫人拿不住什麼話柄。

  ......

  賈敬死了,對玄真觀是一件大事,對寧國府更是一件大事。

  甚至從政治層面上來看,國公之後死了,也會傳到皇帝耳中,也不算一件小事。

  賈敬雖已辭官修道,但因是寧國公嫡孫,得到寧國府的消息後,禮部不敢自專,只得奏請皇帝。

  皇帝爲顯示“仁孝”和“隆重功臣之裔”,特意下了恩旨。

  天剛矇矇亮起,宮裏就已經來了使者。

  賈珍也在同一時刻到達,恭恭敬敬地跪在玄真觀門前領旨。

  賈苮躲在人後倒是聽了個真切,大致重要的就那麼幾項。

  追賜官爵:追賜賈敬五品官職,葬禮可按規定規格操辦。

  特批進城:破例允許將靈柩從“北下之門”進城,於寧國府正堂停靈,這是極大的體面。

  官方祭奠:命光祿寺按例賜給祭品,並准許王公以下官員都來弔唁。

  除此之外,還有天文生(即欽天監的官員)前來擇日驗殮,同時也有太醫參與檢查死因。

  但更關鍵的司法查驗程序,由刑部等司法機構介入。

  這些都是爲了避免某些喪心病狂的人,行殺父奪爵,肇人倫慘事。

  當然大多數時候這都是走個流程,而且像賈敬這般生活行動軌跡清晰的就更不用多查了。

  大家都知道他在修仙煉丹,不外乎就是喫金丹喫死了嘛。

  至於煉丹房中消失的東西和失蹤的賈芪等人,那就是另外的案件了。

  賈苮在人羣當中聽着各種繁瑣的事情,也是暗暗嘖舌。

  一直以來生活在玄真觀中,無憂無擾,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了古代大家族的排場。

  現在玄真觀的人一個都不能走,賈苮也沒想逃走,那樣太過顯眼。

  他等着官方的人各種檢查,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被叫去問話。

  而在這個空檔,他也是終於把賈敬爆出來的神通了解清楚。

  腦海中的無字天書閃着光芒,特別是賈敬的絕命詞下,終於多了些文字。

  【賈敬——神通·丹汞化真

  丹爐火冷道元崩,羽化未成魂先登。

  紅樓一夢歸墟早,空留鼎內汞光凝。】

  本以爲賈敬這樣修仙煉丹的人,會給自己來一個金丹大道之類的神通。

  結果丹倒是有,但和想象當中的玄門正宗差的多了。

  根據無字天書給予的知識,丹汞化真一共有三個能力。

  一是砂盈:打坐專注己身,可排毒祛病,逐漸析出硃砂色的結晶。旁人觸碰,會感到灼熱如吞炭。

  二是玄關假照:可短暫進入一種“無慾無求”的玄妙狀態,感知周圍人的執念,甚至用言語點化他人放下。但每次使用,自己體內汞毒便會沉澱一分。

  三是燒脹真形:終極狀態。主動引燃體內所有積累的丹砂與鉛汞之力,在燃燒殆盡之前,可在十丈範圍之內,操控己身丹火。

  要說好,好不到哪裏去,但說差肯定也不差。

  玄關照假能夠讓他獲得類似讀心術的能力,只不過是點化別人的執念而已,但又會讓自己積累丹毒。

  而砂盈又能把體內的丹毒排出,算是解決了後顧之憂。

  但從第三個能力燒脹真形來看,丹毒也並不是全對自身有害,還可以拿來作爲燃燒丹火的材料,是留是去,就得看自己取捨了。

  怎麼說呢,賈敬爆出來的神通有用,但目前來講,用處不大。

  而且那種感覺,距離玄門正宗越來越遠了。

  反正他印象裏面沒有哪個修仙之人,丹道一途是這麼不着調。

  人家的丹火,依託金丹旺盛,七情六慾皆可作爲燃料。

  他呢?

  丹毒!

  他站在三清殿裏,在人羣中偷摸瞥了一眼神像。

  發現地上還有一些散亂的香,似乎是被風給吹飛了一般。

  唔,如料不差,應該是他昨天上的香吧?

  看來自己是在旁門左道上走得越來越遠了,三清老爺根本不承認他這個弟子啊。

第11章 好!孝心可嘉!不如……

  儘管在長生不老,成仙做祖的大道上走出了第一步,可現在的處境依舊沒有太多改變。

  這一兩門神通既不能讓他無視大軍,也不能讓他生活無憂,還得努力呀。

  爲了後續的發展,要發揮金手指的作用,至少金釵和賈府是賈苮繞不開的。

  跟隨着玄真觀上下忙忙碌碌,各種事宜有條序的進行着,倒也沒有出什麼紕漏。

  只是忙到了中午,太醫等人來檢查了一遍屍體後,總算是把賈苮叫去問話了。

  方丈寮中,閒雜人等已然退避。

  在一旁隨案旁聽的賈珍,看到跨門而入的賈苮,多少有些意外的打量了兩眼。

  對於自己父親在玄真觀裏面是個什麼情況,賈珍向來不敢多問,只管自己在府中作威作福,驕淫奢侈。

  還真不知道父親手底下的童子當中,居然有一個這般俊俏的人物。

  相比於家中的賈薔,外貌柔弱,形似女子,這個賈苮在模樣俊俏的同時又多了一份出塵與陽剛,讓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且眉清目秀,皮膚潤澤,如同上好的潤玉,可見內外調理得當,把賈珍這個色中饕餮看得心癢癢。

  眼珠子微微轉了轉,嘴角掛上些許微笑,倒是沒先說啥。

  只等旁邊太醫以及天文生等人問話。

  賈苮早有腹稿,自然不會慌亂,對答得體,毫無破綻可言。

  唯一讓他有些彆扭的,就是賈珍的眼光。

  噁心啊!

  如此目光,他總在趙師兄等人眼中察覺。

  只不過如此世風時下,好男風對於這些達官顯貴來說,又不是什麼事,反倒被認爲是雅事。

  至少寶玉、薛蟠這些人,就挺好這一口。

  難繃。

  賈苮儘量不和賈珍對上眼神,一直都是恭敬的半低着頭,避免接觸。

  至於太醫和天文生所詢問的問題,不出意料,就是賈敬平日的生活作息以及金丹的分量等等。

  這些事情兴苤矝]什麼好隱瞞的。

  賈苮回道:“真人鍊金丹,求仙道,玄真觀上下皆有耳聞。

  可近些年來,金丹用度頗爲巨大,我們這做童子的,位卑言輕,勸他,他也聽不進去。

  且這一次真人說要以血入丹,又找賈芪說了一些話。

  之後換班,我便沒有再見過賈芪了......”

  太醫和天文生等人倒是附和地點點頭,這些事情與他們所探查出來的並未有什麼差別。

  從賈敬的死狀上就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詢問賈苮,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恐怕那賈芪,就是因爲以血入丹之事而心生憤恨,乾脆撈了好處就跑路了。

  不過這些事兒不歸他們管,自有刑部去查案。

  而賈珍則是在旁邊越看越喜愛。

  這般靈巧的人兒,還是他們賈家子弟,以前咋就沒發現?

  可惜了,讓父親給撈來玄真觀裏當童子。

  和麪前這談吐不凡、有條有理的賈苮比起來,家中那些妻妾和賈薔都顯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自從兒媳過門,就一直帶病在身,他愣是沒找到下手的機會,憋得滿身慾火。

  等到太醫問完之後,賈珍摸着鬍鬚端着架子哼聲道:“嗯,倒是難得的忠孝人。”

  賈苮也不好假裝沒聽見,只能勉強回禮:“真人對弟子有再造之恩,不然當年冬天就凍死餓死在家中了,爲真人盡心盡孝是應該的。”

  場面話嘛,那不張口就來?

  賈珍一聽更加滿意了,當着那些還未走的太醫就安排起來。

  “既如此,就隨我回到東府,在後院搭個小觀,爲我父日夜誦經納福吧。”

  這般做法倒也並不奇怪。

  大戶人家也經常如此,沒條件的就掛名在外,讓外邊寺廟的和尚道士,給家中的誰誰誰祈福保佑。

  如賈寶玉的乾爹乾孃就是這麼來的,也算是討個吉利心安。

  而有條件的,更是直接把寺廟修到家裏去,把人請來,直接在家中供着。

  嗯,至於是真的用來祈福,還是主人家自個兒玩制服誘惑,那就自家人知自家事了。

  賈苮本來第一反應就想拒絕來着,畢竟對方肯定沒抱啥好想法。

  但隨即轉念一想,好歹也有神通傍身,還能讓賈珍得逞了?

  再加上他和東府西府早就隔了十萬八千里,連點親戚關係都攀不上。

  按照正常的途徑,他想要接觸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金釵們,那可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甚至對於外男來說,基本沒機會見面。

  現在直接把他安置到後院,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於是乎,臨到嘴邊的拒絕也是轉變了說法。

  “弟子自然是想爲真人誦經納福,奈何道德福祿,不及大師前輩,怎敢......”

  “好了好了,外面什麼大師,什麼高僧,哪有親近人來的招模◎_些香油錢,真當我們傻了不成?”

  賈珍一副大家長做派,直接揮手敲定。

  “聽觀中上下都說,你深得先父喜愛,想必由你來爲他祈福,再合適不過。

  等到這邊事了,你就隨着靈柩一同回府。”

  “是。”

  賈苮都有些意外這麼輕鬆混入賈府,連忙應是。

  畢竟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去混入賈府,那就困難百倍了。

  而且這一回他能夠進到賈府,身份還和之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