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他們都準備幹一票逃之夭夭了,哪有閒工夫去管什麼金丹。
賈苮躲在暗處偷聽到了他們的計劃後,也是更不心軟。
他趁着他們離開小店回玄真觀,將搜刮到的迷藥摻在了小店的水缸當中。
本來他還想把那兩錢砒霜也給混入進去,但是這東西入水之後反應劇烈,實在有些顯眼,最後就只用了迷藥。
等到趙師兄他們第三趟駕着柴車回來,賈芪就也在這一羣人當中。
這夜晚陰風怒號,確實頗有不便,但好處就是更加容易隱藏身形。
再加上趙師兄他們做傩奶摚B燈都不敢點太多,視線更加受阻。
賈苮隱於不遠處的草裏,吹了一晚上的寒風,心中憋悶異常,摸着袖中小刀更顯用力。
“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裏去了,竟然沒在觀中找到他。”賈芪略顯氣虛的聲音飄了出來,帶着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估摸着是在心疼那50兩銀票吧。
趙師兄等人在那裏一邊卸貨,一邊將這裏僞裝起來。
畢竟他們帶出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就算想要連夜跑路都做不到,只能暫且僞裝起來,分批次咦摺�
而這小店反正已經被盤下來,作爲他們隱藏身份所在,手續沒有問題,只要不驚慌失措的亂嚷嚷,遇到官差都能混過去。
趙師兄的聲音也帶着些許疲憊:“算那傢伙命大,不過他活着就讓他幫忙扛罪,咱們趕緊分批次咦哌@些東西纔是正經。”
賈芪又道:“真人喫了金丹怕是活不了幾天,說不定明後天就要暴斃,咱們今天就走,是不是有些顯眼......”
“怕什麼,全真觀上下一向如此懈怠,咱們幾個消失幾天有什麼打緊?
除了賈苮那個怪胎,誰沒有偶爾消失過幾天,出去開開葷?
指不定那些師兄弟還以爲我們喝花酒去了呢。”
“也是,何況平時他們也沒少拿咱們的銀子。”
幾人一邊搬着東西,一邊商討,時不時還來個大喘氣。
顯然忙了幾個時辰,又是精神高度緊張,他們都有些體力不支。
“累死了,這麼多東西得賣到猴年馬月呀!”有人語氣中帶着抱怨。
賈芪望風居多,搬東西的時候少,體力稍顯充足。
此時也不敢怠慢,趕緊討好地拿出小店中的破碗,又去打了一壺酒缸裏的清水,趕緊給4個師兄端去。
“來來來,師兄們辛苦了,先喝口水解解渴。”
賈芪殷勤地侍奉着4個師兄,神態動作竟顯得有些女相。
年齡最大且在他們當中爲首的趙師兄也不疑有他。
喝了一口,感覺還不過癮,直接扯過水壺,咕咚咕咚灌着。
這天氣清涼,涼水下肚,頓時讓他精神一振。
“爽!”
本來還有些疲憊,但經過涼水這麼一澆......
嗯?感覺更累了?!
趙師兄努力睜了睜眼睛,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剛剛幾口涼水下肚,確實讓他們精神振奮起來,但隨着休息了片刻,他就感覺眼皮子越來越重,眼前也越來越花!
“這......不對!”
“你暗算......”
雖然稀釋了迷藥的分量,但架不住趙師兄拿着水壺直往裏面灌。
他本來年齡最長,體質也最好,但猛灌幾口,只是稍坐,他就成了最先倒下的那個。
賈芪這邊還在跟另外三個師兄調笑,憧憬着未來生活呢。
忽然聽見撲通一聲,趙師兄直接仰面栽倒在地。
“?”
賈芪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以爲趙師兄是太過勞累。
結果剛一轉頭,剛剛說說笑笑的另外三個師兄也是耳鳴眼花,前倒後仰,相繼跌落在地。
寒風穿堂而過,賈芪只覺汗毛倒立,止不住的打起擺子來。
“誰......誰!!”
他緊張地東張西望,隨手抄起了一支立在腳邊的破舊凳子腿。
而在外邊等候多時的賈苮,此刻終於行動起來。
見到微弱燭光下的幾道身影倒下,他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動身,而是等了片刻,發現那幾個人確實被迷倒,只剩下賈芪這個弱雞才輕步竄了過來。
神通傍身,他輕靈飄忽得簡直就像是被寒風吹進了小店裏一樣。
賈芪還拿着凳子腿緊張地轉圈。
結果前轉一圈,四周除了他們5個之外,沒有其他人。
後轉一圈,卻突兀發現賈苮手持一把小刀,一刀割破了倒在地上的趙師兄喉嚨。
賈芪:“......”
賈苮:“不勞煩找,我已經來了~”
動脈血壓強勁,鮮血迸發而出,賈苮的胸前和臉上不可避免地被沾染。
寂靜幽夜,驛外小店。
清冷月光,微弱燭火。
此時半面血污的賈苮哪像是道家抱元童子,反倒像是妖孽成精,殺人奪魂!
賈芪沒曾想平時不聲不響的賈苮如此狠辣,大腦宕機兩秒,終是忍不住驚叫出聲。
就是這氣氛之下,讓他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聲調也有些變調。
“啊!莎日朗!”
第8章 分贓不均,內訌很合理嘛
薛蟠他們聽到的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
小店內,趙師兄四人已經被放倒,賈苮只需要挨個去補刀就行。
該說不說,這迷藥倒是貨真價實,一點沒摻假。
唯一有些麻煩的,反而是四處瘋跑,想要逃離此處的賈芪。
爲免這傢伙跑出去引人注意,將驛站那邊的車隊給牽扯過來,賈苮冷着臉,三兩個縱躍就跨越了七丈距離,在半路上就將其攔住。
“苮......哥兒,苮大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好歹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你真下得去手?”
“那些錢都可以給你,我不要了!我回去伺候真人!”
賈芪滿臉哀求,涕泗橫流。
在這寒風吹拂下,鼻涕眼淚糊作一團,緊貼在臉上,看上去都有些噁心。
這個情況之下,他哪還有之前暗地裏算計的狠辣模樣。
賈苮深知多說多錯,更怕夜長夢多,快步上前一個突刺,快得讓賈芪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
小刀被衣服阻隔了一下,但賈苮加了些許力道後就輕鬆捅穿衣服,直入心臟。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是你們想着搬走東西還要返回來殺我滅口,我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嗬嗬~救......”
賈芪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張嘴叫喊些什麼。
可早有準備的賈苮身形一轉,繞到他的身後,用破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輕輕鬆鬆就將他拖拽回了小店那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幹掉了趙師兄四人後,自己的身子又輕盈了點。
以至於他剛剛縱身飛躍的距離都比平日遠了一點。
“深呼吸,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
“唔!!!”
看着鮮血要滴到地上,賈苮只好將賈芪衣服一卷,堵住心口的血洞,隱沒在了黑夜之中。
遠在一里之外的驛站,似乎是因爲賈芪慘叫的動靜傳了過去,隱隱可見燈光晃悠。
也不知那些人是考慮了什麼,雖發現這邊動靜,卻再次陷入沉寂。
驛站那邊的車隊似乎沒有追過來查看的意思,只在周邊多點了燈换鸢眩盏猛噶痢�
賈苮將屍體拖到了小店後邊,看着五具屍體,感受着寒風吹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之前心思湧動,手起刀落時腎上腺素爆棚,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現在冷靜下來,看着逐漸失去血色的屍體,多少有些犯惡心。
特別是想到這個世界是有神仙輪迴,豈不正說明有靈魂的存在?
他可記得清楚,紅樓夢裏面有秦可卿託魂入夢,也有秦鍾哀求陰差的橋段。
“不過,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你們幾個活着我都不怕,難道還怕死了的鬼魂?”
賈苮臉色肅然,拖動幾人開始製造兇殺現場。
如果時間足夠,而且體力還充足的話,最好的選擇當然是挖個地方把賈芪他們都埋了,或者一把火燒了都行。
不僅死無對證,還可以留下這些寶貝慢慢出售,把黑鍋推給賈芪他們。
但現在他估計距離寅時開爐進獻金丹,也就不到兩三刻鐘,時間緊迫,沒有充足時間了。
所以他將賈芪幾人的位置擺放了一下,製造了一個簡陋的內訌兇殺現場。
一邊擺弄,賈苮一邊感嘆。
沒科技也有沒科技的好處。
不然身處到處都是監控的地方,他這些動作早就被拍得清清楚楚了。
你看,賈芪貪心,下藥迷暈趙師兄等人,但最後卻被看破反殺。
一通亂戰,內訌殞命,很合理嘛。
至於說這件案子會不會引來神探啥的,抽絲剝繭找到自己,賈苮倒不擔心。
畢竟賈芪幾人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有那麼多人在意。
何況這贓物都在這裏,又沒有親人追根究底,那些官場老油條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早結案呢。
將幾人的屍體位置擺放妥當,又看了一遍。
嗯,沒有太大的破綻。
就算是有紕漏,也來不及細想了。
賈苮便取了些賈芪的心血,裝在瓷瓶當中,飛速趕回玄真觀去。
他在寒風當中吹了幾個時辰的冷風,又是狠心殺人,又是費力搬動屍體,擺弄動作,屬實消耗巨大,以至於他的臉色在月光之下看上去都有些慘白。
他輕巧地翻越牆院,回到了房間,賈苮趕緊換了一身衣服,又用溫水擦拭了一下身體。
至於那沾染了血跡的道袍,賈苮本想丟到柴房燒了,奈何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
外邊水鍾滴答聲作響,一看刻度,距離寅時不過片刻。
賈苮想了想,乾脆把自己的道袍放到賈芪的箱子裏。
反正兩人身高相仿,這制式一般的道袍,也看不出誰是誰的。
等收拾完這一切,賈苮才緊了緊心神,又用針在指尖刺了好幾下,狠心咬破舌尖,就以自己這副略顯蒼白的面容,帶着裝着賈芪心血的瓶子直奔煉丹房。
他們兩個煽火童子的房間距離煉丹房其實並不遠,這也方便他們平時換班。
賈苮快步過去的時候,沒曾想竟在半路遇到了賈敬!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