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而且大家都知道賈芪幹了啥,人人都是知情人,賈芪要是被抓了再要攀咬自己,呵,這些師兄弟們就是最好的證人。
他們會向着誰,那還用說?
不過,賈芪還有沒有那個命被抓,就不得而知了~
玄真觀大不大小不小,殿宇林立,錯落有致。
賈苮輕靈得如同三清殿中的玄貓,沒有一絲腳步聲。
翻牆越院,無一人發現他的蹤跡。
不多時,他便發現了連接煉丹院輸送藥材的小道外邊,停着一輛柴車。
趙師兄等幾個核心人員,正在器具上鋪設柴草掩蓋。
陰風怒號,隱藏在暗處的賈苮倒也藉機順風聽到了一些聲音。
“這車子可裝不了那麼多,多跑幾趟,能咭稽c是一點。”
“往江南道上驛站旁邊一里有個小店,那裏我已經盤了下來,暫且掩人耳目所用。”
“還是趙師兄心思縝密。”
“......那賈苮呢?”
“哼哼,等把東西安置好了,最後回來一趟收拾他,正好前些天還剩下了些藥......”
聲音漸漸行遠,再聽不到絲毫話語。
牆角陰影處,賈苮倒是一點沒有憤怒,畢竟他也沒打什麼好主意嘛。
瞟了一眼折返回煉丹房的賈芪,賈苮將手腳衣袍裹緊,免得影響動作,隨後趁着月光,遠遠地吊着前方柴車跟去。
實話說,這大晚上不拿火把,光是天上那點月光,真不足以看得清楚。
得虧前面的柴車有着火把點亮引路,在黑夜的小道上顯得極爲明顯。
再加上身輕如燕的神通,不僅讓他的身手變得輕快,其實也全面增強了他的身體素質,讓他對於自己的身體控制更加自如。
如此下來,他才能夠遠遠地追着一行人,既沒暴露蹤跡,也沒有跟丟。
路上有驚無險,賈苮憧憬着賈敬這個重要人物能給自己爆一門什麼好神通,時間倒也過得挺快。
等見到那個道邊驛站時,發現竟然還有車隊在此歇息。
估摸着是等到天明之後就會進京入城。
車隊當然也發現了柴車,不過並未招惹。
一個大腦袋的公子哥被叫出來張望了兩眼,又一臉沒趣兒地揮揮手,示意放行,鑽回車隊。
趙師兄等人更是神情自若,早就已經換好了貧民的衣服,把柴車送到了一里外的小店裏。
他們這夥人倒是膽大聰明,還敢玩一手燈下黑。
畢竟賈苮之前都還以爲,他們會把藏贓地點給選在荒野僻靜的地方。
不過回頭想想也是,他們要帶着那麼多東西離開,肯定要走大路。
而這路邊的小店,又不惹人注意,而且時常處於官差視線範圍之內。
誰敢想到他們敢這麼大膽?
第6章 天子腳下也不怎麼樣嘛
“師兄,那車隊應該是富貴人家......”
“別動歪心思了,沒看到人家請了護衛嗎?!”
將一衅骶哌到了小店,趙師兄等人一邊搬着各種物品,一邊小聲地討論着。
其中一名師弟,想着之前看到的豪華車隊,很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他們一旦犯下一次大案,限制心中慾望的枷鎖就已被打開,便不由得想要得到更多。
那趙師兄也算識趣,不想橫生風波。
趙師兄輕拿輕放着各種精美儀器,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把這批貨出了,咱們以後也能那麼神氣,前呼後擁,妻妾成羣。”
“嘎嘎嘎~是極是極,早就羨慕東院的珍大爺了,啥也不幹,天天坐在家裏收錢,聽說還調戲兒媳婦呢~”
“聽說病殃殃的,過門的時候就一直生病,有什麼好調戲的。
不說這個,動作快些,再搬一趟,免得時間來不及。”
小店的燭火在閃着微光,月光下幾道身影來來回回,好似荒外孤魂野鬼飄蕩不定。
賈苮早已趁着夜色摸到了周邊,這些人所聊的天都已經被他聽在耳中。
他本想跟着這些人來到藏贓地點之後,就一一將其解決。
畢竟這月黑風高,不僅適合偷雞摸狗,也適合殺人。
但是光殺了趙師兄四人,賈芪卻還留在玄真觀中沒動。
而且這間小店雖然離旁邊驛站有個一里,但如果動起手來,他肯定沒法瞬息將這些人殺死。
鬧騰起來,聲音在這大晚上的肯定傳得老遠。
傳到旁邊驛站,豈不是讓更多人知道了兇殺案?
偷聽到這些人還要再返回玄真觀,賈苮心下大定,便不急着出手,只等賈芪也過來之後一網打盡。
一打五。
看似困難,實則對現在的賈苮來說很是輕鬆。
畢竟這些人只是平日裏在觀中喫喝玩樂的假道士,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或者修仙大佬。
而他憑藉身輕如燕的優勢,高來高去,玩兒都玩死他們!
摩挲着袖中的小刀,賈苮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暫且躲着,等待着最後時機。
而趙師兄等人在搬完了柴車上的東西之後,又趁着夜色,迴轉玄真觀繼續偷搬物品去了。
......
入夜越久,天氣清寒,周遭連蟲鳴聲都沒有,顯得世界越發的寂靜。
驛站車隊的燈也陸續熄了好幾盞,只留下中心一圈主人家的燈明亮着。
之前打量趙師兄等人的大頭公子哥,正在被孃親和妹妹叮囑着。
驛站房間不顯名貴,但這30來歲的美婦人,與妙齡少女端坐其中,卻讓整個房間熠熠生輝。
美婦人年逾三旬,體態豐腴,較之旁邊少女更勝一籌,面如滿月,眉目溫婉,舉止雍容,自帶慈祥之氣。
正是帶着一家前來投奔親戚,躲避葫蘆案的薛姨媽。
聽說了薛蟠在外看到大半晚上竟然有人拉着柴車路過,護衛也猜測那幾人恐怕是犯案的大盜。
一直養尊處優的薛姨媽那是心肝兒砰砰直跳。
“我兒,入京之後可不敢像現在這般輕浮了,什麼熱鬧都去看。”
大腦袋公子哥,正是呆霸王薛蟠。
聽完母親這話,也不以爲意,但孝道在上,他還是連連點頭。
旁邊的妙齡少女,正是薛姨媽之女,薛蟠之妹——薛寶釵。
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遥倒遄隙疸y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
薛寶釵端莊坐在一旁,看得出兄長未把母親的話往心裏去。
她只輕言細語說道:“哥哥可得招呼護衛謹守後半夜,以免那夥偃巳ザ鴱头怠!�
薛蟠也見天色已晚,而且心中也不將幾個小毛俜旁谛纳希淮虬闭f:“千里萬里路都走過來了,妹妹還不相信我的能爲?”
他起身將桌上的酒壺抓在手中,朝着外邊走去:“夜色漸濃,媽媽妹妹早些休息,今兒個我就當個夜將軍,看看哪個孤魂野鬼和不長眼的小毛俑胰堑轿覀冄翌^上來!”
聽到兒子又要熬夜守護,薛姨媽心疼地想要勸說。
還是薛寶釵心思靈動,知道這一路走來兄長煩悶無聊,不讓他自己找點事情幹,恐生事端,何況有護衛跟着守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便輕輕按了按母親的手,微微搖頭。
薛姨媽素知女兒聰慧,三人之中很多事情都讓女兒薛寶釵拿主意。
見她都如此表態,也就沒有多言。
只是招來丫鬟叮囑了一下,燙兩壺熱酒,弄些下酒菜送給兒子那邊去,免得這秋末冬初的天氣給他兒子凍着了。
等到房間當中只剩下母女二人,薛姨媽又說起了去往賈府之後的事情。
薛寶釵自然知道他們這一趟上京是爲了什麼,但女兒家面薄,自不敢明言。
她有一茬沒一茬地應和着,燭淚揮灑,睡意昏沉。
薛姨媽見狀也就不好多聊,帶女兒進屋休息,養足精神,明日進京,去往賈府,也好有一個亮相。
驛站條件有限,而且人生地不熟,爲免出事,薛家母女都沒分房而睡,而是合併一榻,兩人依偎而眠,逐漸入夢。
而薛蟠則是一點不覺困頓,帶着小酒和下酒菜,和守夜護衛,竟也聊得有來有回。
說奇聞異事,說美人趣聞,一些護衛端着捧着,薛蟠這個時候也沒有拿架子,大家氣氛倒還不錯。
只不過看到那輛柴車來回兩趟,薛蟠和那些護衛都是提了提精神,更加註意起來。
畢竟這大晚上的,哪有那麼多柴給你拉,這不明擺着有事兒嗎?
“嘁,我看這京城也沒啥好的,都說天子腳下多麼多麼好,怎麼怎麼樣。這不還是偷雞摸狗的到處都有?”
薛蟠聽了護衛的又一次彙報,呸了一口,藉着酒勁嚷嚷。
天越發的黑,夜越發的深沉,幾壺小酒下去,度數雖不高,但薛蟠眼皮子也已經開始打架了。
半醉半夢之間,寂靜的夜裏忽然傳來了幾聲慘叫。
那夜梟一般的聲音,聽得人一個激靈。
本來迷迷糊糊的薛蟠瞬間清醒,連忙踹了一腳旁邊打瞌睡的護衛。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第7章 啊!莎日朗!
寂靜的深夜,慘叫能夠傳出老遠。
這一里地的距離,沒什麼遮擋的話,聽上去不清不楚的,讓人感覺像是鬼魂在悽哭一般。
擔心那些偃艘獙ψ约臆囮爠邮郑衿饋淼难矗s忙喚醒了護衛,緊張的盯着夜幕,再也沒有半分睡意。
在一里地外。
路邊茶水小店,不過是幾個棚子堆疊搭建,用來給那些去不起驛站的窮苦人家討杯水喝的地方而已。
後邊圈出來的小院,深入後邊的草叢和森林,籬笆一圍略作平整,堆放着各種柴堆和用具。
此時這後邊經過賈芪和趙師兄等人搬挪,已經放了不少煉丹房裏的金貴物件。
任誰也想不到,會在這種地方放這麼多好東西。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寒風當中等了幾個時辰,賈苮總算是等到了賈芪!
趙師兄那些人又來回兩趟,賈苮早就已經趁着他們離開的空隙,將這小店轉了個遍。
甚至因爲之前偷聽到了他們說的那些話,心中防備着這些人要給自己用藥,於是還躡手躡腳的搜了一番。
果真讓他搜出了些東西。
有幾顆裝在小瓷瓶當中,讓男人龍精虎猛的藥丸。
還有兩小包迷藥,甚至還有兩錢砒霜,參須一根,五毒兩籃,名爲仙藥實爲鴉片的福膏......
這些東西被趙師兄他們分門別類收好,特意放置。
賈敬喜好金丹,搜刮了不少藥材,這些玩意兒有心截留的話,平時再出點銀子不難湊齊。
那趙師兄倒是打得好主意。
想等着把東西全都搬過來後,再帶上這些藥,返回玄真觀中,殺了賈苮滅口。
夠狠心,但腦子不多。
但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暗殺大師,策略大師,實屬正常。
至於進獻金丹什麼的,趙師兄纔不會管那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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