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這般內外兼修的好男兒,才應該是她薛寶釵的丈夫。
只是如今的問題在於,賈苮已是當了道官,領了實職,屬於官僚了。
她究其身份,卻屬於商人之女,門第有落差,自己反倒配不上對方了。
可這有什麼辦法,她還沒來得及佈局,人家就已經一飛沖天了。
誰能想到,從玄真觀的煽火童子,到如今的御前金羽客,僅僅也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薛蟠不知妹妹心思複雜,還在那裏繼續爆料。
“若是妹妹有意,可得儘早下手,苮兄弟如今太受歡迎,晚了可就趕不上趟了。
實在不行,乾脆就都交給哥哥,到時候憑藉咱們兩家的關係,哥哥親自上門遊說......”
“得了吧,你要是給你妹妹把婚事說黃了,我是死也不瞑目!”
薛姨媽直截了當地打斷,嚇得薛蟠連連求饒。
薛寶釵當然也不想讓這個魯莽的哥哥幫自己亂說話,萬一出了紕漏,自己終身幸福可就沒了,也就樂得媽媽呵斥阻止。
不過鬧了半天,薛蟠又故態萌發:“妹妹,哥哥說話直快,可也不是沒有眼睛看,要爭取苮兄弟,真得早些入場纔是。
這才一個多月呢,如今苮兄弟納的小妾就在芬芳街上住着了。
若是再隔些時日,一條街上豈不都住滿?”
薛寶釵:“......”
對於賈苮納妾,寶釵倒沒什麼太大感想。
這是當下男人普遍存在的情況。
表現出嫉妒,反而是女人的不對,這叫善妒,無正妻之姿。
不過這也存在一個問題,少年血氣方剛,美色見的多了,豈不虧空身子?
這倒是於日後家中子嗣傳承不利。
所以還真得像哥哥說的那樣,自己得主動下手纔行。
畢竟周圍的漂亮姐妹可不少。
除開黛玉和寶玉是歡喜冤家,看樣子,老祖宗更是有意湊他們成一對,應該沒什麼威脅。
其他,比如三春或者湘雲,這幾次見面,可都對賈苮面露好感。
其中尤以湘云爲最出挑,威脅最大。
三春好歹有個同姓的顧慮。
但湘雲那邊可就全是優點了。
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又高挑美姿,甚至還是侯門貴女。
如此一想,拋開四大家族之外的那些不知名對手。
在四大家族之內,要是爭奪起賈苮來,自己最大的對手竟是湘雲?!
本來薛寶釵還對史湘雲手上有繭和傷口的事情心生疑慮,並且略有憐愛。
如今分析出她竟然是自己婚姻最大的潛在對手,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倒不說薛寶釵會討厭並且針對史湘雲,而是態度稍稍有所轉變,冷靜的從利益關係相處。
當然也有可能是薛寶釵杞人憂天,萬一人家史湘雲根本沒想過這方面呢?
但這都不妨礙薛寶釵防患於未然。
想了想她如今相較於其他姑娘們的優點,大概就是薛家和賈苮有生意捆綁,並且香菱是他的丫鬟。
唔......還有和賈苮小妾住的近?
“哥哥,聽你說,苮兄弟那妾室乃是珍大嫂子的妹妹?”
“啊?對啊,聽寧府的人說過,是個顏色好的,而且又溫柔乖順。”
薛蟠老老實實的說着,但沒說這個“寧府的人”就是賈蓉。
畢竟以前賈珍賈蓉也曾覬覦過尤二姐她們,當然是見過面的。
現在被賈苮截胡得手,難免會酸上兩句,說聲羨慕。
薛寶釵想了想:“既然是珍大嫂子的妹子,那咱們也該多走動走動。”
“那好辦,反正就隔了一條巷道,坐個馬車自角門來去都方便,前些日子我還請苮兄弟到梨香院來做客呢。”
“哦?苮兄弟怎麼說?”
“說是下次一定。”
薛寶釵:“......”
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過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也不好直接去人家妾室的院裏,因此想了想準備走點迂迴路線。
“香菱妹妹也去了苮兄弟那邊好些天了,不知習不習慣。”薛寶釵忽然說。
薛姨媽頓時意會:“我也是想這孩子了,但哪有這麼快就叫人回來探望的,不如寶丫頭代媽媽去看看香菱,也好叮囑叮囑她,仔細照顧自己和苮哥兒身體。”
薛寶釵稍作扭捏,然後痛快應下。
嗯,這回她就可光明正大,藉着去探望乾妹妹的名頭過府看看了。
主要是不用跟那些姐妹們一起去,免得被分了光彩!
薛蟠懵逼的看着母女兩人,搞不懂爲啥就自家三個人在這裏,還要說得這麼正式。
妹妹做事就是一板一眼,中間繞這麼大圈子,得多費功夫。
母女倆商討起該帶些什麼東西才合乎規矩,既要不引人注目,又要能體現心意。
房間中再不復之前聽聞兩件壞事時的愁雲慘淡氣氛。
薛蟠見狀,撇了撇嘴,覺得她們多此一舉。
哎,聰慧如我,早有所料,妹妹這做派,遲早要喫虧。
第75章 茜雪表真意,香菱助姐計
作爲如今的京城紅人,賈苮不僅是被薛寶釵盯上,也被許許多多的官員盯上。
個個都想奇貨可居,提前跑來投資。
還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親戚,來攀附巴結,混點好處。
即便有寧府下人驅趕,賈苮也不厭其煩。
所以在尤二別院度過幾日,除了是陪小妾之外,也是避一避風頭。
可他不能總待在這裏,玩耍幾天,終究是回了寧府。
主要是隨着他的名氣越來越大,皇帝和太上皇對他越來越關注,本就加緊修建的道觀,也得到了支持,基建速度爆表,有望在年前落成,得去驗收。
實話說,在大冬天並且過年前的時間點並不適合大興土木,總搞得他像是壓榨平頭老百姓一樣。
但實際上,大冬天的,這些老百姓沒法種莊稼,在家中過冬反倒是一種折磨。
只有消耗沒有產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還包喫包住,沒點門路,還真不一定能進來打工。
巡視一遍,發現大致已經建成,就是稍顯空蕩。
到時候供誰呢?
三清老爺幾次三番的表現都是嫌棄排斥,咱賈道長也是有脾氣的。
要不到時候也學學鎮元子,供個天地二字?
反正他走旁門左道,以及識海無字天書神祕,都沒有碼頭可拜嘛。
當然,這事兒還有待商榷。
畢竟還要在外人面前立人設,也不能表現得和正統道家太割裂。
由於是單棟小道觀,規模不大,很快便看完。
其最開始的用途也只是用來安置賈苮這個煽火童子,好爲賈敬祈福。
如今加班加點,進度喜人,自然正常。
賈苮又發了一圈賞錢,在一聲聲感恩戴德的恭賀下回了翠綠樓。
兩個貼身丫鬟連忙過來伺候。
端茶遞水,寬衣按摩,配合相當默契。
茜雪舉着茶杯,語氣之中帶點幽怨:“大爺可算記得回來。要不是知道大爺神通廣大,我都要以爲是被哪隻狐狸精給迷了魂呢。”
很顯然,茜雪不滿尤二姐“霸佔”賈苮這麼多天。
賈苮也不害臊,反倒聳了聳鼻子,疑惑地看向給自己按腿的香菱:“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香菱懵懂的抬起頭來,一臉天真:“什麼味兒,不會是我身上的吧?”
她還以爲是自己的問題,驚慌的嗅了嗅。
賈苮臉色凝重道:“我估計是哪裏的醋罈子打翻了,要不怎麼整棟樓都是酸的?”
“啊?”香菱愣了一下,隨後看到茜雪漲紅了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說茜雪姐姐喫醋......”
“香菱!你也笑我!”茜雪嬌嗔道。
“哎呀,哪有!”香菱慌忙解釋,心中卻又有一種異樣的愉悅,“明明是大爺說的~”
似乎大爺和茜雪姐姐之前就喜歡這麼合夥逗我來着。
賈苮看着明顯開朗不少的香菱哈哈大笑:“得了,大爺我天生就是操勞的命,今晚茜雪睡小牀。”
“誰希罕~”
茜雪一聽這話,扭頭就走,把桌子上的茶具當個寶似的擦得鋥光瓦亮。
看着她通紅的耳尖、慌亂的腳步和心不在焉的動作,誰還不知道她在故作掩飾。
香菱難得開竅,也配合着賈苮故意打趣茜雪:“要是姐姐不稀罕,那今晚我伺候大爺也是一樣,姐姐好生在隔壁休息便是。”
“你敢!”茜雪瞪了香菱一眼,“好個丫頭,什麼時候學壞了,也會捉弄人了?”
賈苮悠哉悠哉的靠着椅子:“定是你自己教壞的,誰讓你跟香菱相處的時間比我還久呢?”
香菱像只小母雞似的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茜雪知道跟自家大爺鬥嘴的話佔不到便宜,剜了兩人一眼,扭着細腰匆匆上到二樓。
今晚是個重要日子,她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至於今天這“仇”,暫且記下,等到香菱侍寢的時候,她會找回場子的!
身後傳來無良主子的肆意笑聲和香菱傻笑,茜雪就又加快了幾分步伐。
想到尤氏和銀蝶兒來時的戰況,她嚥了咽口水。
這時間過得好慢,天怎麼還不黑呢?
一樓剩下賈苮和香菱,氣氛也輕鬆。
香菱偷偷看了一眼神色慵懶的賈苮,閒聊似的輕聲說道:“大爺,寶釵姐姐說要代媽媽過來看望我,這個,這個......”
“是不是想要假期?準了,大爺這裏也沒那麼多破規矩,用不着那麼小心翼翼。”
賈苮大氣同意,用手勾起身邊香菱下巴。
“自信點,大爺我又不是暴脾氣的人,何曾對你又打又罵了?怕什麼?”
這些性子柔順的姑娘,就這一點不好,動不動就把頭埋得極低,好像誰在欺負她們似的。
香菱剛剛到他身邊來的時候,性子沉悶,也不怎麼說話。
也就和茜雪一起逗她的時候,才表現得有些活泛。
這些天相處下來,香菱情況倒是好了不少,但緊張的時候依舊容易表現出膽怯害怕的樣子。
香菱自然是不敢反抗的,手還按在賈苮的腿上,半側着腦袋期期艾艾的說道:“不用放假,是,是寶釵姐姐過來看看就成。”
“嗯?寶釵過來看看?”
賈苮微微疑惑了兩秒,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直接查看起了腦海當中的無字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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