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54章

作者:善解人颐

  “陛下恕罪!”夏守忠慌忙拜倒。

  “什麼事兒?如果是那小道士又表演了什麼神通,大可不必多說,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

  “額......”

  想到今天收到的那些情報,夏守忠還是硬着頭皮悄悄走了過去:“陛下,是這樣的......”

  沒過一會兒,殿外侍衛忽然一個激靈,聽到臨敬殿中傳來啓祐帝的咆哮,趕忙低下頭,啥也不聽!

  稍顯空曠的偏殿中,迴盪着啓祐帝的質問。

  “一面金牆?!”

  “給朕解釋解釋,什麼叫金牆?!什麼叫太上皇賞賜萬金?!”

  “他賈苮何德何能?!”

  不是啓祐帝控制不住情緒,不顧帝王威儀,而是這件事情實在讓他窩火。

  今天和堂官本就着重討論財政之事。

  他堂堂大舜皇帝被大義壓身,被問得一點脾氣沒有。

  國庫空虛,內帑無財,就差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了。

  朝廷上下個個都在跟自己哭窮。

  當時他真想說,這些不都該是臣子爲皇帝分憂嗎?

  但他忍住了,好不容易從父皇那裏搶來的權力,太上皇和他的死忠們,就是等着看他笑話呢。

  爲大局着想,他都忍了,憋着一口氣,想親自解決,顯示自己能夠勝任皇帝之位!

  結果一羣人哭窮半天,轉頭你告訴我,太上皇在大明宮砌了一堵金牆出來?!

  啓祐帝真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更關鍵是自己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太上皇卻起手賞賜萬兩黃金!

  這可不是平日聖旨裏面所謂的千金萬金,只是銅錢,而是正兒八經的黃金!

  啓祐帝一想到今天三省六部的官員都在要錢,他現在感覺眼睛要綠了。

  “說!宗室中誰還有錢!”啓祐帝狠聲道。

  夏守忠緊緊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說話!”

  “啓稟陛下,根據魚龍衛情報,忠順王家資頗豐,其餘親王也有不少產業。”

  “官員呢?!”

  ”朝堂百官,四王八公皆有餘財。”

  “好好好!今天那些哭窮的呢?”啓祐帝冷笑一聲。

  夏守忠頭埋得更低了:“他們,他們......也有錢。”

  他實在想不到該怎麼形容這些官員了。

  這些王公貴族,達官顯貴,家中之奢靡,不是用言語能形容的。

  最後只能用“有錢”概括。

  啓祐帝真給氣笑了:“都是好臣子,是大忠臣!”

  忠順王他不能動,這是自己兄弟,當年爭奪帝位的時候,他還支持自己。

  如今也是他的心腹,撈點就撈點,這是他該得的。

  至於其他人......

  想到太上皇安插到戶部侍郎的賈雨村,以及得了萬兩黃金的賈苮,啓祐帝瞬間有了目標。

  “賈家真是爭氣啊,有個小神仙,又有個戶部侍郎堂官兒,還有個銜玉而生的哥兒。

  對了,賈史王薛,好大的名頭啊!

  史家一門雙候,王家也有個王子騰擔任了九省統制,哼!”

  一深究,啓祐帝就抑制不住要對舊貴族動手的衝動。

  這些舊貴族,屬於太上皇的派系,和他不是一個班底,這是他統攬大權的阻礙。

  但直接對賈家動手過於明顯,容易引起四王八公乃至太上皇的抵制,即便鐵血手段鎮壓,到時候也會自耗國力。

  還是先敲山震虎,告誡一番再說。

  對了,還有那個賈苮。

  啓祐帝對其沒有惡感,就是嫉妒。

  太上皇的小金庫,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都沒得到一個子兒,他賈苮進宮講一講道書就能得到了?!

  啓祐帝沉聲問道:“最近那賈苮與誰交集甚密?”

  夏守忠領會意思:“賈道長除了進宮爲太上皇講經之外,這段時間納了一門小妾,和寧國府的人有所交流,又與薛家合作生意,來往甚密......”

  啓祐帝眼一眯:“少囉嗦。”

  “薛家皇商名額將失,且有女選秀。”夏守忠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賈家榮府有女元春爲鳳藻宮女官。”

  啓祐帝稍作沉吟:“薛家......天下商人多的是,換一家就是,那選秀女子也回了去。”

  至於說賈元春,啓祐帝沒有直接做主。

  畢竟賈家和薛家還是不一樣的,何況鳳藻宮的女官歸皇后管,他不多置喙。

  賈史王薛是吧,那就先從末尾的開始!

  夏守忠連連應是,暗道薛家倒黴,今天真是撞槍口上了,被賈苮和賈家“連累”。

  同時夏守忠心中也鬆了口氣。

  既然陛下都已經冷靜下來處理事情了,應該不會再遷怒到自己頭上。

  啓祐帝又想了一系列計劃針對四王八公,不過這些都是朝堂上的正事,也就用不着對夏守忠多說。

  隔了半晌,完全冷靜之後的啓祐帝忽然想起賈苮,便又對夏守忠吩咐:“加大對賈苮監視力度,還有那個千金替命的神通,要是他用了,就立即彙報。”

  “謹遵聖諭。”

  夏守忠自然應是。

  實際上因爲賈苮耳聰目明,這是那天在大殿當中就已經表現出來的。

  因此監視賈苮的人離得太近,很容易被發現。

  所以監視賈苮的人都隔得老遠,也從來不干涉他的生活。

  並且也有許多信息都是從寧府的下人那裏或威逼,或利誘,或恐嚇得來。

  加不加大監視力度都那個樣。

  頂多自己彙報的勤一點。

  ......

  寧府,翠綠樓。

  賈苮其實出了皇城,在路上就已經恢復了過來。

  甚至他有預感,在皇城之外,可以順利的使用千金替命,並且一次能成。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一直維持着虛弱的樣子。

  去太上皇那裏裝裝逼也就得了,真要是讓其修仙,自己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至少短時間內太上皇是別想了。

  那些出現在腦海當中的聲音確實讓他難受,可也不至於讓他虛脫到動也動不了。

  演戲嘛,他現在越來越專業了。

  半真半假,快成功又遺憾失敗的情況,更符合他這種自己修行的野路子。

  沒看見太上皇都快被釣成翹嘴了嗎?

  賈苮不知道前輩林靈素是怎麼忽悠皇帝,但目前來看,他的戰績也不算差。

  嗯,啓祐帝估計將信將疑,但皇帝他老子肯定是信他的。

  這大腿抱的是越來越穩了~

  簡單的用過晚飯,賈苮準備去尤二別院過夜。

  尤二姐剛剛過門,總不能讓她一天甜蜜時光都享受不到,獨守空閨吧?

  他先親自動手將黃金搬到屋子裏,放在特製的地板夾層當中,藥材則交給茜雪處理。

  隨後賈苮感嘆着自己這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哪有什麼時間修行。

  同時腳步卻不停,出門直奔別院。

  由於茜雪和香菱並不跟去,賈苮一人速度很快。

  只不過在經過天香樓的時候,就看見寶珠懷裏抱着一卷筒,神色興奮的伸手招呼:“苮大爺!可算等到你了,這邊來一下。”

  見是寶珠,賈苮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幾乎快壓箱底的三件肚兜。

  這種私密的事情都已經做了,賈苮也就給個面子,進一樓坐下。

  “怎麼了?難不成是你家奶奶想通了?”

  寶珠雖然精明,但一時也沒理解,好奇道:“想通什麼?”

  “算了,找我有什麼事?”賈苮眉頭一挑,“可別說又是請我幫忙,但最後給三件衣服就打發了!”

  “哎呀,苮大爺~”一想到當時自己鬼使神差地把肚兜都給了人家,寶珠羞得直跺腳,不過她並不後悔。

  賈苮饒有興趣的看少女嬌羞,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好半天后,寶珠才羞澀說道:“我是來給苮大爺送東西的。”

  “什麼?”

  “唐寅的海棠春睡圖,當然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其中女子與我家奶奶神似!”

  說着將懷中的捲筒打開,抖落出一幅有着裂紋的畫卷。

  “可惜,這幅畫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裂開,失了其中神韻,減色不少。”

  賈苮聽到“昨晚”這個敏感的時間點,神色一動。

  忙起身觀看平鋪在桌上的海棠春睡圖。

  絹本稍有泛黃裂紋,畫中美人眉目依稀,然嬌慵之態神韻盡失,如霧裏看花。

  且更有裂痕蜿蜒而過,將畫卷幾乎一分爲二,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然而賈苮看着畫卷,腦海中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睡前自己幾乎快遺忘的事。

  警幻仙姑!

  霎時間,猶如迷霧盡散,他悉數記起!

  “好傢伙,還能悄無聲息的讓人忘記一些事情,果真是神仙手段。”

  賈苮只驚歎,卻沒什麼好生氣的。

  人家警幻仙姑是正兒八經的神仙。

  自己野路子出身,技不如人,防不住,不丟人。

  若是因此無能狂怒,那纔是真小丑。

  不過也難怪昨天晚上的場面動靜那麼大,甚至自己這個局外人要對賈寶玉的紅塵歷劫進行透露,就會受到警告。

  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爲這幅畫的緣故。

  說的通俗一點,海棠春睡圖成爲了警幻仙姑隔空施法的媒介。

  賈苮之所以有此猜測,是因爲有些版本里,賈寶玉就是看着這幅畫,逐漸陷入沉睡,然後神魂出竅,去到了太虛幻境。

  當然也可以說是做夢,沒有神魂出竅之說。

  反正這幅海棠春睡圖,也算有那麼一丁點太虛幻境入口的意思,自然成爲施法媒介也就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