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啊呀，你還說！”
寶釵也有些端不住了。
自從讓湘雲看到了她和賈苮的羞事，這丫頭是越發大膽起來。
頓時兩人撲作一團，嬉笑玩鬧，笑聲銀鈴，傳出院外，倒也去了幾分之前苦悶。
黃昏已過，玉兔高升。
銜珠府燈火通明，紅燭高照。
賈苮回到臥房這邊，外面早有丫鬟守着。
一個個的都眼帶春色，行禮問好。
賈苮揮揮手，便各自散去，旁邊自有她們的屋子。
推開婚房的門時，先看見的是滿室的紅綢與燭光，再看見的是牀邊並排坐着的兩道身影。
秦可卿坐在左側，蓋頭下的輪廓端莊安穩。
想來是聽到剛剛丫鬟們的請安聲音，便將蓋頭重新蓋了起來吧？
妙玉坐在右側，身量修長，這般一比竟比秦可卿還略高些。
蓋頭下的輪廓清瘦而挺拔，肩線繃得有些緊。
賈苮進去，房門自動關上。
砰的一聲，並不大，不過妙玉的身子卻是一抖。
賈苮見狀也是有些好笑，平日裏聊天的時候一臉清冷高傲的妙玉，這個時候倒是有些反差萌啊。
房門帶上的風壓擾得火燭晃動。
將牀邊那並排而坐的身影映照出來的影子，也擾得晃動扭曲。
一佛一道，嗯，今兒個自己也是兩家女婿了~
賈苮得意地走了過去，在她們中間坐下，抬手將兩人的蓋頭一併揭開。
霎時之間兩張絕色面容出現，屋中也像是亮堂了一分。
秦可卿抬眼看時，眼裏帶着一層薄薄的水光，柳眉彎彎，紅脣水潤，神情鬆快。
妙玉則垂着眼，睫毛微微顫着，手指捏着袖口的邊緣，這個時候有了點小媳婦兒的樣子。
賈苮伸手，先握住妙玉的手。
“都是一家人了，還這麼緊張做什麼？又沒人笑話你。”
妙玉緊張得手都有些發涼，被他攏住時輕輕掙了一下，隨即便不動了。
他又伸出另一隻手，握住秦可卿的手。
兩人早已是如膠似漆，秦可卿俏皮地反手一握，扣在手心。
“今天可等得久了？”賈苮問道。
妙玉沒有接話，其實也還好，反正她平時枯坐唸經時間也不短。
秦可卿倒是輕輕笑了一聲：“今天等得不久，但是我等今天很久了~”
如今得償所願，秦可卿也是感慨又高興。
“不過嘛，妙玉今天倒是挺緊張的，還好聊起天來就沒事了。
但現在大爺一來，他又緊繃着，嘻嘻，不如大爺先以她開始？”
妙玉被點了名，面上那層薄薄的胭脂便顯得深了幾分。
她抬眼飛快地看了賈苮一眼，又垂下去：“貧尼......妾身只是不大慣這樣的場合。”
嗯，自我定位還是很快的嘛。
“往後會慣的。”賈苮鬆開她的手，手一招，桌上飛來酒杯。
他將其中一杯遞到妙玉手邊，另一杯遞到秦可卿手邊。
三人的動作不算齊整，酒杯相碰時發出極清脆的一聲響。
酒液順喉而下，帶着一絲溫熱的甜意。
“哈~”
窗外隔壁，似乎人影閃動。
嗯，定是茜雪這個老司姬帶着一羣大丫鬟在偷瞄。
賈苮習以爲常，動作自然地將兩人攬入懷中。
秦可卿配合着他微微調整了坐姿，靠進他肩窩裏。
妙玉的身子在靠過來的瞬間繃了一下。
阿彌陀佛......
不對，現在我也算是還俗了。
妙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總感覺有點身不由己。
不知不覺地呼吸加快，不知不覺地位置移動，不知不覺的，人就躺到了牀上。
暗香浮動，紅綢低垂。
紗帳被放下來時帶起一陣輕風，將桌上那兩支紅燭的火苗壓得矮了一截。
妙玉本以爲自己還俗了，應該就沒什麼了。
偏偏大爺又叫她念起了心經。
這......簡直荒唐！
但是聽到旁邊可卿的攛掇，妙玉也只好以此來抒發一下緊張。
還別說，這樣一來心態還真是平穩了不少。
就是說話斷斷續續的，輕重不一。
不像她平時念起心經來，抑揚頓挫，讓人心神寧靜。
燭火燒了一半，妙玉伏在枕間，長髮也散了大半。
呼吸還有些未平復的急促，嘴裏唸的心經早就已經成了呢喃。
秦可卿嘻嘻笑着，靠在她身側，一隻手搭在她背上，動作極輕地順着她的脊線撫下去，像是在安撫一隻剛被雨淋溼了的小獸~
第361章 薄命歸舊冊，佛心出香雲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酒氣早在邉又校S着汗毛散發。
所以醉的不是酒而是人。
天明時分。
銜珠府的第一縷晨光從窗紙外透進來，落在帳幔上，映出交疊的人影輪廓。
秦可卿睡得安穩，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還搭在妙玉的腰側，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從身上翻側下來似的。
平日裏多和幾位姐妹們一同服侍大爺，她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
無非是由於昨天實現了自己的心願，過得名路，有了正經身份，心中高興，顯得狂野開放了些~
妙玉呢？
她倒是醒得早。
作爲一名帶髮修行之人，每天早課，那不就是都有的習慣嗎？
所以即便昨夜折騰到後半夜，生物鐘已察覺到點，眼皮還是先於意識睜開了。
她微微側過臉，先看見的是秦可卿散在枕上的烏髮，再越過那道柔和的肩線，纔看見賈苮仰面躺着。
唔，睡着之前最後的記憶是什麼來着？
賈苮一隻胳膊枕在腦後，神情閒適，像是已經醒了有一陣了。
“醒了？要是累的話，不如再睡一睡，反正咱們家規矩雖多，但也很人性化。”
賈苮還挺體貼的。
畢竟他也知道隨着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仙體越發強橫，區區兩人可頂不住。
就算秦可卿有法力撐着也不行，她們實在差太遠。
妙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下意識地攥了攥被角，想要縮進去。
聽到聲音之後，意識漸漸清醒，昨夜那些荒唐事在腦海裏一幀一幀地回放。
想到自己昨夜也是被秦可卿給帶偏了，居然能做出那些羞人的事來，忍不住臊得有些臉紅。
賈苮倒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人之本性嘛。
夫妻之間和合大事，此乃天地自然之正理。
別看什麼存天理滅人慾的說的厲害，擁簇者也甚多，賈苮就是不鳥，也不喜歡。
還是那句話，擔心這兒，害怕那兒的，我這仙不就白修了嗎。
“不急着起來。”賈苮側過頭看向妙玉。
不過中間秦可卿毫不知覺，呼呼大睡，崇山峻嶺阻隔，還挺遮擋視線的。
“有什麼需要知會一聲，外邊有丫鬟們自然幫你解決了。”
“沒什麼。”
妙玉自己沒有貼身大丫鬟，之前在櫳翠庵那個都是當時榮府給她配的。
因此現在嫁過門來，還真就是孤身一人。
賈苮見她這樣也覺得多半是害羞。
心中想着什麼時候又去榮府轉上一圈，那可是一個頂尖的丫鬟培訓基地，羊毛還沒薅乾淨呢。
中間秦可卿大約是感覺到動靜，含糊地翻了個身，一條腿又搭在了妙玉的小腿上，嘴裏嘟囔了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妙玉被那觸感弄得微微一僵，昨夜雖然兩人有過合作，可......可那個時候不是意亂神迷嗎？
現在清醒之後，再有這般親密，自然是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她側過頭看了看秦可卿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卻到底還是默默受着，沒有動彈。
“好了，不想動彈就睡一會兒吧。”
賈苮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倒也沒有打趣她。
妙玉這般性子高冷的人如今成爲人婦，有這樣的不適應時期很正常，自己佔了便宜，也就將就將就吧。
伸手替秦可卿掖了掖被角，又低下頭在妙玉額間輕輕碰了一下。
法力度了過去，妙玉便感覺心思飄遠，眼皮沉重起來。
妙玉閉上眼，昨夜那些斷續的片段裏，有秦可卿伏在她耳邊低聲支招的聲音，也有賈苮一遍一遍叫她“玉兒”的聲音，那些聲音在記憶裏重疊交織，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屋裏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賈苮見妙玉和秦可卿又重新睡去補覺，也沒有急着起身。
他今日難得生出幾分偷懶的念頭。
做衣裳也是一件精細活，況且這大喜的日子才過了，還不能讓他偷懶呢？
今日便歇一歇吧，反正也不差這一天。
當然，他重新闔上眼，也並沒有真的睡着。
昨天晚上識海之中無字天書就已經有了動動靜，他早已察覺。
只不過嘛，當時脂香粉濃，正忙着應付妙玉，一時沒顧得上去看。
此刻得空，心神微沉，纔好細細探究。
果然也不出所料，無字天書有新的書頁形成。
妙玉的畫像浮現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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