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原先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如今泛着淡淡的健康紅潤。
走幾步路也不像從前那樣喘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先前響亮了幾分。
雖然依舊錶現得嬌弱的樣子,不過更多的是爲了模仿以前的林黛玉罷了。
賈苮看着她一日日好起來,心裏也是高興的。
這說明果實成熟,也該自己採摘了。
而晴雯那邊更是早已半推半就,調教得當。
兩人的關係早在之前共同服侍時,就只差最後那一層窗戶紙沒捅破罷了。
所謂好事多磨,好事成雙,好......
管他呢,反正既然晴雯和柳五兒都養得差不多了,不如就趁今晚一併把事辦了。
也省得這倆丫頭時不時的拿幽怨眼神望着自己。
賈苮這麼想着,這個時候反倒覺得時間過得慢了下來,緩緩西沉的太陽,更像是定在天上不動了。
可惡啊!
該快的時候不快!
賈苮想着晴雯、五兒都有黛玉的影子,乾脆也就趁着天還沒黑,便派人去將戲子當中的齡官叫來。
她也算是擁有林黛玉的一份特質,今晚這場合正好合適。
稍稍有些可惜的是,林紅玉還在鳳姐那兒呢。
不然今天東拼西湊的,那場面定然更加熱鬧。
雖然湊不出來大四喜,但如今能拼個大三元,倒也不錯。
太陽落得比前些日子早了些,畢竟已是大雪節氣的時令,天也就暗得早。
齡官也在一袘蜃觽冐W羨的眼神當中過來了。
在這府中過上了好日子,又被賈苮特地關照,這些戲子們對他自然是越發癡迷崇拜。
而且由於這後院都是他一人,其他人可來不了。
所以齡官自然不會有什麼齡官畫薔的事兒。
許大老闆的歌舞團還陪別人。
賈真人的戲子團,那纔是全屬於他的。
因爲聽到晚間侍奉,齡官過來之前還被一薪忝脗兝盘氐刂д袔兔Α�
都是一羣做戲子的,對於模仿別人深有心得,便特地朝着偶爾演戲時見過幾面的林姑娘打扮。
她們倒也不求別的,只求齡官到時候跟大爺好上,可不能忘了她們這些姐妹。
於是在臥房見到齡官時,賈苮也果真是眼前一亮。
“眉蹙春山,眼顰秋水,面薄腰纖,嫋嫋婷婷,大有林黛玉之態。”
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齡官,但今天特地打扮下來,真是如書中描寫的,外貌神韻無一不像!
這下子可把晴雯和五兒都給看得有些不服氣了。
都是走模仿未來大太太的賽道,怎麼你還帶化妝的!
銜珠府的內院在暮色中亮起一盞盞暖黃的燈弧�
也有賈苮興起時搞的一些大紅燈桓吒邟炱稹�
紅黃兩色,將回廊與花木之間的輪廓勾得分明。
晚膳後各處便安靜了下來,姨娘們各自回了院子,也有不想散的,便在登仙樓留着玩耍,府中也不會多管。
今天大概是尤三姐特地和姐妹們打了招呼,所以沒有姨娘們共同前來。
不過就她們主僕兩人,怕是頂不住。
也就好在打聽到了,今天晚上還有晴雯三人,她纔敢這般安排。
只是臨到頭了,這檔口尤三姐又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又或者是在搞什麼驚喜,半天不見現身。
賈苮此時在臥室中,半靠着牀榻軟枕,悠哉悠哉地打着節拍,聽着齡官清唱赤伶。
這是他之前閒暇無事到梨花院裏面去的時候教她們的。
隔了半月再聽是一種感覺,此時聽來又是另外一種滋味。
茜雪香菱也知道今天晚上是晴雯她們的好日子,特地留在偏房側臥當中,沒到大爺跟前來爭寵。
屋裏只留了晴雯和柳五兒在近前伺候,當然還要多一個正在唱小曲兒的齡官。
晴雯站在榻邊,看着眼前清唱的戲子,儘管有些不忿對方模仿得那麼像,但也覺得唱得是真好聽。
聲音清脆,情感飽滿,而且這小曲兒還真是挺上頭~
她雖然沒多少文學素養,不過這詞曲也是通俗易懂,聽着聽着就有抹眼淚的趨勢。
柳五兒此時是跪坐在牀榻上,伺候着賈苮,連頭都不敢,血色也是紅到了耳尖。
她們兩人也算是早就已經期待今晚了,不過如今搞得這麼正式,大爺卻還這麼輕鬆,兩人多少有些緊張。
賈苮伸手一攬,柳五兒便順勢栽倒在懷裏,他看了眼晴雯,語氣裏帶着懶散的笑意:“站那麼遠做什麼?我還能喫了你不成?”
晴雯耳根一熱,咬了咬脣。
可不就是要被喫了?
但到底還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褪去了外邊的丫鬟衣裳,只留裏衣,爬上牀去。
她要是不搞快點,等會兒旁邊位置豈不是要讓那戲子給佔了?
儘管同樣都是服侍人的,她們這些貼身丫鬟的地位,可比下九流的戲子要高得多了!
因此,晴雯雖然被磨了性子,並不鬧事,但也依舊在齡官面前多顯高傲。
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和睦,不過要是沒點傲嬌性子,那還是晴雯嗎?
晴雯剛剛一上來,賈苮伸手在她腕上輕輕搭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重量似的,一下落在了賈苮懷裏。
她整個人一僵,卻沒有躲開,只是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像蚊蚋,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大爺......”
柳五兒同樣也在賈苮懷中,兩人此時眼神相對,止不住的尷尬,羞澀不斷湧上心頭。
她們既然是某些方面酷似林黛玉,自然也說明她們互相之間也很相似。
柳五兒這些日子在銜珠府裏養得極好,原先那股子病弱之氣已經去了大半,整個人氣色紅潤了許多,那張酷似黛玉的面龐在燈下更顯得精緻了幾分。
晴雯見了,竟像是見到了妹妹一般,不由得心跳聲愈發大了起來,好像要跳出胸膛。
賈苮察覺到了晴雯的特殊反應,也是忍不住一樂。
平日裏,她也算服侍過賈苮,也見識過姨娘們和他荒唐。
怎麼輪到她自己的時候,反應就這般激烈?
這都還沒開始幹啥呢,那要真開始了,豈不得暈過去?
先是用法力護住她們,免得情緒過激出了事兒。
隨後才故意挑起晴雯的下巴端詳:“怎麼一個個的都皺着眉頭,服侍大爺難道不好嗎?”
“沒!沒!”
“那就給大爺笑一個。”
“......”
晴雯和柳五兒此時羞的不行,心跳如鼓。
眼神又是期待,又是惶恐,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笑起來......真難看。
牀邊精心打扮的齡官已經越走越近,一邊唱着,一邊靠過來,多少有些緊張。
她可是承載着姐妹們的希望呢。
若是什麼也沒成,真不知道回去該怎麼和姐妹們說。
好在賈苮不是什麼假正經的人,聽齡官一曲唱完,也回過神來,爲其鼓掌。
隨後衝她招了招手:“真是像極了,上來讓爺仔細瞧瞧。”
齡官心中一喜,忙退了鞋子,小貓似的爬了過來。
這三人當中,外貌神韻最相似的,還真得是齡官,畢竟人家是專業的嘛,模仿的更像。
賈苮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齡官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擠到了那兩個丫鬟中間。
賈苮伸手在她鬢邊輕輕攏了一下,又順着她的髮絲往下滑,落在她肩頭。
“嗯?緊張什麼?難道是不喜歡大爺?”
感受着那因爲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薄削肩線,賈苮問道。
齡官她們早就心屬賈苮,此時只不過是過於激動而已。
一聽到這麼問,連忙搖頭:“不是不是!能得大爺垂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唱戲的說話聲音清冽,抑揚頓挫,時不時的還給你引經據典兩句。
這一下子就更有林妹妹的樣了。
反倒是旁邊晴雯和柳五兒有些自慚形穢,對手也太過強勁了吧!
賈苮微笑着,手一轉,順着那圓潤絲滑的下頜線一挑,齡官便不得不抬起頭來:“這小嘴可真會說,平日也不知練了多久。”
齡官老老實實的跪坐在中間:“自小就這般練着了。”
“嗯,可苦了你們,以後跟着大爺,不虧待你們。”
齡官沒有再回話了,順着對方的手的力道慢慢埋下頭去。
嗦什麼不是說呢?
晴雯和柳五兒早見識過這般情景,但此時此刻依舊渾身發熱,緊張得不行。
看別人跟自己到底是兩回事嘛。
賈苮倒是神情自然,長舒一口氣,彷彿憶往昔:“記得晴雯剛來的時候,還冷着臉跟我嗆聲呢,如今也是服帖了。”
晴雯被他這樣一說,面上那層薄紅便蔓延到了脖頸:“大爺就愛拿舊事來打趣人,那時候我哪知道大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你現在知道了?”賈苮輕笑一聲。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可從來沒這麼掩飾過。
畢竟這種時候假正經,實在是彆扭。
晴雯咬了咬脣,聽着中間動靜,哪還有說話的意思。
那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紅的耳根,早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原先確實是害怕的,怕這位新主子比賈寶玉更難伺候,又怕這府裏那些傳言不過是以訛傳訛。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發現賈苮雖然風流多情,待她們這些丫鬟卻並不苛責,該給的體面一樣不少。
更別說那日他握着她的手說“這對玉手可莫傷了”......
這般好的主子,光明的未來,優渥的生活,還有什麼可挑的?
之前王夫人還說她狐媚子勾引主子,那她現在就當那個狐媚子吧!
都走到了這一步,她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賈苮見她不說話,卻發現腦海當中無字天書顫動,晴雯的名字已經單獨成頁。
不過翻了翻,發現柳五兒卻沒這個待遇。
同時面前手口如瓶,不再言語的齡官,這麼神似林妹妹的人物,竟然也沒有單獨成一頁,是真要把戲子湊齊了纔行?
賈苮撇撇嘴,反正都是自己碗裏的,倒也不急。
將目光轉向柳五兒:“怎麼一言不發,莫非不高興?”
柳五兒哪裏是不高興,分明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從一開始,她跟晴雯就是兩種態度。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