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兩人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賈苮看向柳湘蓮和倪二:“我是有件事,想勞煩二位跑一趟。”
柳湘蓮與倪二對視一眼,齊聲道:“真人請講。”
“衛若蘭那人,體弱多病,常年在家中養着。
他平日裏喫些什麼藥、在哪個藥鋪抓藥,二位能不能替我打聽出來?
若能弄到他一張藥方,或者用過的東西,便是幫了我大忙。
那若是能弄到生辰八字,那就更好不過了,我也不用強求,免得惹人生疑。”
倪二一聽,咧嘴笑了:“真人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城西那些藥鋪的夥計,我多少認得幾個,打聽個方子不難。”
柳湘蓮沒有多問用途,只點了點頭:“我去盯一盯衛家那邊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用的。”
兩人倒是沒有打包票說弄到生辰八字,畢竟這玩意兒確實私密。
賈苮朝兩人拱手道了聲謝,又讓茜雪取了五十兩銀子來,一人塞了一封。
兩人推辭不過,便收了,起身告辭。
路上還在感嘆,本來過來送消息的,現在倒成了過來接任務。
回回都從賈真人這裏拿銀子,搞得他們怪不好意思的。
當然這也使得他們對於賈苮更加有好感,在外自然也處處維護他的名聲。
賈苮這邊。
待兩人走後,他回到書房,從抽屜裏取出一枚拇指大的桃木片。
桃木是新裁的,邊角還帶着些許毛刺,是前幾日他閒來無事時削的。
之前趙姨娘也給他爆了一門神通,但算得上真正的左道神通,有些陰損,便也沒怎麼試驗過,現在這不是來了實驗體嗎?
他將那桃木片在指間轉了轉,好似硬幣輪轉飛舞,隨即攏在袖子當中。
接下來的兩日,賈苮按部就班地處理着府裏的瑣事,像是完全沒把之前帶來的消息放在心上。
大觀園那邊,元春,迎春和邢岫煙已經搬回了省親別墅和紫菱洲住着。
尤三姐也挑了一處臨水的院子,說要種幾株花草,算是跟探春作伴。
同時之前的戲子們也從相對較小的軒廊搬回了梨香院。
一切似乎重回原軌,但又好像完全不同。
府裏上下一派和樂。
第三日午後,倪二果然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手裏捏着一隻油紙包,進門時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他將那油紙包放在賈苮面前:“真人,東西弄到了,沒耽誤您事吧。
衛家那小子常去城西的‘濟世堂’抓藥。
我託了個熟人,花了幾錢銀子,從櫃上討了一張他用過的方子。
雖說不是貼身物件,可上頭有他的姓名、脈案,連大夫開的藥都寫得清清楚楚。”
賈苮接過那油紙包打開,裏頭是一張摺疊齊整的藥方。
紙頁泛黃,邊角微微卷起,墨跡已有些年頭了,大約是衛若蘭常年抓藥用的底方。
方子上頭寫着“衛若蘭”三個字,底下是一行行藥材的名字和分量,看得出是濟世堂的坐堂大夫親手所書。
這藥方衛若蘭應該也接觸了不少,有他的氣息。
用神通嘗試了一下,發現可以連通,能用!
賈苮將藥方摺好收進袖中,朝倪二點了點頭:“有勞倪二哥了,有空來坐坐。”
倪二連道不敢。
“對了柳兄弟呢?”
“他啊,他說不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不好翻牆越院,所以幫真人盯着衛家呢。”
賈苮嘆道:“過了過了,都說了不必強求,沒必要一直記在心上。”
“沒事兒,閒着也是閒着。”倪二傻笑道。
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告辭離去。
賈苮等他走了,纔回到書房,將那枚桃木片和藥方一併取出來,擱在案上。
他屈指,在桃木片上輕輕一叩。
桃木咒神通發動!
桃木片應聲而起,懸在半空,表面泛起一層光芒。
他拿起那張藥方,對着光端詳了片刻,纔將其擱在桃木片下方。
桃木咒的施用方法並不複雜,但有一點講究:施術者需以對方生辰八字或貼身舊物爲引,將咒力附着於桃木之上,再以法力催動。
若對方生辰八字不詳,用舊物亦可,只是效力會略減幾分。
衛若蘭的生辰八字,他手頭沒有。
但這張藥方上有他的名字、脈案,還有濟世堂的印鑑。
以旁門左道之術來說,這已經算是足夠穩固的媒介了。
畢竟都是搞歪門邪道的,要啥自行車呀。
何況衛若蘭常年去抓藥,藥方上記錄了他隨病情改換藥量等情況,描述得還很精準呢。
接觸之下肯定也難免沾染一些信息嘛。
他閉上眼,催動法力神通,便有一道淡淡的氣息,從藥方上面浮現出來,融入桃片。
賈苮抬手,在那枚懸空的桃木片上虛虛一劃。
桃木片上的青光閃了一閃,沒入虛空,隨即緩緩沉落,落回他掌中。
觸手微溫,像是剛從火邊取出來的。
第313章 春華染朱閣,大觀在掌心
“這就完了?”
賈苮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枚桃木片。
一通操作下來,除了看到發了點光,發了點熱,倒也沒有其他什麼奇怪或者特別的地方。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只是作爲施術者,看到這些已經差不多了。
真正應該有反應的,應該是受術者纔對。
改變人氣咂鋵嵤且环N很高深的手段了,無非是影響程度的深湺选�
發動了桃木咒之後,光芒沒入虛空,冥冥中無限遁飛。
這光芒常人並不可見,卻像是無所不至的陽光,穿過瓦檐、穿過街巷,最終落在城西某座安靜的宅邸裏。
而這兩天剛剛想到一個新法子的衛若蘭,忽然覺得渾身一寒,起了雞皮疙瘩。
隨即感覺兩眼昏昏,咳嗽不止,彷彿要將心肝都給嘔出來。
身邊伺候的丫鬟趕忙給他順氣。
可是平日裏用的相當順手的丫鬟,這個時候卻頻頻出錯。
要麼就是手滑,扶着衛若蘭的時候沒扶穩,磕着他的腦袋。
要麼就是倒來的茶沒注意溫度,燙的他叫都叫不出來。
而這些都已經算是好的了,這樣連續不斷的小黴撸碜庸遣辉觞N好的衛若蘭,可要經歷整整七天呢!
......
賈苮將桃木片放回桌上。
發現此時有一股桃紅色的光芒,正在和青色的光芒一同閃動。
“嗯,看來反應還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到底如何。”
只可惜現在沒什麼能夠隔空查看別人畫面的神通,或者法術,不然真要看看此刻衛若蘭的情況。
當然看不見也就罷了,又不是一個多麼值得注意的人。
就像隨手處置的小貓小狗一樣,賈苮把桃木片往旁邊的小匣子裏面一丟,也不多管,起身去了大觀園的紫菱洲。
相比於在陰暗的角落偷偷摸摸地詛咒別人,搞得畫風都古怪起來,不如去和自己的嬌妻美妾玩玩呢。
迎春和邢岫煙已經住過去了,元春倒是沒有,只把省親別墅收拾了起來,常住的地方還是在銜珠府。
所以迎春和邢岫煙是妾室當中離他最遠的,爲了不讓她們感到冷落,自然也就來往的勤。
當然了,肯定不是因爲新收用的司棋耐造!
不是他喜新厭舊,又或者偏愛啥的。
確實是在一袐尚∪崛醯难诀弋斨校酒暹@般大馬實戰利器,實在惹眼,難免會多花一些心思嘛。
如今的身體素質幾番變強,又有力量加成,一起一落,真就如輕功一般凌空飛渡。
他心情不錯,嘴裏哼着小調,驚起路邊兩隻覓食的雀鳥,飛快的來到了紫菱洲。
如今這裏都是自己的地盤,也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禮節,直接推門進去。
隨後便見迎春正坐在廊下繡一方帕子,邢岫煙靠在另一側的藤椅裏翻着一卷書,兩人各據一處,安安靜靜的,像兩株並蒂花。
聽見腳步聲,迎春抬起頭來,面上便浮起一層薄紅:“大爺來了,怎麼也不讓人提前說一聲?”
她放下針線起身相迎,動作比以前自然了許多,不再像初過門時那般手足無措。
恰到好處的身材,如今也在開發下,越發有風韻起來。
邢岫煙也合上書卷站了起來,朝他微微頷首,過來一同服侍,但神色依舊帶着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淡然。
這股子反差感實在叫人迷戀,也最教人喜愛,邢岫煙若是沒了這股子氣質確實會失色不少。
賈苮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接過迎春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
紫菱洲與之前並無多大變化,但此刻卻覺得比往日順眼了許多。
大約是心境不同了,畢竟如今這裏的一切都屬於他,包括旁邊兩個美人。
“搬回來可還住得慣?”賈苮問。
迎春被他拉着坐在懷中,壓得竹椅嘎吱作響,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就是原本住的地兒,有什麼住不習慣的。”
邢岫煙在旁邊笑了一聲:“大觀園也像會芳園一樣,總是感覺飄着仙氣,吸上一口都舒服,住哪兒都一樣的。”
賈苮聽了點點頭,臉上也浮現出自己的滿意之色。
他搞這麼多事情,不也是爲了享受和成仙嘛,現在能夠惠及身邊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隨即目光落在旁邊侍立着的司棋身上。
在這裏的也不止兩個貼身丫鬟。
還有個繡橘,也是在一旁伺候着。
至於其他小丫鬟、掃灑的婆子和粗使丫頭,此時也都在各自的小屋子裏待着。
司棋熱情大膽,也不會在原著當中偷會情郎這些事了。
知道大爺最愛自己的什麼,司棋忍痛花錢,讓四姑娘幫忙定製了些許衣裳款式。
這下子越發襯托她曲線突出,好似情趣衣裳一般。
不過這打扮也就是在家中,候着大爺過來,其餘時候自然是不穿的。
她察覺到賈苮的目光,不由得並了並腿,面上那層紅暈便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
她算是正式被收用了,大爺又多番點她的名,這幾日走路都覺得輕飄飄的,像踩着雲朵。
賈苮朝她招了招手,司棋便乖乖地走到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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