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迎春被他這樣一誇,更是不知該接什麼話,只低着頭“嗯”了一聲。
賈苮則是心思百轉。
大半夜的,未出閣的女子,跑了大半個園子,過來送了一個荷包。
這......你很難不讓我多想啊!
賈苮將荷包收進袖中,又替她斟了一杯桂花酒。
他不是想要灌醉對方,而是這時候不做點什麼,估計對方已經要氣血上湧,給自己暈過去了。
“二姐姐不必這樣拘謹,我幫姐姐,也不是圖姐姐鮑答的。”
“我知道。”迎春抬起頭,目光與賈苮輕輕一碰,又飛快地垂下去。
如果說羞澀,恐怕迎春真是他見過的金釵當中最羞澀的了。
其他人雖然害羞,但難免還能說上兩句。
迎春這真是已經羞得糊塗,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再進一步,迎春頭上恐怕都要開始冒水蒸氣了。
賈苮看着她那副模樣,心中又是開心,又是鬱悶。
開心自然不必多說,肯定是迎春對他有好感,要不然不必如此。
鬱悶的當然就是......
他原以爲來的是王熙鳳,甚至特意爲此推了與妾室們共度重陽的機會。
結果來的卻是迎春!
茜雪都已經先來,在旁邊點好薰香,一來增助情趣,二來可以掩蓋些許味道。
現在怎麼搞?
賈苮隨即端起酒杯,說着場面話:“姐姐既然有心感謝,那便陪我對飲一杯,算是全了這份心意,可好?”
迎春被他這樣一說,不好推辭了。
她伸手端起面前那杯酒,學着賈苮的樣子舉了舉,然後低頭抿了一口。
桂花酒不烈,帶着一股溫潤的甜意。
但迎春放下杯子時,那股酒意已經漫上了面頰,在燈下泛起一層極淡的薄紅。
不過他之前早就已經臉紅了,除非是現在多了一層迷離的眼神,更顯誘人罷了。
木頭美人也有開花的時候啊。
賈苮見她這樣子也是心中一跳,下意識地又斟了一杯,語氣隨意,東南西北的聊着:“姐姐覺得榮府如今如何?”
迎春被他這一問,微微一怔,思索片刻,才慢慢開口:“我不大懂那些事。”
賈苮看着迎春,也不知是有哪些buff加成,反正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誘人:“那姐姐可想過,往後要過什麼樣的日子?”
迎春被他問住了。
她活了十幾年,一直以來都是按着規矩過活。
父親替她定親,她便等着出嫁;母親早逝,祖母長輩說如何便如何。
她像一株被移來移去的花,栽在哪裏便在哪裏生根,從不曾想過自己想去哪裏。
別人叫她二木頭,她自己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缺點,有些低沉的說道:“我大約是個沒主意的。”
“二姐姐不是沒主意,只是習慣了聽話。”
賈苮語氣溫柔,倒又想到了自己的尤二姐,不過兩個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但是......
“聽話的人兒最好命!我可最愛聽話的人了......嗯,尤二姐便是如此。”
迎春趕緊把眼光瞥向別處,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賈苮那欲蓋彌彰的話。
站在外邊的司棋也是在偷聽,真是急得恨不得衝進來給自家小姐做主。
反正她是聽出來了,苮大爺對她家姑娘也是懷心思的!
迎春被灼熱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無意間瞥到了在外邊隔着簾子打手勢的司棋。
又兼之喝了幾杯酒,眼神迷離,思緒難理,她磕磕絆絆地說道。
“苮兄弟,若是我,若是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該怎麼做?”
賈苮聽了這話,眼睛更亮:“那姐姐想怎麼過?”
迎春想起賈苮之前的種種幫襯,自己在府中又無人依靠,難免真情流露。
“我想像林妹妹那樣,有自己的主意,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想像寶釵妹妹那樣,有處可去,有人可依。”
她說着,聲音越來越輕,幾乎低不可聞。
這些話簡直就已經是在表白了。
畢竟她舉誰的例子不好,偏偏舉的是林黛玉跟薛寶釵。
難道迎春不知道這兩人都是賈苮的未來妻子嗎?
若是想像她們一樣,深層意思自然不必說。
賈苮已經察覺到識海當中無字天書的動靜了。
雖然,迎春這種自己做主的做法,纔是真正在改變命摺�
自己雖然攪黃了對方一樁婚事,但一直沒有多大的進度。
欣喜之下,賈苮當然也不會讓人這樣一個女子難堪。
何況他的目標本來就是金釵。
於是大膽伸手,按住了迎春放在桌上的纖纖玉手。
對方小兔一般驚動,想往後縮,卻被他牢牢拿住。
“姐姐若是不嫌棄,往後若有什麼想做的事,只管來尋我。
我雖不是什麼能人,但替姐姐擋一擋風雨,大約還做得到。”
迎春只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醉的。
一股一股熱量從手上傳來,她都沒有勇氣去看對面的賈苮。
同時心中又覺得刺激。
畢竟規規矩矩十幾年,何曾有這等出格的時候。
但是一想到連大姐姐都已經是妾室,那自己一個庶出的女兒,怎麼又不行?
“我,我往後若有難處,定會來尋你。”
迎春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是左右瞟着。
特別是看到外邊司棋那鼓勵的眼神,更是羞不可遏。
賈苮自然是得寸進尺,一邊與迎春聊着,一邊挪動着身子。
迎春不知不覺間喝了好幾杯酒,面頰上的薄紅愈發明顯,連耳根都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色。
她原本不是個能喝酒的人,此刻酒意上頭,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絮上。
不知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靠在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中。
更讓她不敢面對的是,明明之前兩人相對而坐,現在自己竟然已經坐到了人家懷裏!
這這這如何使得!
“苮兄弟,”她含糊地喚了一聲,“我該回去了。”
賈苮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大約是真的有些醉了。
不過也沒有馬上起身。
懷中迎春身子柔軟,並且深藏不露,也已經快比得上元春了,偏偏體態又是婀娜纖細,有種細枝碩果的感覺。
賈苮挑起對方下巴,看着其迷離的眼神:“姐姐要回去呀,那你可知,寶釵黛玉她們在離開之時,你又會做什麼?”
“嗯?”
“你既然說要像她們,那自然要像到底。”
“唔?”
賈苮低下頭含着桂花香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迎春只覺得十幾年來從未有這樣的感覺,渾身燥熱,但又不願清醒。
等她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在紫菱洲,自己的屋子裏了。
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她只覺得好像騰雲駕霧一般,夜風吹拂,便靜了下來。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也沒什麼睡意了,身上還有幾分觸感,迎春更是茫然無措。
難道之前自己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趕緊看了看自己袖口,裏面的荷包已經不在。
又起身到銅鏡面前看了看,豔若桃李,胭脂散亂。
最讓她羞澀的是,四妹妹送她的定製閨密,貌似也有些歪了!
這總不會是她自己動的!
出神期間,司棋端着一盆溫水從外進來,臉上帶着興奮、驚奇又仰慕的神色。
“姑娘快來洗漱吧,天色也不早了。”
“啊?我們是怎麼,怎麼回來的?”迎春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司棋一臉興奮,又有些稍害羞地回憶道:“苮大爺帶我們回來的。
苮大爺可真是神仙一般,力氣可真大!
帶着我們兩人,簡直就像飛一樣,踩着月光樹梢親自送回來的。”
司棋風華正茂,不過她屬於那種大體格子美女,在這個時代自然不喫香。
也就是性子強勢,不然早被欺負了。
所以賈苮輕鬆摟着她們兩人,一手一個,飛躍回來,司棋自然崇拜,感覺自己終於像一個小女人一樣了。
有這樣的大爺護着,姑娘以後也應該會好些了吧。
迎春:“......”
聽起來好像很浪漫,但是我似乎醉過去什麼也不知道啊!
好事全讓你這丫鬟給享了?!
第277章 爭銀錢反目,遺情書生事
卻說這重陽一夜,實在熱鬧。
賈苮錯會佳人,怡紅院這邊也有人,翻來覆去睡不着。
夏金桂送走了王熙鳳後,原本那幾分酒意上頭,確實有些睏乏。
可躺到牀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在詩會上看到的景象。
耳邊似乎還縈繞着鳳姐攛掇的話語,神色迷離,難免情動。
不知不覺,腦海中人影幻想成了賈苮。
姿態從容,氣度灑脫。
都怪鳳嫂子說了那些話,叫她現在睡不着!
夏金桂翻了個身,又聽見隔壁傳來一聲含糊的囈語,大約是賈寶玉還在醉中。
她皺了皺眉,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衫,坐到窗邊去吹風。
這越是對比,越叫人厭煩啊!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