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賈苮替她推了那樁婚事的事,她一直記在心裏,只是不善言辭,不知該如何表達。
此刻在腥嗣媲埃仓荒芙遄胚@一聲問候,將自己的心意遞出去。
賈苮回道:“二姐姐今兒氣色不錯。”
沒直接開口讚歎對方顏色好,畢竟感覺會有點調戲人。
但即便這樣,迎春耳根依舊微微泛紅,低下頭去。
隨後便是邢岫煙、惜春等人紛紛上前招呼。
賈苮於忻乐g遊刃有餘,並未冷落任何一人。
腥苏谛︳[間,夏金桂一直站在人羣邊緣,目光卻一直在賈苮身上打轉。
她今日是來探虛實的。
當然也有幾分好奇,畢竟在京城之中,賈神仙的名聲傳得那般響亮。
方纔遠遠看着,覺得這賈神仙也不過是個年輕男子,生得周正些罷了。
可此刻近了,聞其聲,見其人,她越發感覺是跟賈寶玉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賈苮在秋日照耀下,渾身彷彿發着光。
眉目清朗,既不倨傲也不刻意親和,那種從容自在的勁兒,像是他天生就該站在這樣的地方、被這麼多人圍着。
相比之下,賈寶玉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夏金桂想起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有些明白繡花枕頭一包草的意思了。
夏金桂忽然有些明白,爲什麼那些姑娘們對他這般上心了。
本來就接觸不到什麼好男子,如今生命當中出現賈苮這般人物,是福還是禍呢?
她正出神,忽然聽見薛寶釵的聲音輕輕響起:“寶二奶奶今兒是頭一回來詩會,若不嫌棄,待會兒也寫一首湊個趣?”
夏金桂回過神來,面上浮起一個尷尬的笑:“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的,哪裏會寫什麼詩。倒是聽各位姐姐們念幾句,便已經是福氣了。”
她嘴上這般說着,目光卻又不自覺地往賈苮那裏瞟了一眼,隨即又移開。
該死的!
當時怎麼就選擇了賈寶玉這個沒用的東西。
早知道是如此男兒,比傳言當中更好,自己這般家財,說不定也能當個貴妾啊!
第272章 詩酒趁年華,夫妻各自行
賈苮在忻来負碇碌巧洗笥^樓二樓,一時間香氣環繞,又有當年熱鬧鼎盛之感。
大觀樓爲大觀園中心,建築高聳,憑欄遠望,秋色盡收眼底。
天高雲淡,玉皇廟鐘聲悠悠,又能瞥見山坳櫳翠庵的一角。
只可惜這一次詩會,妙玉沒有資格加入,不然妙玉黛玉湊在一塊,看上去應該會有意思。
回望近處,沁芳溪水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幾株楓樹已染上溂t,點綴在濃綠之間,像是誰不經意打翻了一盒胭脂。
賈苮強大的視力還能看到園中有些地方開闢了菜畦,幾個婆子正彎腰拾掇着。
該說不說的,探春確實爲改善榮府的情況費心費力。
史湘雲已經拉着元春一邊品嚐柿子,一邊說着寶姐姐帶來的書稿,同時旁敲側擊賈苮寫的志怪故事如何。
惜春以前也是最喜歡聽這些故事的,見着史湘雲搶了自己的問題,嘴巴一嘟,直接湊到賈苮身邊,詢問起來。
明明兩個妻子都還沒鬥起來,八字沒一撇的史湘雲和惜春倒像是起了鬥氣的心思。
賈苮還沒讓修羅場形成,就春風化雨一般解決了,讓香菱將自己寫的那幾篇稿子拿過來供人觀賞,正好讓姑娘們清靜清靜,順便改動一番。
探春看到周邊已經圍滿了人,自己沒什麼空地,也就不急着插入,招呼着丫鬟們上茶,又讓人將先前備好的重陽糕和菊花酒擺上來,裏裏外外都是緊着賈苮。
她做事細心,連酒壺都事先用熱水溫過,此刻揭開蓋子,一股清冽的菊花香便散了出來。
林黛玉和薛寶釵倒沒有急着摻和去看那些志怪書稿,兩人就像是在比誰沉得住氣一樣,坐在那裏就盯着賈苮,看他到底要先找誰。
賈苮感覺今天眼睛實在不夠用,哪邊都是美人,金釵環繞都有些顧不過來。
目光從這些身影上緩緩掠過,便走到林黛玉和薛寶釵對面坐下來。
釵黛二人似乎是讓他選一個,不過他哪會上當。
要不是這裏人太多,現在可就不是他坐兩人對面,而是兩人坐他腿上了!
哪有那麼多事兒啊!
“重陽節登高望遠,我雖沒帶你們去城外爬山,不過站在這裏,倒也能望見西山的一角。”
賈苮抬手指了指遠處天際一道淡淡的青色輪廓。
“你們看,那兒便是西山了。今日若是天色再清透些,連半山腰的亭子都能望見。”
順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在那一片澄淨的秋空裏,隱約可見一抹黛青的山影橫在天際線下。
只不過釵黛二人只能看見輪廓,不像賈苮視力那麼好,還能看見山中的亭子什麼的。
林黛玉的體內也稍微有一絲絲法力了,雖然看不真切,卻也比薛寶釵好一些,心中自然有些得意。
將視線從遠處收回來,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誇耀:“苮大哥倒是好眼力。這園子離西山可不近,尋常人哪裏看得見?”
“尋常人看不見的,我這個修仙的人看得見,不也正常麼?”
寶釵:“......”
欺負她沒能入定,修煉出法力是不是?
兩人儘管沒有說些什麼排斥的話,但總感覺自己被排斥到一邊去了,寶釵自然不願。
張嘴罵街,那是低端鬥氣,釵黛二人自然是不會如同潑婦那樣鬥氣。
見二人有越發聊自己聽不懂話的架勢,微微一笑就岔開話題,將自己整理好的詩稿拿了出來。
那些詩稿是她這些日子陸陸續續抄錄的,有的是園中姐妹們往日的舊作,有的是她自己閒來無事時寫的幾首新詩。
“既是詩會,大爺不如先看看這些。”寶釵將那捲詩稿遞過來。
林黛玉見狀只是微笑,心中暗道,略勝一籌,開心不已。
賈苮發現兩人顧及場面的明爭暗鬥,自然是一碗水要端平。
接過來翻了兩頁,正欲開口,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便是再熟悉不過的嗓門。
“哎喲,我來遲了!未曾迎接遠客~
諸位妹妹們可莫要見怪,實在是前頭那些爛賬一堆堆的堆在那兒,不處理完可不放心!”
話音剛落,王熙鳳的身影便出現在樓梯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秋衫,外罩一件墨綠比甲。
頭上那支鳳釵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晃,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走到哪裏便亮堂到哪裏。
身後跟着平兒,手裏捧着一隻紅漆食盒。
她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先朝榮禧堂方向裝模作樣地拜了拜,又轉向腥恕�
目光在賈苮身上略略一停,嘴角一挑:“喲,苮哥兒到了呀。我原想着今兒能趕在您前頭呢,沒成想還是慢了些。”
賈苮也不拆穿她,只笑道:“嫂子來晚了,該當何罪?”
“該罰!該罰!”王熙鳳爽快地應道。
轉身從平兒手裏接過那隻紅漆食盒,揭開蓋子,裏頭是滿滿一碟茄鯗。
“這不,我特地帶了賠罪的禮來,想着姐妹們喫個新鮮。”
這茄鯗是嫩茄子去皮切丁用雞油炸,再以雞肉、菌菇、筍、乾果等切丁,用雞湯煨乾,最後用香油、糟油拌後封存。
做法複雜,又耗料甚多,以前榮府喫這玩意兒倒也沒什麼稀奇。
但現在自然又不一樣,也算是許久沒喫到的珍稀美味了。
要說私下裏,大家自然是喫的,誰沒點小金庫呢。
可弄起來複雜繁瑣,自然也就不敢大張旗鼓地去弄這玩意兒,也就很少做了。
王熙鳳說着便將食盒放在案上,自己尋了個空位坐下,目光在席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夏金桂身上。
她倒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但是聽了下人彙報,只笑道:“寶二奶奶也來了?這可真是稀客。”
“頭一回來,總得認認門。”夏金桂在這一羣大家閨秀面前,確實有些被比了下去。
“寶玉呢?”
“二爺今兒身子不爽利,我便替他來湊個趣,也免得叫姐妹們覺得怡紅院這邊沒人情味。”
王熙鳳點點頭,沒再多說。
不過王熙鳳一到來,原本便已熱絡的氣氛便又活泛了幾分。
“既然人已到齊,今日這詩會總得開啓了。”探春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谫Z苮面上,“苮大哥,你既是詩社的社長,今兒又是由你發起的詩會,不如便由你來定個題如何?”
賈苮放下手裏的茶盞,也不推辭:“今日重陽,自然是以重陽爲題。還是和咱們以前一樣隨心所欲,不拘格律,不限韻腳,想怎麼寫便怎麼寫。”
“那敢情好!”史湘雲第一個響應,“我可早就想寫一首重陽詩了!前些日子讀了一句‘塵世難逢開口笑,菊花須插滿頭歸’,可把我饞壞了!”
她說着便站起身來走到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狀似認真,卻又回頭朝腥苏A苏Q郏骸安贿^我可說好了,若是寫得不好,你們可不許笑我。”
她這般活潑模樣,引得腥硕夹α似饋怼�
至於那些志怪故事,什麼時候都可以看,倒也不用急在這一時,腥艘簿图娂娚㈤_。
賈苮坐在那兒,目光又往夏金桂那邊瞥了一眼。
話說鳳姐來後,他越發覺得兩人有些氣質相似之處。
都是明豔類型,體格風騷,都是人......咳!
總之,夏金桂就像一個低配版本的王熙鳳。
夏金桂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詩會,心裏頭既新奇又覺得有些生分。
她在家時雖是獨女,夏母也請過先生教她讀書識字,可學的不過是些《女誡》《列女傳》之類的書,於詩詞一道實在說不上精通。
況且就算是這些書,她也沒有學進去呀,要不然哪養成這種性格。
此刻聽這些姑娘們談詩論詞、引經據典,許多典故她聽不懂,只隱約覺得那些字句組合在一起,竟有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韻味。
她端着茶盞,藉着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那片刻的出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林黛玉和薛寶釵之間來回遊移。
她們兩人隱隱間都成爲了信h繞的中心。
爲什麼?
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夏金桂也自然多看她們。
夏金桂覺得,這兩個人坐在一處,就像是一幅畫,真是哪個角度都完美,找不到一絲瑕疵。
這樣的兩個仙女,竟然都是同一個人的妻子,真是叫人羨慕~
嗯,所以夏金桂又順勢看向了賈苮。
他正側着頭聽探春說話,神情閒適而專注。
髮絲垂落,美人在側,完美的角度讓人心潮澎湃。
夏金桂趕緊垂下眼簾,並着腿更坐得端莊了些。
“寶二奶奶怎麼一個人坐着?”王熙鳳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可是不習慣?看誰看得入神了?”
王熙鳳語氣中似乎隱藏着揶揄。
夏金桂一驚,回過神來笑了笑:“倒也沒有不習慣。只是聽姐妹們說話,覺得有趣,又插不上嘴。”
王熙鳳也是過來人,自然是明白:“嗐,她們那些詩詞歌賦,我也聽不大懂。
每回她們作詩,我都只能坐在旁邊喝茶,裝出一副聽得入神的樣子。”
夏金桂還真覺得有幾分親切:“原來嫂子也是這般?”
“可不是麼?”王熙鳳給自己斟了一杯菊花酒,“我呀,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她們說‘鳳嫂子,你也來一首’。我若是能寫詩,還至於天天對着一堆賬本發愁?”
她這話說得直白又風趣,夏金桂聽了越發覺得投契。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