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就是一些小的細節方面有所不同,但大致上是差不多,也就無傷大雅,畢竟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嘛。
可這些上位者的心態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經過林如海查賬估算,鹽引一案,涉及金額就達到了一千多萬兩!
更別提還有其他偷稅漏稅,非法牟利等等,數字只會更高。
就說這筆錢讓已經快窮的賣自己的啓祐帝知道了,他能善罷甘休?
可要說一下子就把所有鹽商全給抄家收繳,那也不現實。
畢竟這些鹽商已經和百姓綁定深厚,貿然下殺手的話,容易引起局部的動亂。
兩淮之地,又是朝廷的錢袋子之一,這裏可是萬萬亂不得的。
因此賈苮猜測,啓祐帝估計也要幹跟乾隆差不多的事情。
殺一批官員以儆效尤,震懾官場,讓不老實的人通通老實。
然後再讓那些鹽商破財免災,補夠了他們的缺額以及貪墨,自然還能讓家族繼續保存。
當然,若是鹽商實在不識抬舉,非要耍無賴的話,那肯定也不會客氣,魚龍衛抄家伺候,再扶持新的鹽商。
這些話,賈苮通過小小的修飾,轉述了一遍,讓林如海聽得眼神發亮。
他自己當然是早就有所預料,只是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賈苮還真能有如此見識。
本以爲賈苮能在修道上有所成就,就已經殊爲了不得了,沒想到他在官場之上竟也有潛力。
唔,這麼一看,確實是個好女婿人選啊。
沒錯,在現今這個社會當中。
是個當官的材料,肯定要被老丈人高看一眼。
即便賈苮之前也有着什麼金羽大夫的名頭。
但是在林如海他們這種正兒八經的文人官員眼中,那不過就是個虛的,純粹是爲了哄太上皇玩。
只有真正的走入仕途,掌控國家權力,這才值得他們上心。
可惜的是,林如海雖然這般看好。
賈苮卻自己知道自家事。
鍵政一番是可以。
但真讓他上?
那還是修仙練道,攻略妹子去吧。
因此當林如海談興大發,又問起他之後該如何行事之時。
賈苮敏銳察覺到對方似乎想把自己拉入那個官場大漩渦,連忙裝傻,直接說道:“林姑父何必顧頭顧尾,有着魚龍衛聽候差遣,自然調領兵將,將那些不服的人全都殺了即可!”
“......苮哥兒何必裝糊塗?”
“啊?哪有,我真是這樣想的。”賈苮趕緊點了一下自己修行者的身份,“畢竟在我看來,萬般權力,不如一切歸於己身,好比那妖道,豈不就未將什麼兵將放在眼中?”
想到御使鬼魂,手段難以防禦的幽冥道人,林如海也確實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畢竟當時不是賈苮出手,衙門乃至那條街,恐怕都要被殺個乾淨。
林黛玉在一旁也看出了賈苮是在裝傻充愣,不願捲入仕途麻煩。
當然這和賈寶玉那種不願意又不一樣。
畢竟人家賈苮還有修仙練道這個正當職業,並且也有官職在身,只是嫌麻煩,不願捲入鬥爭嘛。
想到自己預知夢中自己未來會嫁於賈苮,林黛玉下意識的便爲賈苮解圍:“父親,朝廷之事自有定奪,何必勞煩方外之人?”
賈苮點頭讚道:“林妹妹說的極是,我還正準備去外面避一避,看看這江南風景來着呢。”
林黛玉順勢接道:“果真?正好如今回家探親,父親身體無恙,我也想去蘇州祭拜母親,父親可有空閒?”
林如海看着兩人一唱一和,滿臉無語。
我有沒有時間你還不知道?
果然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呀。
摸了摸鬍鬚,林如海揶揄道:“父親如今政事繁忙,實在抽不開身。
正巧苮哥兒神通在身,妖邪不近,又有閒情逸致,不如請護玉兒一程?”
林黛玉耳尖泛紅,強作鎮定:“女兒許久未去祭拜母親,父親還來說笑人家!”
林如海笑眯眯的也不說話,只將目光看向賈苮。
嗯,未來岳父都如此助攻了,賈苮哪會放棄這大好機會。
當即就接口說道:“蘇州園林,天下聞名,正是未曾一見呢。
如今能去拜見長輩,順道遊覽名勝,何嘗不是一件美事,還請林妹妹帶上則個~”
“苮大哥~你也取笑人家!”
林黛玉好心解圍,卻反被兩人打趣,心中不惱,卻頗爲羞澀。
何況三人心知肚明。
女子帶男子去拜見其亡故的母親,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如今隱晦的提了出來,賈苮欣然接下,林黛玉羞澀之餘,心也漏了幾拍。
“莫非夢中情緣,從此時便已開始?”
第154章 破財可免災,何來你別問
一場宴會,其樂融融,最終以林妹妹嬌羞而走結束。
同時大家都隱約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只是似乎又都在等着什麼,以至於並未挑明。
這是朦朧的愛情。
還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都會在後邊漸漸明瞭。
林黛玉回來探親,雖然決定要去祭拜母親,但也還是先陪了陪父親。
連着幾天噓寒問暖,讓林如海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這是從京城那邊寄來家書帶不了的感覺。
還好自己的小棉医K究還是沒透風。
每天早出晚歸和鹽商們鬥智鬥勇,回來享受一下女兒的噓寒問暖,又和賈苮聊一聊京城當中大事,賈家未來或者林家瑣事等等。
生活那是相當充實,以至於林如海有某些瞬間都不想回京城述職了。
不過嘛,不走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正是政治生涯的上升期,回去還要受到皇帝的重用呢。
算一算時間,他傳訊回京城,即便快馬加鞭,比坐船來往更快,但按往日流程大約也要半個多月。
這一來一回之間,等到京城那邊來人,恐怕都是四月份左右。
如今這三月的天,正是初春,萬物復甦,適合郊遊踏青。
林如海很可惜,沒空多陪陪專門回來探親的女兒。
但也知道不可能一直把女兒拴在身邊。
好在還有賈苮。
他們一番商量之後,在三月初七出發,前往蘇州祭拜賈敏,順便周遊山景,踏青郊遊。
林如海是不擔心有什麼危險的,畢竟更危險的幽冥道人都被賈苮除掉了。
相反,他更擔心賈苮兩人一路相處,可別逾越了禮節,做出醜事。
因此乾脆讓柳姨娘也跟上,既能看管這兩個年輕人,免得別人說閒話,另外也能讓自己心無旁虻膶Ω尔}商。
至於服侍林如海的下人,自然也有的是,何況他還有兩個妻妾呢。
另外,沈廉並沒有跟着賈苮離開揚州,而是留在這裏幫林如海對付鹽商。
事實上,到了揚州之後,他明面上護送賈苮,給其引路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不跟着倒也沒事。
反倒是荊苛,依舊跟着賈苮到處跑,幹起了隨從的活。
估摸着是當時招攬他的話起了作用,這麼一個月下來,荊苛考慮清楚了吧。
沈廉也並未阻攔,甚至有意配合荊苛,大概是想在賈苮府上放一顆明面上的釘子?
對於此,賈苮並不介意。
無論是他還是皇帝都知道,這不過是表面意思意思而已。
與其像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還得隨時防備,在明面上的反而更容易接受,且光明正大,不會心生芥蒂。
而且荊軻此人人狠話不多,身爲魚龍衛的總旗,好歹也是個頂尖特工。
嫌棄這樣的人才?
嘴上說說也就得了。
現實裏誰不想急頭白臉的收一個辦事利落,又沉默寡言,不干擾主人的頂級特工當隨從呢?
......
一艘中型客船,並沒怎麼掩飾的離開了揚州。
這個普普通通的消息卻被擺在了剩餘的七大鹽商桌面上。
揚州城可是他們的大本營,關注起了林府那邊的情況,基本不會遺漏什麼事。
更別提鹽商們還和漕幫有所來往,想要得知有誰出航,那就更簡單了。
當然,這幾天他們也是沒有閒着。
和林如海鬥智鬥勇的同時,還在竭力的侵吞着汪家的遺產。
不過林如海現在越來越強勢,還真搶不過朝廷的人。
主要是查抄了汪家的遺產,林如海手中頓時有了錢,支使官差以及請魚龍衛的兄弟們動手,也更加容易。
照這個情況下去,剩下的這些鹽商要是不破財免災,恐怕要遭刀兵血洗。
畢竟他們擁有了太多的財富,實在招人眼紅。
沒人領頭也就罷了,如今有個林如海高舉屠刀,一個處理不好,他們鹽商就要成爲過去式。
收到那個朝廷派來的異人離開了林府的消息,卸帑}商感覺像是烏雲散去了一樣。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自然也推己及人,生怕朝廷也用非常手段來控制他們。
所以這些天他們都是在家中遙控,並不親自出面,免得着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招數。
如今得知賈苮走了,他們才敢出來相聚。
汪家的死還是讓他們有些緊迫,因此成家的人有些陰狠的說道:“江老,林如海的信已經送往京城,我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江春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一點不像尋常七十幾歲的老人,眼神渾濁:“遇到大事,靜氣凝神,不然何以破局?”
“莫非江老已經有了對策?”
“是啊,有什麼辦法,趕緊說吧,大家都等着呢。”
“火燒眉毛了,怎麼能夠靜得下來。”
鹽商們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淡定,如今林如海態度強硬,可關係到他們家族的存亡。
江春看着那些躁動的家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說句不敬的話,咱們商會掌控着揚州半個天!
朝廷是不可能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那樣揚州也會亂了套。”
“這事我們都知道,可是要交的錢實在太多。
甚至林如海的那些條例裏面,還有一些本不該我們要繳納的稅款!
雜七雜八的全都交上去,每個家族恐怕都要被掏空八成,這得多少年才能回過氣來。”
程家家主憂心忡忡,也略有不甘,同時恨透了林如海。
你說他好好的,爲什麼偏要和大家對着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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