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雪雁尚未反應過來,年歲稍大一些,並且經過賈母教導的紫鵑卻是看了明白。
心中好笑,卻也沒有讓小姐難堪,去旁邊倒了一杯水過來,假意說道:“瞧瞧小姐這滿頭大汗的,怕是出汗多,渴了,快解解渴吧。”
說着正要遞去,卻也不知腳下是不是沒站穩,身子一歪,一杯水全倒在了被子上。
雪雁叫道:“哎呀,姐姐怎麼這般不小心?
小姐快快出來,免得把身上也給打溼了。”
紫鵑一邊抱歉收拾,一邊嘴角含笑:“是啊是啊,小姐莫要把身上給打溼了~”
林黛玉何等聰明,當然是看出了紫鵑是故意的。
雖然是幫她解了圍,但也就代表着對方知道她這糗事。
林黛玉瞪了她一下,紅着臉趕緊下牀收拾。
嬉鬧片刻,重歸寧靜。
同樣坐在銅鏡面前梳妝,此時的林黛玉竟還有些遺憾。
之前的夢沒能做完,也記不清楚了。
她只記得自己似乎是在夢中嫁給了苮大哥,而且就要入洞房了。
至於爲什麼兩人會結婚,其他人又到哪裏去了,卻一點印象沒有。
但這個預知夢又有什麼用呢?
莫非是上天的提示,讓她和寶姐姐去搶夫君?
林黛玉搖搖頭。
不行不行!
寶姐姐待她親如姊妹,自己怎麼能對不起她呢?
林黛玉一邊愧疚,一邊又忍不住回想夢境當中的零星片段。
最後停留在最後那雙神光湛然的眼睛上,心中震動,久久不能忘卻。
“苮大哥......即便是在夢中也能一眼看出我不是我呢~”
某個文青又敏感的林妹妹,好像就喫這一套。
第153章 贈金回金陵,相約下蘇州
翌日天明。
林如海去衙門公務。
鹽商嚴防死守,推諉責任,項目又混亂,尚無其他機會,遂返家會見賈璉。
而賈璉在外歌舞笙簫一夜,此時再見林如海,難免有些精力不振。
況且看到林如海確實百無病憂,竟比他這個年輕人還要精力充足的樣子,他知道和王熙鳳打的主意是沒影兒了。
既然撈不到林家家產的油水,他也就沒有什麼想法。
“昨天公務繁忙,怠慢了賢侄......”
“豈敢勞煩姑父。”賈璉倒是很識趣,“送林妹妹歸家探親,也正是老祖宗的意思,侄兒不過是依事而行。”
林如海點點頭,儘管知道對方的來意,但是這些年他們終究也是照顧了林黛玉。
而且榮府也還沒有落魄,皇帝也沒明面出手,既然沒有撕破臉皮,那面子上的功夫是要做的。
寒暄一陣,林如海揮手,便有下人送上銀錢。
賈璉雖然高興,面上卻做推辭:“姑父這是做甚?”
“欸,賢侄莫要推辭。”林如海示意他稍安勿躁,坐下聽講。
“我也聽丫鬟和下人說了,路上水匪一事實在驚險,若不是賢侄挺身而出,破財免災,玉兒此時又不知如何了。”
聽得這話,賈璉滿臉不好意思,連聲說着“不敢,不敢”。
畢竟當時他是報了人家賈苮的名頭,不然那所謂的沈龍王可不會罷休。
心想那下人倒還給他留了點面子,要不然賈家的臉可真是丟光了。
實際上不是下人給他留面子,而是林如海給他留了面子。
只是顧全大家雙方的關係,沒有明說而已。
至於說這回報些許銀錢,對林如海而言並不算什麼。
原文裏面都有說過,賈璉自己表示,當時幫助林黛玉爭家產時過手的銀錢就有三兩百萬。
所以林如海家是確實不缺錢的。
幾番推辭不過,賈璉也就厚顏接下。
主要是確實被坑了千兩銀子,他現在確實錢不夠花。
而且送林妹妹下江南,除了暗地裏,他們夫妻暗中謩澾^一過油水錢之外,還有明面上榮府的任務。
就是府中園子要修好了,自然也得采買一些戲班養着。
畢竟真正有底蘊的世家大族,想要聽戲看戲,都是自家養着的戲班子來。
他們之前操辦活動時,都是到外面去請戲班子前來。
以前這樣也就罷了。
可修園子是爲了託舉賈元春。
如果修了園子,還是次次到外面去請,那怎能顯得他們榮府富貴?
所以,賈璉南下之前,支使官中銀錢裏,還有一部分是包含了要採買戲子的錢。
再加上他自己花錢也是大手大腳,留戀煙花之地,更是消耗巨甚。
賈璉甚至都準備以次充好,隨便選點人回去算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林如海倒是幫他把窟窿給填了起來。
有了錢,說話也硬氣了許多,而且對於林如海感官也好了不少。
雙方又聊了一會兒,賈璉提出告辭。
“林妹妹回家探親,自要陪伴姑父些日子。
侄兒也有事要回金陵一趟,一來是受老祖宗吩咐,去祖籍祭拜先人。
二來也是採買一些玩意兒送回京城,以後裝點園子使用。”
林如海並未留他,只是點點頭說道:“賢侄若有需要,可與姑父說,力所能及,自不推辭。”
賈璉倒是想說,咱們榮府修園子錢也不多,要不你這個女婿也投股參上個幾十萬兩?
但這種沒臉沒皮的話,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即便是臨走之前,賈母也明裏暗裏暗示過他。
可現在看了看懷中揣着一疊銀票,還有包袱的銀錠金錠,摺合下來也有兩三萬兩之巨!
這些可都是林姑父給他的!
是可以劃到他和王熙鳳的小金庫裏的。
至於給這麼多錢的背後意思,作爲榮府門面人的賈璉也是經常與外人打交道,如何能不明白。
看來林姑父也是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給自己這麼多錢算是封口費了。
想想那修園子之事,自己大房沒賺多少便宜,最後好處都全歸了二房,賈璉如何樂意。
反正如今官中銀子緊缺,但又不是一點沒有。
何必賣自己的臉面,爲二房着想?
所以賈璉也是默契的不提什麼修園子之類的事情,雙方和和氣氣,喫了一頓送別宴。
只是在送賈璉離開揚州之前,林如海還是特別告誡了一句。
“天高路遠,賢侄可得謹守自身,多多愛惜身體纔是。”
“咳~謝姑父的教誨。”
“你不嫌我嘮叨就是。
另外,揚州事情用不了多久也會落下帷幕。
我也預感聖上必有調令前來,最快一月,最慢半年,也將回京述職。
賢侄若是與我等一道回去,可得辦事麻利,早做準備。”
實話說,林如海在賈家的子弟當中,除了賈苮之外,也就看得上賈璉了。
其餘者實在上不得檯面。
看在親戚和他們照顧林黛玉多年的份上,也就順勢提點了他一句。
至於整個賈家嘛,那還是算了。
作爲皇帝心腹,林如海還是知道皇帝對於賈家的態度的,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賈璉雖然浪蕩花叢,但是人可不傻。
體會話中深意,瞬間眉開眼笑,恭賀道:“那就提前祝姑父高升了,侄兒辦完事之後,定會與姑父同回。”
“事無定論,勿要聲張,心中明白即可,去吧。”
“謝姑父教誨。”
賈璉美滋滋的離開了揚州,回往祖籍金陵。
......
賈璉走後,賈苮自然也不必繼續隱藏了,可以在林府以及揚州活動。
反正其他人就算看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就是正當紅的賈神仙。
而認識他的人則是林黛玉、她身邊的丫鬟以及林如海等人,他們又不會暴露他的身份,自然也就無所謂。
在林如海送走了賈璉之後,又開宴會慶祝林黛玉歸來,實則也是爲了開宴款待並感謝賈苮相助。
主要是他身上帶的那塊魚龍衛的金牌,帶來了極大的助力。
暴力機構可不是跟你鬧着玩兒的,更別提魚龍衛乃是皇帝親軍直屬。
抓人查人,封門抄家,那真是一點不手軟,誰敢攔着,直接先抓進監獄再說。
強硬的作風之下,儘管底下某些人頗有怨言,但魚龍衛一出,也就什麼聲音都沒了。
由於林家人丁稀少,並且在揚州官場上,林如海是個外人,又不同流合污,所以不被待見,朋友不多。
說是宴席,其實也可以算是家宴,氣氛也是很隨和。
林如海看出自家閨女似乎面對賈苮時有些異樣,心中不禁更加感嘆。
這才一個晚上而已,好歹你也多矜持一下呀!
心中雖然這麼想,倒是沒有表現出來,順勢聊起了鹽商之事,化解了林黛玉被注視的尷尬。
林如海語氣親切,似有考校之意:“苮哥兒,鹽商如今自斷一臂,將罪責全都推到了汪家頭上,你當如何看待?”
雖說家宴不聊公事,但這名義上是宴席嘛,何況還是給林黛玉解圍。
腥瞬唤察o下來,柳姨娘以及林黛玉等都看了過來。
守在旁邊的荊苛也是悄悄豎起了耳朵。
賈苮喝了杯酒,雖然沒有醉意,但也放鬆許多。
被林妹妹用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也就順勢回道:“鹽商尾大不掉,早已是融入了揚州城的方方面面,我看姑父是無法將其徹底剷除的,只能儘可能的重傷他們。”
“哦?苮哥兒有何見解?”
賈苮以前作爲一個鍵盤俠,又不是什麼基層公務員,自身有啥見解?
不過是根據各種歷史上的事情拿來套用罷了。
紅樓世界裏面這個鹽引的案子,大概就是影射的歷史上,乾隆年間震驚朝野的“兩淮鹽引案”。
這個案子的最終結果是:殺了一批高官,也沒有放過富可敵國的鹽商。
畢竟如今幾個鹽商家族都能對得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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