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十萬死士,你該叫朕什麼? 第37章

作者:我想月薪三千

  “逃人無論逃到哪裏,都需要喫住,如此窩藏之家也一同罪罰,若是查出敢窩藏逃人,窩藏之主直接絞死,家產抄沒,家人鞭笞貶爲奴,而不舉報的鄰里,則也一同鞭笞,罰款銀兩。”

  多爾袞聞言眼睛一亮,這個律法不錯。

  “此法善。”

  御史李森先聞言站出來極力反駁。

  “此法太過嚴苛,恐又生事端,旗下奴僕之所以逃,皆因家主懲罰嚴苛,解決逃人之事,還需從根源出發。”

  “需勸解家主善待奴僕。”

  李森先是漢人,自然要爲身爲奴僕的漢人說些話。

  滿洲八旗自從入關之後,便開始跑馬圈地,

  許多漢人百姓爲了存活不得已成爲旗人的奴隸。

  後來因爲圈地之事,八旗自家人也鬧得不愉快,人人都想要圈一塊好地,於是八旗子弟中,藉口圈到‘爛地’想要換地的人不少。

  而那幫圈想要換地的人,之前的爛地也不想丟掉,於是地盤越來越少。

  圈了地的旗人不從事勞動,需要奴隸種地,於是奴隸不夠便開始抓捕奴隸耕種田地。

  這些旗人又不用上繳賦稅,於是這些賦稅的壓力便壓在了那些沒有成爲奴隸的百姓身上。

  這時想要求活的百姓開始絞盡腦汁,有的人無法忍受自殺,有的人開始逃跑,而大多數人則選擇主動將地獻給旗人,名曰‘投充’。

  而這幫滿洲八旗野性未除,思想落後,腦袋裏全是奴隸主一套,但凡有點心情不悅,便是打殺奴僕,奴僕們每天活在恐懼之中,如何不想着逃跑?

  清軍入關這幾年,奴僕逃跑的案例數不勝數。

  朝廷甚至出動軍隊去抓捕逃人。

  多爾袞冷哼一聲;

  “你這是說我們旗人殘暴?”

  李森先身軀一抖,連忙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攝政王,奴婢絕沒有這個意思。”

  旁邊的明安達禮冷笑一聲;“不過是我滿人的一條狗,也敢指指點點。”

  李森先冷汗直冒,不敢多說半句話。

  洪承疇爲首的一袧h人官員也低頭不說話。

  “李御史,我知你好心,不是那個意思。”

  此時議政大臣索尼站出來爲李森先解圍。

  “你只知漢人累,但你可知我滿洲八旗之苦?”

  “我滿洲八旗向來都是以血戰所得人口,以供種地牧馬等勞役。”

  “如今逃亡之人日益增多,十不存一,究其原因,皆是奸民幫助逃人窩藏隱瞞。”

  “是以立法不得不嚴,你說立法嚴則漢人苦,但立法不嚴,則幫助逃人藏窩者無所顧忌,逃人越來越多,我滿洲人到時候還有人驅使?”

  “我滿人如何到時候靠什麼喫飯?我滿洲人難道不苦嗎?”

  這套說辭霸道無理,李森先只得連連告罪,收回之前的話。

  多爾袞此時開口道;“捉拿逃人的事交給兵部,設立督捕衙門,專門抓捕逃人。”

  “刑部立法,讓窩藏之人不敢再犯。”

  “好了,李御史請起,我等滿漢一體,不要傷了和氣。”多爾袞笑着說道,目光看向洪承疇等人。

  洪承疇眼觀鼻鼻觀心。

  這時大殿之外傳來一陣騷動,一人拿着急報進入朝堂之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報皇上,福建八百里急報。”

  侍衛雙手將信件高高舉起。

  索尼神色一凝,親自去拿來信件,沒有打開,越過多爾袞直接交給皇位上的福臨。

  多爾袞眉頭一皺,心情有些不悅。

  福臨很懂事沒有拆開而是看向多爾袞,將信件遞給對方。

  “請攝政王幫朕過目。”

  “謝陛下恩寵。”多爾袞這才心情好些,拿過信件。

  打開一看,整張老臉頓時沉了下來。

  “攝政王可是有不好之事?”福臨問道。

  多爾袞沉着臉,隨後露出一個笑容。

  “陛下,無需擔憂,不過是一些癬疥之疾罷了。”

  “今日不如退朝吧。”

  朝堂之上的大臣面面相覷。

  不過多爾袞已經發話了,那就只能退朝了。

  谐纪巳ィ贿^等漢臣全部離開之後,所有的滿人官員又來到了另一處地方繼續開會。

  此時這裏都是滿人,所有人都少了一些拘謹,都相互攀談起來,熱鬧無比。

  “睿親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必須要避開那些漢臣?”阿濟格湊上前問道。

  “福建大敗,浙閩總督陳鍛鹚懒恕!倍酄栃柍磷怕曇簦脑挶錈o比。

  原本熱鬧的室內頓時安靜一片。

第55章 漢人不老實,他們壞得很吶!

  ……

  隨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情報來到京城。

  原本平靜的京城之下,頓時暗流湧動,表面的湖水翻湧不過是時間問題。

  湧動的暗流將京城的水攪得渾濁。

  各家權貴都紛紛利用自家手段從驛卒口中獲取情報。

  皇宮,一間擠滿了滿人高層的房間內。

  “攝政王,能否把剛纔那封信件給我們過目?”兵部尚書明安達禮提出要求。

  多爾袞此時也不再避諱,叫來一名太監,抄錄了一份掛了起來。

  字體很大,像是放在城內的告示一樣。

  腥藝谶@張紙前,看着上面的內容,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李天……這又是從哪裏冒出的東西,能一夜滅我大清十幾萬軍隊,這人背後絕對有朱明餘孽的身影。”明安達禮看完急報上的信息,斷言這一定是殘明勢力。

  “有可能不是,這李天恐怕和李自成一樣,單純的造反罷了。”索尼說出不同的觀點。

  “這李天有幾分實力,不如我們拉攏如何?”禮部尚書恩格德此時提議道。

  拉攏分化敵人內部,這是大清常用的手段。

  當初弘光政權剛剛建立,底子還不錯,手裏還有大量可戰之兵。

  但奈何其內部矛盾嚴重,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大清便是趁着此時拉攏分化,讓他們內部自己鬥起來,然後下場撿便宜。

  這招屢試不爽,當初便是用這招招攬劉澤清,鄭芝龍等心懷不軌,左右反覆之人。

  這個提議在場不少人都點頭同意。

  先招攬,同時暗中準備,一旦對方同意,便是騎虎難下,左右爲難。

  此時索尼卻打斷恩格德的提議;“拉攏分化的事暫且不提,建寧府大敗其中必有我等不知曉之事,此事必須要調查一番。”

  多爾袞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因爲任用陳迥舷缕蕉ǜ=ㄖ拢撬爮姆段某毯秃槌挟牭囊庖姏Q定的。

  這若是要問責,豈不是要問他攝政王的責?

  頓時多爾袞雙眼微眯,看向索尼。

  “這幫傢伙,這麼快就忍不住要對我發難了?”

  房間內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沒人敢此時直接對多爾袞發難。

  因爲前不久和碩肅親王豪格死在了牢獄之中,而死因皆是前段時間朝堂上的爭鬥。

  明安達禮此時站出來說道;“此事不難調查,前浙閩總督張存仁還在福建,只需將他召回,大理寺審理一番,便能真相大白。”

  直接拿張存仁這名漢人降將背鍋。

  份量足夠,同時還能壓一壓漢人的囂張氣焰。

  “不可,張存仁早期跟隨先帝入關,乃是遼東漢人領袖之一,動了張存仁,只會失了遼東漢人的心。”

  這一提議立即被恩格德否決。

  “今日之事暫且商議到這,先拉攏李天派出使者,只要他願意投降,授予他三等子爵。”

  多爾袞打斷了會議,決定過幾天再議。

  腥硕技娂娡猓刃人離開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做一件事,那便是打聽福建方面的情報。

  果然沒過多久關於福建的情報接踵而至。

  除了福建的情報外,還有靖南將軍陳泰,戶部尚書巴哈納等人的奏摺。

  而漢人一方也不平靜。

  祖澤遠的一封信送到了京城,來到了祖府之中。

  一名面容枯黃,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安靜的在池塘邊餵魚。

  這名老人便是當年在遼東叱吒風雲的遼東左軍都督府左都督祖大壽。

  此時的他已經成爲漢軍正黃旗總兵官,官位很高,實則有名無實,被關在家裏養老。

  “老爺,有封來自福建的信。”

  管家將一封信遞給祖大壽。

  後者接過打開,蒼老的眸子掃過心中內容,沒有掀起一絲漣漪。

  看完之後祖大壽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隨後將信丟入火盆之中。

  另一邊,洪承疇也收到了來自福建的信。

  對於前幾天朝堂上多爾袞的異常,他內心早有猜測。

  只是沒想到福建出事了。

  “原來如此,浙閩總督陳鍛鹚溃畮兹f大軍一夜之間僅存五六萬人逃離。”

  洪承疇低聲喃喃道;“這李天也是有意思,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打朱明的旗號,居然能招攬十萬人,倒是有些本事。”

  “不過終究是跳樑小醜罷了,大清纔是大勢所歸,纔是天命。”

  洪承疇冷笑一聲,將信件全部燒燬。

  搖曳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中緩慢擺動。

  經過幾天情報收集,多爾袞再次召集滿八旗會議。

  這次來的人更多,而且也更有份量。

  攝政王多鐸,英郡王阿濟格,前攝政王,鄭親王濟爾哈朗,費英東等滿清高層,除了他們還有年僅十歲的順治皇帝。

  “此次會議是我滿洲八旗會議。”

  “會議內容想必大家這幾天都清楚了,關於福建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