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80章

作者:白涯本涯

王德全看著手裡那晶瑩剔透的物件,愣住了。

“快七!鍋鍋做的,可好七啦!”

小兕子又抽出一串,遞給旁邊那個平時負責給她梳頭的小宮女,“姐姐也七!治牙牙疼噠!”

小宮女受寵若驚,慌忙跪下謝恩。

兩儀殿門口瞬間熱鬧起來。

小兕子就像個散財童子,見人就發。那酸甜的味道飄散開來,把那股子悶熱都驅散了不少。

殿內。

李世民正對著那盤沒人動的葡萄生悶氣。

聽見外面的歡聲笑語,他眉頭一皺。

“外面吵吵什麼呢?不知道朕心煩?”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殿門口。

這一看,鼻子差點氣歪了。

只見他的寶貝閨女,正被一群太監宮女圍在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

手裡那根光禿禿的竹籤還在揮舞,嘴邊全是紅色的糖漬。

而那群奴才,一個個手裡拿著紅彤彤的串兒,吃得那叫一個香。

咔嚓咔嚓的脆響聲不絕於耳。

“都給朕住嘴!”

第90章 :御膳房克朕!

李世民一聲暴喝。

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死寂。

太監宮女們嚇得撲通撲通跪了一地,手裡的糖葫蘆藏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舉在頭頂哆嗦。

小兕子也被嚇了一跳,肩膀一縮,但看見是阿耶,又咧嘴笑了。

“阿耶!快看!鍋鍋給的紅果果!”

她獻寶似的把稻草把子上僅剩的一串糖葫蘆拔下來,高高舉起,遞向李世民。

“可甜啦!還有豆沙!”

李世民看著那串被咬了一半、還沾著閨女口水的紅果子,又看了看旁邊王德全手裡那串完整的,心裡那股醋意翻江倒海。

合著朕這進貢的葡萄你不吃,跑去吃那廚子做的野果子?

還分給奴才吃?

朕在你心裡,還不如這群奴才?

“朕不吃!”

李世民一甩袖子,心裡那股彆扭勁兒上來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來,小嘴又要癟。

“哼。”

李世民見不得她這副委屈樣,但又拉不下臉,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御膳房走,“朕倒要看看,那蘇牧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拿這種路邊攤的玩意兒來糊弄公主!”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地磚咚咚響。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手裡的糖葫蘆,又看看阿耶的背影,趕緊把剩下的半串塞進嘴裡,倒騰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阿耶等等窩!還有一根在鍋鍋那!”

御膳房後院。

蘇牧正收拾著案板。

剛才做多了,還剩下一串。

但這串是殘次品,剛才去核的時候有一顆沒弄乾淨,留了個硬核在裡面。

他隨手把這串放在案板邊上,打算一會兒自己啃了。

砰!

院門被大力推開。

李世民黑著臉衝了進來,那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充滿煙火氣的院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蘇牧!”

蘇牧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大叔,咋了這是?火氣這麼大?難不成是沒吃到兕子拿回去的糖葫蘆?”

李世民氣結,指著蘇牧鼻子:“你還好意思說!兕子牙還沒好,你就給她吃這種硬邦邦的糖塊?

要是把牙硌掉了,朕唯你是問!”

“那叫糖葫蘆,脆的。”

蘇牧也不惱,繼續擦桌子,“再說了,那是給她開胃的。你看她剛才是不是吃得挺歡?”

“歡個屁!”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長凳上,看著空蕩蕩的鍋底,“那是她沒見過世面!朕的葡萄……”

他說不下去了。

葡萄確實沒人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案板邊上那串孤零零的糖葫蘆上。

紅豔豔,亮晶晶。

賣相確實不錯。

剛才看那幫奴才吃得脆響,那聲音確實勾人。

再加上這會兒正好是飯點,李世民被氣得早膳也沒怎麼吃,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這就是那個什麼糖葫蘆?”

李世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昂。”

蘇牧把抹布投進水裡,“那是剩下的,沒做……”

話還沒說完。

李世民手快,一把抄起那串糖葫蘆。

“既然是剩下的,扔了也是可惜。朕替你嚐嚐,看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稀奇,能把兕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是帶著氣的。

這氣一半是衝蘇牧,一半是衝那串沒面子的葡萄。

李世民也不客氣,張大嘴,對準最上面那顆最大的山楂,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他要證明,這玩意兒就是硬!就是難吃!

咔嚓!

糖衣碎裂的聲音果然清脆。

緊接著,牙齒穿過軟爛的果肉,重重地合攏。

就在李世民準備享受那種軟糯口感的時候。

崩!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李世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顆堅硬如石的果核,正好卡在他用盡全力咬合的門牙中間。

那股反震力順著牙根直衝牙髓,酸爽得讓人想原地起飛。

“唔!!!”

李世民猛地捂住嘴,五官瞬間擠在了一起,疼得眼淚花子當場就飆了出來。

蘇牧站在水盆邊,手裡還擰著抹布,一臉無語地看著這位大唐天子。

“……好這一口。”

“我想說的是,那是殘次品,沒去核。”

蘇牧嘆了口氣,搖搖頭,“大叔,搶食兒也不是這麼個搶法啊。”

門口,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小兕子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看著阿耶捂著嘴、疼得滿地轉圈的樣子,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那顆鬆動的牙。

“阿耶……”

小兕子一臉同情,“你也要換牙了嘛?”

李世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眼睛,指著蘇牧,又指指那串萬惡的糖葫蘆,喉嚨裡發出憤怒又憋屈的嗚嗚聲。

這御膳房,果然克朕!

......

......

秋風順著窗縫往立政殿裡鑽,帶著股子透骨的涼意。

殿內的燭火被風擾得亂顫,映在帳幔上的影子也跟著張牙舞爪。

長孫皇后側身躺在榻上,手裡死死攥著灞坏囊唤恰�

喉嚨裡那股癢意像是長了鉤子,拼命往上頂。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胸口劇烈起伏,憋得臉頰泛起一層病態的潮紅。

身邊的呼吸聲平穩綿長,李世民似乎睡熟了。

她不想吵醒他。

這幾日河南道的旱情、朝堂上的爭執,把他折騰得夠嗆,也就今晚能睡個踏實覺。

可那股氣怎麼都順不下去。

肺管子裡像是塞了一團爛棉絮,堵得嚴嚴實實。

“咳……!”

哪怕再小心,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咳還是漏了出來。

原本熟睡的李世民猛地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像是一直醒著。

他甚至沒顧上披件衣裳,伸手就把長孫皇后攬進懷裡,大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一下下順著氣。

“又難受了?”

聲音沙啞,透著股還沒散去的疲憊,但更多的卻是不加掩飾的焦急。

長孫皇后靠在他懷裡,既然破了功,也就再忍不住,連著咳了好一陣。

這一咳簡直是要把肺都掏出來,身子在李世民懷裡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好不容易止住,她脫力地倚著床頭,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二郎……把你吵醒了。”

她虛弱地笑了笑,想抬手給他拉一拉滑落的寢衣,“沒事,就是入秋了,嗓子幹。”

李世民沒接茬,黑著臉衝外頭吼了一嗓子:“太醫!死哪去了!滾進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外頭守夜的太監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去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