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7章

作者:白涯本涯

李麗質看著平日裡連半碗燕窩都吃不下的母后,此刻竟然為了幾根麵筋紅光滿面,心裡那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是,兒臣明日一早就去。”

……

夜深了,尚食局那邊的燈火剛滅。

幾個值夜的小太監縮在牆根底下,正湊在一起分食一個乾硬的胡餅。

“哎,你們聞見沒?”

一個小太監抽了抽鼻子,“今兒個下午,那後院飄出來的味兒,真他孃的香啊。”

“噓!那是咱們能想的?”

另一個年長些的太監壓低嗓門,“聽說那是位隱士高人弄出來的。咱們這些當下人的,能聞個味兒就不錯了。”

正說著,一個宮女匆匆從夾道那邊走過。

是長樂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春桃。

第64章 :國民級零食應有的熱度!

春桃手裡攥著個帕子,步子邁得飛快,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嘴巴鼓鼓囊囊的,像是在嚼著什麼。

經過這幾個太監身邊時,一陣風吹過。

那股子要命的甜辣味!

幾個小太監眼睛瞬間綠了,那是餓狼聞見肉味的眼神。

“春桃姐姐!”

那個年長的小太監膽子大,蹭地一下竄出去,攔住了去路,“這是吃的啥好東西?這味兒……這味兒也太勾人了!”

春桃嚇了一跳,趕緊把帕子往懷裡一塞,囫圇個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辣得直哈氣。

“沒……沒什麼!就是公主賞的一點……一點點心。”

“點心能有這味兒?”

小太監不信,那雙招風耳動了動,湊近了些,“姐姐,咱們平日裡也沒少孝敬您,這好東西,哪怕是讓咱們嘗一口湯呢?”

春桃被纏得沒辦法,又怕被人看見私相授受,只好從懷裡那帕子裡,小心翼翼地掐了一小截。

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紅通通的,還沾著半粒芝麻。

“就這一點啊!這可是公主賞的蘇氏紅條,金貴著呢!”

小太監如獲至寶,雙手捧過那一點紅渣子。

也沒捨得獨吞,拿指甲蓋把那一小截分成了四份,跟那三個兄弟一人一丁點。

塞進嘴裡。

那一瞬間,幾個小太監的表情凝固了!

緊接著,四雙眼睛在黑暗中同時迸發出綠光!

這就是高人吃的飯?

這哪裡是飯,這簡直就是仙丹!

哪怕只有一粒米那麼大,那種油脂和香料在嘴裡炸開的感覺,也讓他們覺得以前吃的那些水煮菜簡直就是在吃豬食。

“還有沒?”

小太監一把抓住春桃的袖子,聲音都在顫抖,“姐姐,我這有這一攢下來的月錢,能不能……能不能給換一根?”

春桃甩開他的手,哼了一聲:“一根?你知道現在這東西在後宮裡叫什麼價?那幾個才人為了求這一口開胃,都快把首飾盒掏空了!我也就得了這半根賞,自己還沒吃夠呢!”

說完,春桃捂著懷裡的帕子,一溜煙跑了。

留下幾個小太監,站在冷風中,砸吧著嘴裡那一丁點殘留的味道,眼神里全是狂熱。

……

第二天一早。

御膳房後院那扇破木門還沒開,外頭就已經影影綽綽站了不少人。

有尚食局幫廚的小太監,有各宮裡出來採買的嬤嬤,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禁軍號衣的大漢,在門口轉悠來轉悠去,假裝是巡邏,那眼珠子卻死死盯著門縫。

蘇牧是被吵醒的。

他打著哈欠推開門,手裡還拎著把柴刀,準備劈點柴火做早飯。

“哐當!”

門剛開一條縫,一張大餅臉就擠了進來。

“蘇……蘇先生!還有那紅條沒?雜家出高價!”

是昨晚那個小太監,這會兒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是一宿沒睡,手裡攥著一把銅錢,汗津津的。

蘇牧皺了皺眉,把人往外一推。

“大清早的,奔喪呢?”

他往門外看了一眼。

好傢伙,烏壓壓一片人頭。

這幫人平日裡路過這破柴房都要繞著走,生怕沾了晦氣,今兒個倒好,一個個跟聞見腥味的貓似的。

“先生!我有銀子!我有銀子!”

“我要兩根!不,五根!”

“滾開!我是幫韋貴妃來買的!”

人群一下子亂了,幾隻手伸過來,揮舞著銅板和碎銀子。

蘇牧只覺得腦仁疼。

他做這辣條是為了完成系統那個國民級零食的任務,可沒想把自己變成菜市場的大媽。

“停!”

蘇牧把柴刀往門框上一剁。

刀刃入木三分,嗡嗡作響。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那幾個伸手的太監嚇得縮了縮脖子。這位爺可是連陛下都敢關在門外的主,惹不起。

“想吃?”

蘇牧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掃視了一圈。

眾人齊刷刷點頭,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東西做起來費勁,還要用上好的香料,還得曬足一百八十天的太陽……”

蘇牧隨口胡謅,反正也沒人懂,“也就是我心情好,每天做那麼一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每天,每人,限購十根。”

“啊?才十根?”

有人抱怨。

“怎麼?嫌多?那就別買。”蘇牧作勢要關門。

“別別別!十根就十根!”

那個小太監急得都要哭了,把手裡的銅錢往蘇牧懷裡一塞,“這是雜家攢了半年的月錢,全給您!只要十根!”

蘇牧掂了掂銅錢,隨手扔進旁邊的竹筐裡。

“排隊。誰插隊,這輩子別想吃到蘇某人做的飯。”

這一聲令下,原本亂糟糟的人群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平日裡在宮裡勾心鬥角的太監宮女們,這會兒老實得跟鵪鶉似的,一個個乖乖站好,生怕惹惱了這位活財神。

蘇牧轉身回屋,從案板下面拖出一大盆昨晚做好的辣條。

紅油還沒幹,香味更濃郁了。

他拿油紙包著,十根一包,動作麻利。

“拿好,滾蛋。”

“下一個。”

不到半個時辰,那一盆足足幾十斤的辣條,連個油渣都沒剩下。

就連最後盆底那一層紅油,都被那個禁軍的小校尉花了一兩銀子買走了,說是拿回去蘸饅頭吃,能香死個人。

蘇牧看著那一竹筐沉甸甸的銅錢和碎銀子,撇了撇嘴。

這幫古人,真是沒見過世面。

……

與此同時,長樂宮。

李麗質看著桌上那一小包用迮涟睦睏l,那是她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價錢,從一個小太監手裡高價回收回來的。

沒辦法,去晚了。

蘇牧那廝限購,一人十根。

她堂堂長公主,總不能去排隊跟那幫奴才搶吧?只能讓手底下人去收。

“這東西……”

李麗質捏起一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如今在這後宮裡,怕是比黃金還要硬通貨了。”

旁邊的小兕子正趴在桌子上,兩隻小手護著自己那一份,警惕地盯著姐姐。

“阿姐,你那份是買賴的,系子這份是憑本事排隊領的!不許搶窩的!”

李麗質哭笑不得。

這大唐的後宮,怕是要被這幾根麵筋給攪翻天了。

......

......

太極殿內。

銅鶴香爐裡吐著嫋嫋青煙,那是特製的龍涎香,味兒醇厚,卻透著股讓人昏昏欲睡的陳腐氣。

魏徵手裡捧著笏板,站在大殿中央,正唾沫橫飛地念著摺子。

那聲音抑揚頓挫,聽得丹陛之上的李世民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世民換了個坐姿,剛想借著揉眉心的動作打個哈欠。

突然,鼻翼抽動了一下。

一股子極其不講理的味道,硬生生把那一殿的龍涎香給撕開了個口子。

這味兒有點熟。

辛辣,混著濃烈的孜然異香,還有股子大豆經過熱油烹製後的焦甜味。

這味道就像是個沒規矩的野小子,在這滿朝朱紫貴氣的朝堂上橫衝直撞,肆無忌憚地往李世民的鼻孔裡鑽。

李世民精神一振,原本那點睏意瞬間沒了影。

這不是那什麼蘇氏紅條嗎?

昨晚李麗質帶回來的那一包,被他當寶貝似的鎖在立政殿的櫃子裡,今早出門太急,沒來得及揣上。

哪來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