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0章

作者:白涯本涯

......

秋夜的風透著涼意,卷著枯葉在御膳房後院的石板上刮擦出沙沙聲。

牆角那盞掛著的風燈被吹得晃晃悠悠,昏黃的光影在斑駁的牆面上亂舞。

蘇牧蹲在水井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線條緊實。

他腳邊放著個大木盆,裡頭傳來一陣陣密集的“咔嚓咔嚓”聲,像是無數把小剪刀在互相碰撞。

李淵手裡端著把紫砂壺,離得老遠,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身子往後仰著,一臉嫌棄地指著那盆東西。

“蘇小子,你今兒個是打算煉蠱?”

李淵把茶壺嘴往嘴裡送了送,眼睛卻死盯著盆裡那些張牙舞爪的黑紅玩意兒,“這東西長得跟蠍子成精似的,兩隻大夾子看著就滲人。朕……老頭子我這輩子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吃蟲子?免談!”

蘇牧手裡抓著一把硬毛刷子,也不抬頭,只顧著從水裡拎起一隻還在撲騰的大傢伙。

那東西通體黑紅,甲殼硬得反光,兩隻大鉗子猛地就要往蘇牧手上夾。

“這叫小龍蝦。”

蘇牧手腕一抖,手指精準地捏住那東西的後背殼,讓那對大鉗子只能在空中徒勞地揮舞。

刷子狠狠地在它肚皮上一頓猛搓,原本有點泛黃的肚皮瞬間變得白淨。

“這可是水裡的霸王,也就是長得醜了點,心裡美著呢。”

咔嚓!

剪刀手起刀落,半個蝦頭被剪掉,露出一團黃色的蝦黃。

蘇牧手指一勾,把那一線黑色的蝦腸扯了出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廢料桶。

“噫——!”

院門口傳來兩聲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李麗質剛邁進門檻一隻腳,看清蘇牧手裡的動作和盆裡密密麻麻爬動的生物後,那張俏臉瞬間煞白,提著裙襬連退三步,後背直接撞在了門框上。

房青君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手裡剛買的絹帕都掉地上了,顫著聲指著那盆東西:“這……這是何物?蘇先生,這裡是御膳房,不是毒蟲窟啊!”

第56章 :麻辣小龍蝦,好吃不用誇!(吃了麼兄弟們?深夜慎看!)

只有小兕子,從李麗質身後探出個小腦袋。

雖然也被那些揮舞的大鉗子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好奇多過害怕。

“鍋鍋……這就是今天的晚飯嘛?”

小丫頭吸了吸鼻子,“可是它們看著……好凶鴨!”

“兇才肉緊。”

蘇牧把處理好的蝦扔進清水裡,“你們幾個別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想吃現在就走,待會兒味兒出來了,想走可就走不動了。”

李麗質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住心裡的惡寒,扶著門框站穩:“蘇牧,本宮承認你手藝絕倫,但這……這蟲子,本宮絕對不吃!便是餓死,從這......從城牆上跳下去,也絕不碰一下!”

房青君在一旁拼命點頭,臉色發青:“我也是!這東西看著就讓人做噩夢!”

蘇牧沒搭理她們,自顧自地把洗淨的蝦瀝乾水分。

起鍋!

這一回,蘇牧沒省油。

足足半罐子菜籽油倒進那個鑄鐵大鍋裡,灶膛裡的火舌舔著鍋底,油麵很快泛起細密的波紋,冒起青煙。

蘇牧轉身從旁邊的竹筐裡抓出一大把幹辣椒。

那是真正的魔鬼辣,紅得發黑,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又抓了一把紅花椒,幾十個蒜瓣,一大塊拍碎的老薑。

“滋啦——!”

佐料入鍋。

這一聲響,比任何時候都要暴烈!

一股極其辛辣、嗆鼻,卻又帶著奇異香味的白煙瞬間騰起,霸道地衝向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咳咳咳!”

李淵被嗆得連打了三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但這老頭子一邊咳,一邊還要往前湊,“這味兒……勁大!帶勁!”

李麗質和房青君捂著口鼻躲到了上風口,眼睛被燻得紅通通的。

“下蝦!”

蘇牧一聲低喝,那一大盆瀝乾水的小龍蝦被傾瀉入鍋。

嘩啦!

油花飛濺!

高溫瞬間鎖住了蝦殼,原本黑紅色的甲殼在熱油的激盪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鮮豔誘人的亮紅色。

大鐵鏟翻飛,每一次翻動,蝦殼碰撞鍋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牧沒停手,從案板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陶罈子。這是系統給的精釀啤酒,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的神物!

拍開封泥。

一股子濃郁的麥芽焦香混合著酒氣飄了出來。

“這是什麼酒?”

李淵鼻子最尖,剛才還在揉眼睛,這會兒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聞著不像三勒漿,也不像燒春,有股子……糧食燒焦的香味?”

“這叫啤兒酒,專治各種不服。”

蘇牧手腕一傾,半罈子酒液倒入鍋中。

轟!

鍋裡騰起一陣白色的泡沫,酒香遇熱,瞬間炸裂!

原本只是單純的辛辣和油香,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突變。

酒氣帶走了腥味,激發了鮮味,那種複合的、勾人魂魄的異香,像是有實體的觸手,無孔不入地鑽進在場每個人的鼻腔、肺腑。

咕嚕!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口唾沫。

在這一片寂靜中,這一聲顯得格外清晰。

李麗質捂著嘴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眼神有些發直地盯著鍋裡那翻滾的紅浪。

剛才那種對“蟲子”的恐懼,竟然在這一瞬間被這股霸道的香味沖淡了不少。

“蓋蓋,悶!”

蘇牧把木鍋蓋重重扣上。

但這根本擋不住那股子香味。

白色的蒸汽順著鍋蓋的縫隙往外呲,帶著令人發狂的鮮辣味,翻過低矮的院牆,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

前院,御膳房正廳。

劉奉御正指揮著幾個掌勺太監給陛下的晚膳擺盤。

今晚是清蒸鱸魚,講究個鮮字。

突然,一陣風從後院吹來。

劉奉御鼻子抽了兩下,手裡的銀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麼味兒?”

旁邊切菜的小太監手一抖,差點切了指頭,眼睛直勾勾地往後院方向瞟,喉結上下滾動:“大……大人,好像是……辣子?還有肉?不對,這也太香了!”

這香味太蠻橫了。

它就像個不講理的土匪,一腳踹開了尚食局的大門,把那些清淡高雅的蒸菜煮菜的味道統統踩在腳下!

整個尚食局裡,原本瀰漫的那股子淡淡的羊肉羶味和醬味,瞬間蕩然無存。

所有人鼻子裡、腦子裡,只剩下那股子讓人抓心撓肝的辛辣鮮香!

劉奉御看著桌上那盤精心烹製的清蒸鱸魚,突然覺得這玩意兒索然無味,甚至有點像是在吃蠟。

“造孽啊……”

劉奉御捂著胸口,一臉絕望,“那位爺又在搞什麼名堂?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

後院。

鍋蓋揭開。

湯汁已經收濃,紅亮亮的油汁裹滿了每一隻彎曲的蝦身。蒜瓣被燉得軟爛,辣椒變得油潤,花椒粒藏在蝦鉗之間。

蘇牧拿過一個比起臉盆小不了多少的深口大瓷盤,直接連湯帶蝦盛了滿滿一大盤。

往院子中間那個也是他自己釘的粗木桌上一墩。

“開整!”

蘇牧也沒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隻。

哪怕手指頭被燙得有些紅,他也渾不在意。兩根手指捏住蝦尾,輕輕一折,往上一推。

那紅亮的蝦肉便從殼裡彈了出來,Q彈,緊緻,還在往下滴著紅油。

往嘴裡一送。

“嗯……”

蘇牧閉上眼,臉上露出幾分滿足,“這才叫宵夜。”

小兕子早就忍不住了。

什麼蟲子不蟲子的,在這麼香的味道面前,老虎都能咬兩口!

她踮著腳尖趴在桌沿上,伸出小胖手就去抓。

“燙!”

蘇牧眼疾手快,給她挑了個稍微涼點的,還順手把那兩個大鉗子給掰下來,“拿著身子吃。”

小兕子學著蘇牧的樣子,笨拙地把蝦頭一咬。

滋溜!

那一包飽含著湯汁、黃油和香料精華的汁水,直接吸進了嘴裡。

“哇!!!”

小丫頭被辣得一激靈,整張小臉瞬間紅透了,眼睛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

李麗質嚇了一跳,剛要上前制止:“兕子!快吐出來!辣壞了!”

“不……不吐!”

小兕子一邊哈著氣,一邊飛快地嚼著嘴裡的蝦肉,“好辣……可是……可是好好七鴨!阿姐!這個肉肉會跳舞!”

李淵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老祖宗的矜持了。

他也不用人教,無師自通地抓起一隻,咔嚓一聲咬開蝦殼。

“這味兒……絕了!”

老爺子嘬著手指頭上的紅油,滿臉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淌,“夠勁!這才是男人該吃的東西!那些個軟趴趴的蒸餅算個球!”

李麗質和房青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老一小吃得滿嘴流油,甚至連手指頭都要吮吸一遍。

那股子辛辣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勾得胃裡一陣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