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去炒最普通的青菜。
去揮千萬次刀。
一顆未來大唐廚神的種子,在蜀地這片悶熱的土地上徹底生根發芽。
......
......
長安。
太極殿。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深處翻滾。
殿內沒有點冰盆。
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世民坐在寬大的龍椅上。
硃砂御筆在奏摺上快速批畫。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已經是今天批閱的第七十本奏摺。
各地呈上來的多是些無關痛癢的請安摺子。
李世民心頭的煩躁越來越重。
啪!
御筆被重重拍在紫檀木大案上。
硃砂墨汁濺落在明黃色的奏摺封面上。
王德全站在大案側後方。
老太監佝僂著腰。
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太瞭解這位大唐帝王的脾氣。
天氣越悶,陛下的殺心越重。
殿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玄色常服的百騎司暗衛快步走入大殿。
單膝跪地。
雙手高高舉起一個赤色的竹筒。
竹筒表面封著厚厚的火漆。
火漆正中間蓋著一個極其刺眼的紅色印戳。
百騎司最高機密。
王德全眼皮猛地一跳。
這種紅戳密報,只有事關皇室核心成員生死或者址创蟀覆艜⻊佑谩�
老太監趕緊邁著碎步走下御階。
雙手從暗衛手裡接過竹筒。
轉身快步走回大案前。
竹筒被輕輕放在李世民手邊。
“陛下,漢中加急。”
王德全壓低嗓音。
李世民原本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漢中。
那是青雀和兕子跟著蘇先生南下蜀地的必經之路。
李世民拿起竹筒。
大拇指用力一挑。
咔嚓!
封口的火漆碎裂。
他抽出裡面捲成一團的羊皮密信。
展開鋪在桌面上。
這是李君羨親筆寫的密報。
字跡極其潦草。
顯然是在馬背上或者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
李世民視線快速掃過前面的內容。
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其罕見的笑意。
“這李君羨,堂堂百騎司統領,如今倒是學會拍馬屁了。”
李世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密報開篇。
李君羨用了極其誇張的筆墨,詳細描述了蘇牧在漢中驛站和褒河江邊的神勇表現。
一把切菜用的玄鐵菜刀。
瞬間切斷數十名亡命徒的筋骨。
手法堪比庖丁解牛。
甚至在深山老林裡,為了給小兕子做一道菜,一腳踹碎了五百斤野豬的頭骨。
李世民視線停留在庖丁解牛四個字上。
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羊皮紙面。
堂堂百騎司統領,大唐頂尖的高手。
居然對一個後廚雜役的刀法推崇備至。
甚至用上了返璞歸真這種詞。
李世民回想起蘇牧在皇宮裡那副永遠睡不醒的樣子。
誰能想到那具慵懶的軀殼下,藏著如此恐怖的武力。
“不愧是朕看中的隱世高人。”
“有蘇先生在,青雀和兕子的安危倒是不用朕操心了。”
李世民端起手邊的涼茶。
喝了一口。
心情大好。
視線繼續往下移。
落到密報的後半段。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端著茶盞的右手猛地僵在半空。
茶水順著杯沿傾灑出來。
滴落在龍袍上。
他完全沒有察覺。
瞳孔劇烈收縮。
死死盯著羊皮紙上的那幾行字。
漢中破敗驛站。
驛丞馬老六以餿飯羞辱當朝魏王!
勒索鉅額錢財不成。
竟指使亡命徒包圍馬車。
企圖重敽γ�
甚至揚言要把晉陽公主變賣。
褒河江邊。
水匪沙虎壟斷漁市。
手下混混調戲小兕子。
漢中縣令王德發率領百餘折衝府官兵包圍蘇先生一行。
得知李泰身份後。
不僅不跪。
反而斥其為冒牌貨。
下令官兵放箭。
欲將當朝皇子和公主就地正法。
砰!
茶盞被狠狠砸在金磚地面上。
上好的邢窯白瓷碎成了無數齏粉。
茶水四濺。
王德全嚇得雙膝一軟。
直接跪伏在地上。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
連殿外翻滾的雷聲都被這恐怖的殺意壓了下去。
李世民的呼吸瞬間停滯。
心臟被死死攥住。
兕子!
他最疼愛的女兒。
長孫皇后拿命換來的心頭肉。
在皇宮裡,連大聲說話都怕嚇著她。
現在居然被一個不入流的驛丞指使打手圍攻。
還要拿去發賣。
李世民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口腔裡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他甚至能想像到當時那種劍拔弩張的場面。
青雀那個廢物胖子嚇得發抖。
小兕子那小小的身軀擋在哥哥面前。
那些亡命徒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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