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屁顛屁顛地朝著河邊跑去。
那背影透著極度的狗腿氣息。
蘇牧搖了搖頭。
他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
極品冰鎮桂花酸梅湯。
兩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憑空出現在紫檀木案板上。
深紅色的湯汁在月光下折射出極其誘人的色澤。
上面還漂浮著幾塊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在這剛吃完爆辣冷吃兔的荒野之夜。
這絕對是極其致命的誘惑。
蘇牧端起一杯遞給小兕子。
“喝點解解辣。”
小兕子雙手捧著琉璃盞。
小嘴巴湊到杯沿邊吸溜了一大口。
冰涼酸甜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
舌尖上的麻辣灼熱感瞬間被極其徹底地撲滅。
小丫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小貓。
“哇!”
“鍋鍋好厲害鴨!”
“這個紅紅的水水酸酸甜甜的,肚子裡的火火全滅惹!”
小兕子抱著杯子噸噸噸一口氣喝了半杯。
打了一個帶著桂花香氣的嗝。
“鍋鍋做的飯飯全天下第一鴨!”
......
一百步外。
一片極其茂密的灌木林裡。
百騎司統領李君羨整個人趴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
他手裡捏著一塊硬得能砸死狗的軍糧麵餅。
堂堂大唐最精銳情報機構的頭子。
此刻眼淚鼻涕橫流。
極其痛苦地啃著手裡的硬餅子。
就在剛才。
冷吃兔那極其霸道的麻辣鮮香順著風全飄進了這片林子!
幾十個隱藏在暗處的百騎司精銳全瘋了。
他們親眼看著魏王李泰在那邊狂吃海喝。
現在又看到蘇牧拿出了冒著冷氣的神秘飲品。
樹下的一名百騎司校尉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了。
“統領。”
“要不屬下去驛站搶兩隻雞來吧。”
“這餅子實在咽不下去了。”
“蘇先生那邊的味道太邪門了!”
“屬下覺得這簡直比突厥人的酷刑還要殘忍一萬倍。”
李君羨極其艱難地把嘴裡的麵餅渣子嚥下去。
差點沒被噎死。
他一巴掌拍在校尉的後腦勺上。
“閉嘴!”
“陛下有旨,只能暗中護衛,絕不可暴露行蹤!”
“更不能打擾蘇先生的興致!”
“誰敢跑去討飯吃,回去就以大不敬之罪論處!”
李君羨死死盯著遠處馬車旁那明明暗暗的火堆。
肚子裡的饞蟲瘋狂翻滾。
他現在極其後悔接了這個差事。
這哪裡是護衛。
這簡直是單方面的精神凌遲。
......
蘇牧坐在火堆旁。
端著酸梅湯極其隨意地朝那片灌木林掃了一眼。
以他現在的感官。
這幫百騎司的粗重呼吸聲比打雷還響。
不過他懶得點破。
老李既然願意派人跟著受罪,那就讓他們跟著吧。
李泰極其費力地抱著洗乾淨的鐵鍋跑回來。
臉上全是河水。
“先生,洗好了!”
“連鍋底的灰我都搓乾淨了!”
蘇牧看了一眼。
點點頭。
“行了,今晚就在這紮營。”
蘇牧站起身。
一把抱起正在揉眼睛犯困的小兕子。
走向那輛造價極其恐怖的黃花梨馬車。
車廂門開啟。
一股極其溫暖的熱浪撲面而來。
裡面的微型火爐把車廂烘得如春日般舒適。
蘇牧把小兕子放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轉身就準備關門。
李泰極其眼巴巴地湊過來。
“先生。”
“我睡哪?”
這荒郊野外的,夜風極其刺骨。
要是睡在地上,明天肯定要染上風寒。
蘇牧指了指車頭那塊光禿禿的車轅木板。
“那裡。”
李泰滿臉絕望。
“先生。”
“這車廂這麼大,讓我進去擠擠行不行?”
“我保證不打呼嚕!”
蘇牧冷笑一聲。
“你這身板進去,這車底盤的減震鋼板今晚就得斷。”
“自己去後備箱拿條毯子裹著。”
“明天想吃早飯,天亮前就把火生好。”
砰!
實木車門極其無情地關上。
徹底隔絕了李泰最後的希望。
魏王極其淒涼地站在冷風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堅硬狹窄的車轅。
換做一天前,他絕對要破口大罵直接罷工。
但是現在。
一想到那口能做出冷吃兔的鐵鍋。
一想到明天早上的神級早飯。
李泰咬了咬牙。
極其認命地去後備箱翻出一條粗麻毯子。
極其憋屈地把自己裹成一個巨大的肉粽。
艱難地爬上車轅躺下。
“為了吃……”
“本王忍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荒野上的白霜還沒褪去。
極其沉悶的劈柴聲已經在河灘上響起。
哐!哐!哐!
李泰脫掉了外衣。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中衣。
手裡極其賣力地揮舞著那把生鐵長柄斧頭。
他那張肥臉上全是激動的汗水。
一邊劈柴一邊死死盯著緊閉的車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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