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緊接著陷入了底下極其綿密柔軟的馬鈴薯泥中。
小兕子用力一挖將勺子向上提起。
奇蹟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那層覆蓋在表面的起司並沒有斷裂。
反而隨著小銀勺的提升被拉出了一道道極其綿長堅韌的白色細絲。
一寸。
兩寸。
半尺!
足足拉出了半條胳膊長的距離。
那些白色的起司拉絲在半空中連綿不斷。
表面還沾著底下細膩的黃油馬鈴薯泥。
熱氣順著絲線蒸騰。
李世民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李承乾和李泰兩兄弟更是張大了嘴巴。
下巴險些砸穿青石板。
這完全打破了古人的認知極限。
什麼東西能有這等匪夷所思的黏性還能在半空中扯出這麼長不斷的線?
小兕子才不管這些大人有多震驚。
她努力站起身把那些拉絲卷在勺子上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上下牙齒一咬。
極其濃郁拉扯的奶香起司混合著入口即化、胡椒味十足的綿密馬鈴薯泥。
兩種極致的反差口感在口腔裡瘋狂碰撞。
奶皮的微焦嚼勁搭配馬鈴薯泥的順滑。
小兕子幸福得兩隻小腳丫在半空中亂蹬。
“哇!”
“好好契鴨。”
“能在嘴裡扯很長很長的線鴨。”
李泰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過桌上的筷子直奔盤子而去。
李承乾眼疾手快直接用手肘架住肥胖的弟弟自己拿勺子去挖。
一時間四個大唐最頂尖的皇室成員圍在石桌前瘋狂扯著盤子裡的起司拉絲。
半空中全是一道道白色的連綿細線。
驚歎聲和咀嚼聲此起彼伏。
蘇牧看的嘴角直抽搐,“不是你們......”
“別拉了!不要在我的院子裡拉蜘蛛絲了!要拉出去拉!”
第267章 :傩牟凰�
長安城這幾日的冷風吹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
他手裡捏著一本泛黃的宮廷禮制名冊。
名冊被他揉捏得滿是褶皺。
書案下方跪著幾個心腹管事。
這些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段時間長孫家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香皂橫空出世把西域香料的財路斷得乾乾淨淨。
馬鈴薯危機原本是絕佳的發難機會。
結果幾句輕飄飄的什麼地窖避光和削皮就把滿朝文武的彈劾堵了回去。
長孫無忌把名冊重重摔在書案上。
啪!
一聲脆響在書房內迴盪。
劉洎坐在下首的客座上端著茶杯。
這位御史大夫一向以死諫著稱。
這幾日他聽聞宮廷裡出了個荒唐事。
堂堂大唐天子竟然去給一個御膳房的劈柴雜役燒火打下手。
連當朝太子都跟著在泥地裡搶食。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劉洎把茶杯放在案几上。
茶水濺出幾滴。
“長孫大人莫要動怒。”
“那蘇牧縱然有幾分奇巧淫技,終究只是個連品級都沒有的柴房雜役。”
“大唐禮法不可廢。”
“明日便是重陽節大朝會。”
“下官定當率領御史臺三十六名言官死諫。”
“參他一個妖言惑主、僭越禮制之罪。”
長孫無忌冷笑出聲。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李世民再偏袒那個小子,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雜役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御史臺那幫文人鬧起來連皇帝都頭疼。
只要把這頂破壞綱常的大帽子扣實了。
那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
太極宮御書房。
李世民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龍書案。
堆積如山的奏摺散落一地。
上好的澄泥硯砸在金磚上摔得粉碎。
墨汁濺在明黃色的地毯上。
王德全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百騎司統領李君羨單膝跪地。
他剛剛遞上來一份絕密情報。
長孫無忌暗中串聯御史臺。
準備在明日的重陽大朝會上對蘇牧發難。
李世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這幫老匹夫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馬鈴薯危機剛平息,轉頭又拿禮制來做文章。
李世民倒是不怕御史臺。
大不了把這幫只會打嘴炮的文官罵一頓。
他怕的是蘇牧。
那位高人脾氣古怪至極。
天天窩在那個破院子裡劈柴做飯。
視皇權如無物。
若是這幫御史真跑到御膳房去鬧事。
惹惱了蘇先生。
人家直接撂挑子走人。
兕子的病怎麼辦?
大唐的未來怎麼辦?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後怕。
他抓起掛在屏風上的常服外套直接往外走。
“王德全。”
“擺駕御膳房。”
……
御膳房後院。
初冬的陽光難得露了點頭。
蘇牧穿著那件月白色的秋衣坐在井沿邊。
面前擺著三個大號的粗陶水盆。
盆裡分別泡著洗淨的綠菠菜、黃南瓜和紅曲米。
蘇牧手裡拿著一根搗藥用的木杵。
他把切碎的菠菜放進石臼裡用力搗碎。
綠色的汁液順著石壁流淌下來。
小兕子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
小丫頭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夾摇�
穿得圓滾滾的。
她兩隻小胖手抓著一塊煮熟的南瓜使勁捏。
黃澄澄的南瓜泥從指縫裡擠出來。
弄得滿手都是。
小兕子一點也不嫌髒。
她咯咯咯地笑著。
兩隻沖天髻隨著笑聲來回晃悠。
“鍋鍋!”
“系子捏了好多好多黃泥泥鴨!”
上一篇: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