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原本車水馬龍的幾家西域香料鋪子門可羅雀。
夥計們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框上打瞌睡。
長孫無忌坐在鋪子後堂的太師椅上。
他隨手翻看著手裡的賬冊。
賬面上的流水慘不忍睹。
整整五天沒有賣出去一兩頂級薰香。
自打那五顏六色的香皂從太極宮裡流傳出來,這長安城裡的達官貴人全瘋了。
誰家要是還在用西域進貢的香料薰衣服,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長孫無忌重重地合上賬冊。
賬冊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頭看向站在下方的幾個心腹管事。
管事們嚇得縮起了脖子。
長孫無忌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查清楚了?”
“那勞什子香皂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一個乾瘦的管事趕緊上前兩步。
“回老爺的話,小的買通了御膳房的一個採買太監。”
“那東西是蘇牧在後院弄出來的。”
“用的全是尚食局每天扔掉的豬板油邊角料。”
“還有灶膛裡掏出來的死灰。”
長孫無忌的手猛地頓住。
茶水濺出落在手背上。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長樂公主退婚的隱恨還沒算清,這小子竟然又斷了長孫家最賺錢的財路。
他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死豬油。”
“灶坑灰。”
“就用這種下賤汙穢之物,也敢拿來糊弄滿城的權貴?”
長孫無忌冷笑出聲。
“去。”
“找幾個市井裡嘴碎的潑皮。”
“再拿銀子餵飽東市那幾個坐堂的太醫。”
“把話給老夫放出去。”
“就說這香皂是用發瘟的死豬油和含有劇毒的灰土熬製的。”
“氣味越香,毒性越大。”
“長期貼身使用,輕則肌膚潰爛,重則毀容喪命!”
管事眼睛一亮。
“老爺英明!”
“這流言一旦散開,那些最愛惜臉面的貴婦們定然要把這東西當成蛇蠍。”
半日之後。
關於香皂毀容的流言在長安城的各大坊市瘋狂蔓延。
平康坊的幾家大青樓裡。
花魁們嚇得把剛花重金買來的粉色玫瑰皂直接扔進了泔水桶。
官宦人家的後宅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幾個本就因為秋風吹拂而起紅疹的貴婦,聽了太醫的詳噌嶂苯涌迺炘陂缴稀�
紛紛叫罵著這香皂是害人的毒物。
恐慌的情緒直逼太極宮。
......
御膳房後院。
斑駁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李麗質提著裙襬大步跨過門檻。
她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房青君。
李麗質眼眶微紅。
胸膛劇烈起伏。
“蘇牧!”
“你還有心情在這劈柴!”
“外頭都翻天了!”
第259章 :讓長安城裡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好好開開眼
蘇牧手裡的斧頭精準落下。
一段粗大的圓木被劈成兩半。
他隨手將木柴扔進牆角的柴堆。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又怎麼了?”
“天塌下來有你父皇頂著,關我這雜役什麼事。”
李麗質走到青石板桌前。
她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長孫家在外面放風。”
“說你這香皂是用死豬油和毒灰做的。”
“說用久了會爛臉!”
“現在城裡的貴婦們全都把香皂扔了,還要聯名上書父皇查封你的院子!”
房青君走上前遞給蘇牧一條幹淨的布巾。
“先生。”
“這謠言傳得極兇。”
“連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都出面作證,說草木灰呈毒性,接觸肌膚必然會燒壞血肉。”
“這分明是針對先生來的。”
小兕子正坐在老槐樹下的搖椅上。
小丫頭手裡舉著半根糖葫蘆。
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
聽到有人欺負蘇牧,小兕子立刻從搖椅上跳了下來。
她揮舞著手裡的糖葫蘆。
兩隻沖天髻氣得直晃盪。
“壞銀!”
“全系大壞銀!”
“鍋鍋做的香香才不會爛臉鴨!”
“系子天天洗,皮皮白白胖胖的!”
她跑到蘇牧腿邊。
仰起沾著糖稀的小臉。
“鍋鍋不氣鴨。”
“系子這就去找阿耶,把那些造謠的大壞蛋全都抓起來打屁股!”
蘇牧捏了捏小丫頭軟乎乎的臉頰。
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糖漿。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轉身走到水盆邊清洗。
“抓人有什麼用。”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他們既然拿豬油和草木灰說事,那就說明他們對制皂的工藝一竅不通。”
李麗質急得直跺腳。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這些大道理。”
“現在人家咬死了你的東西汙穢不堪。”
“你快想辦法去澄清啊!”
蘇牧擦乾雙手。
他走到灶房門口。
“澄清?”
“解釋永遠是最無力的反擊。”
“他們不是嫌棄豬油噁心嗎。”
“那我就給他們看點大唐絕對沒有的東西。”
蘇牧走進灶房。
大鐵鍋裡早就添滿了井水。
灶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
水溫迅速升高。
蘇牧從櫥櫃深處抱出一個巨大的雙層木盒。
開啟蓋子。
裡面全是一袋袋用牛皮紙密封的透明顆粒。
這是系統之前發放的終極洗護獎勵。
提純到極致的植物胺基酸皂基。
完全摒棄了傳統的油脂和強鹼皂化反應。
溫和到了極點。
上一篇: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下一篇:返回列表